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喜欢打排球吗》该死的学校

5、自不量力的对方 楚清也不想

　　空旷的半场瞬间成为焦点。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所有窃窃私语都消失了，只剩下篮球鞋摩擦地板的细微声响和压抑的呼吸声。

　　刺猬头脸上强撑凶狠，眼神却透着一丝慌乱。（虚张声势！发球废了你！）他深吸气，选择了最拿手的大力跳发！助跑、起跳、挥臂！排球带着呼啸，直奔楚清场地的边线死角！

　　（来了！好快！（楚清的心猛地提起，身体本能地启动）但……这角度？太耿直了！）楚清脚下如同装了弹簧，一个精准的侧滑步，瞬间到位。没有选择垫球，而是在球即将落地的刹那，身体微沉，手臂以极其流畅迅猛的动作——直接上手接发球！

　　“砰！”沉闷又响亮的撞击！

　　球没有高高飞起，而是如同精确制导的炮弹，划出低平迅疾的直线，擦着网带，狠狠砸在对方场地正中央！压线！完美得分！

　　1:0！

　　“嘶——！”球馆一片倒吸冷气。徒手接大力跳发！直接转化精准压线进攻？！ 这手腕力量、控球精度、瞬间判断力？！

　　（……诶？）楚清自己都愣了一下。（……就这？他的发球……角度旋转太……好接了吧？我是不是……太紧张了？）他看着对面刺猬头瞬间煞白的脸，心里的凝重被一丝荒谬取代。

　　“好球！楚清！太帅了！！”五色工第一个蹦起来，脸激动得通红，拳头挥舞得像要打空气，“就这样！打爆他！！”

　　“Nice Ball~ 楚清君！手感超棒哦~！”天童觉吹了个俏皮的口哨，笑得像偷到鱼的猫，红瞳亮得惊人。

　　刺猬头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该死！运气！）他咬牙，再次发球。这次选择了更稳妥的飘球。

　　（飘球？这种程度……）楚清看着那晃晃悠悠的球，甚至没移动脚步，只是微调重心，手臂如精密机械伸出，手腕轻抖。“啪！”清脆触球声。球划出优美到窒息的弧线，精准落在对方后场边线角落！

　　又是压线！2:0！

　　（……好轻。感觉……还没热身开？）楚清甩甩手腕，心里怀疑更深，甚至有点……无聊？（他真是高年级？控球比野球场初中生还差？）

　　“哇——！！又是压线！！” “神控球！” “他手臂是尺子做的吗？！”围观人群彻底炸锅。

　　所有人都被楚清那清瘦身体爆发的精准控制和举重若轻的姿态震撼！每一个动作都流畅、高效，带着近乎冷酷的优雅，与场边那个沉默整理护膝的阴暗蘑菇判若两人！

　　轮到楚清发球。他平静站底线，甚至没助跑。只是微屈膝，手臂后扬——如同鞭子般迅猛甩出！

　　“轰！！！”

　　黄色残影撕裂空气！球带恐怖旋转下沉，贴着网口呼啸而过，在刺猬头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狠狠砸在他脚边！他甚至没反应！

　　3:0！

　　（……力量没收住。不过……他怎么不动？预判呢？）楚清微微蹙眉。

　　接下来彻底沦为碾压局。

　　刺猬头拼死扣杀，楚清如同预知未来般轻松到位，手臂一抬，教科书般的上手传球，球稳稳飞向网前——完美得让任何攻手流口水。

　　（传球？算了，自己来。）念头一闪，楚清甚至没等球落地，原地起跳！惊人弹速高度瞬间超网！手臂划出凌厉弧线！

　　“咚！！！”干净利落直线扣杀，再洞穿场地！4:0！

　　（……起跳好轻松。他的拦网……形同虚设。）楚清落地，感觉才刚活动开。

　　当刺猬头绝望扣出刁钻斜线球，楚清身影如鬼魅横滑，在球即将落地瞬间，鱼跃！手臂极限伸展！

　　“啪！”球被不可思议捞起，高高飞向网前。

　　（捞起来了？位置不太好……）楚清迅速起身，看着高球，毫无犹豫。再次助跑、起跳！这一次，跳得更高，滞空仿佛拉长！在所有人惊骇目光中，他选择最不讲理打法——超手！ 隔着网，手臂高扬，对着还在上升的球，狠狠砸下！

