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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她走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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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宁没有再回复霍真真的消息。
那条“你真的愿意我不再靠近你了吗”的对话，就像一把钝刀，钝钝地割着霍真真的心。
她想回，说“我不愿意”，说“我后悔了”，但她还是没回。
她怕她说了，对方也不会再回。
怕那一句“嗯”就是告别。
从那天起，营宁真的“消失”了。
不是从朋友圈里消失，她还在更新，偶尔发几张冷色调的咖啡照，或某个会议现场的背影图。
不是从人际圈子里消失，她依旧风头正劲，几个创业博主还在夸她业务能力强、逻辑惊人。
只是——从霍真真的生活中，完全消失了。
没有“你吃饭了吗”，没有“外面下雨别忘带伞”，
没有猫粮快递、没有突如其来的咖啡、没有代订好的电影票……
甚至连“她还在想她”的错觉，都没有了。
营宁太干脆，太决绝，像从未真正踏进过她生活。
霍真真第一次意识到：
她不是不会走，她只是曾愿意留下来而已。
这一切压垮她的，是某个普通又糟糕的夜晚。
她家猫突发应激，凌晨开始狂叫、呼吸急促，她吓得不行，打了几家宠物医院都说没号了。
她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手指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开了那人的对话框，刚想发“你能不能帮我”，
就发现——
她早就把对方置顶取消了。
她愣了几秒，才明白那一刻有多孤独。
她的“依靠”已经撤走了。
她想起过去营宁一遍遍跟她说过：
“我习惯替你把不好的挡在前面。”
“你不用懂我，你只要让我靠近你。”
“我不图什么，我只是想对你好。”
霍真真抱着猫坐在冰冷的客厅地砖上，
突然就大哭了。
她不是没感受到过爱。她只是从来没学会如何回应。
她太擅长逃了。
逃避依赖、逃避情绪、逃避那些她控制不了的好。
但现在，她发现：
营宁一退，她就空了。
她想她。
想她的眼神、声音、那个始终带着一丝距离却又无比坚定的温柔。
她想告诉她
她想告诉她：
“别走。”
不是“回来吧”，不是“给我一次机会”，而是那一句最原始、最卑微、最迟到的本能：
“别走。”
可那人已经走了，走得那么安静。
霍真真坐在冷硬的地砖上，猫窝在她怀里，一声不吭，她却止不住地哭。
手机屏幕亮着，聊天界面停留在营宁那一句：
你真的愿意我不再靠近你了吗？
她终于颤着手敲下一句：
我不愿意。
然后犹豫了几秒，又发了一句：
我怕你不会再回我了。
消息发出后，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不敢再看。
她知道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一步就是深渊。
她就那样抱着猫，坐了一整夜。直到天微微亮，手机仍旧毫无动静。
她一夜未睡，脑子却格外清醒。
她知道她不能再等了。
她要出发，要做点什么——不是再等营宁靠近，而是她去靠近她。
第二天，她提早到了公司，把自己申请加入的项目文档又仔细整理了一遍，特意备注了一段优化建议，并在汇报邮件中抄送了营宁。
她没有指望对方回复，只是想告诉她：
“我在努力理解你的世界。”
以前她从未真正试图靠近营宁的领域，只是被动地接受她的好，现在，她想成为那个主动靠近的人。
从这天起，她开始悄悄“追”营宁。
她不再回避与项目组的配合，哪怕加班也主动承担财务流程的整合任务；
她开始听营宁做过的访谈，从中拼凑她的过去；
她甚至在一家她曾嘲笑过“高冷到发霉”的独立咖啡馆里，喝了一杯黑咖啡，结果一口没忍住苦得皱了眉，
但她还是一字一句地回忆起营宁说过：
“喜欢苦，是因为习惯了甜的留不住。”
霍真真盯着咖啡表面那圈微微晃动的泡沫，忽然明白：
营宁早就不是冷漠，是太清醒。
她看穿了她的迟疑、犹豫、自我设限，却仍旧一而再地靠近。
可她太晚懂了。
她终于忍不住，给营宁发了封长邮件，没有客套，没有理性分析。
她写道：
你曾经说我可以不用懂你，只要让我靠近你。
可我现在不想不懂你了。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工作到那么晚还记得给我点饭；
想知道你为什么总假装轻描淡写，其实每一句话都藏着温柔；
想知道你为什么明知道我害怕，还愿意给我空间……
我现在也想靠近你。
如果你还愿意，我会一步步学着怎么去回应，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怎么，不再逃跑。
哪怕你不再回头，我也会朝你走过去。
发送。
这一刻，她第一次站在营宁的立场，迈出那一步。
而她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营宁，正站在会议室尽头，盯着手机屏幕。
眼底，终于有了一点软下来却故作克制的光。
她没有马上回消息。
但她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站在落地窗前，点开她的微信头像，盯着那句：
我不愿意。
她忽然低声笑了一下，喃喃道：
“……你终于说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