　　“轰隆！！！”球如陨石砸中对方后场！巨响！5:0！

　　（……超手打二传？乱来……不过，球感还在。）楚清落地，气息未乱。

　　最后一球。刺猬头面如死灰，手臂发抖。发了个毫无威胁的菜球。

　　楚清眼神平静无波。没看对面绝望表情。像完成日常练习：助跑、起跳、挥臂。动作流畅舒展，带着近乎艺术的美感。

　　“咻——砰！”势大力沉、角度刁钻的压边线扣杀，终结对决。

　　6:0。完封。

　　球馆死寂。所有人被这摧枯拉朽的碾压震撼失语。清秀少年微喘，额角细汗，眼神清澈平静，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刺猬头瘫坐地板，眼神空洞，汗水混泪水流淌，像被抽掉骨头，只剩粗喘和颤抖。六球，不仅是技术碾压，更是精神摧毁。

　　（……结束了？）楚清看着失魂落魄的刺猬头，紧绷神经放松。巨大疲惫和……难以言喻的轻松涌上。（原来……这么轻松？我高估他了？不，一定是他太菜。）

　　看着对方丧失斗志、思考能力的狼狈样，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带着纯粹困惑和“原来如此”的恍然，滑出唇边。他沉浸思绪，对着眼前“现象”发出最低声自语：

　　“怪不得……”

　　微微歪头，像解答简单问题，声音轻如耳语，带着不解：“……你没有成为正式队员。”

　　目光扫过颤抖手臂和涣散眼神，补充，语气平淡如陈述事实：“因为你……实在是太弱了。就你这种水平也可以进入排球社吗？”

　　球馆在六球碾压后本就死寂。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汗水滴落、远处车声。

　　正因如此，楚清那轻如羽毛的自语，清晰无比地传遍每个角落！

　　“噗——！”不知谁先喷笑。

　　紧接着，球馆被点燃！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和议论！

　　“我的天！杀人诛心啊！”

　　“喂喂！实力碾压还补刀？！”

　　“太狠了楚清君！给前辈留条活路啊！”

　　“哈哈哈！精辟！太精辟了！”

　　“实力强就算了，嘴巴自带毒液喷射？！爱了！”

　　“不过谁让他先没有礼貌了！我只能说是他自己活该。”

　　刺猬头脸由白转青紫涨成猪肝色，身体晃了晃，羞愤欲绝，恨不得原地蒸发。

　　五色工已经笑得捶地，眼泪狂飙：“哈哈哈！说得好！楚清！干得太漂亮了！！”

　　天童觉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楚清声音变调：“噗哈哈哈~ 楚清君！你这无意识‘真相揭露’……神来之笔！Nice Kill！灵魂暴击满分！天然呆の毒舌最为致命啊~！”他擦着眼角泪花。

　　牛岛若利虽未笑，但看着楚清那茫然困惑的侧脸，眼神沉静的认可更深，几不可察地点头：陈述事实，仅此而已。

　　此时，一个一直皱眉看楚清的女经理猛地拍手惊呼：“啊！！是他！报纸上那个！！”她激动翻出手机，调出一张模糊体育版报纸照片。照片上是野球场高高跃起扣杀的少年，动作凌厉，眼神专注，轮廓气质与眼前碾压全场的少年重合！

　　“就是他！地方报报道的‘野球の天才’！据说几个强豪校挖他都被拒了！销声匿迹……原来在我们学校？！”女经理声音拔高，“我就说眼熟！但他平时……和报纸上杀气腾腾的样子差太多了！完全没认出来！”

　　“‘野球の天才’？！”

　　“拒绝了强豪校？！”

　　“我的天……原来是大佬？！难怪鹫匠教练……”

　　“深藏不露啊！真神在民间！大佬果然都是深藏不露的。”

　　议论瞬间转向震惊崇拜。曾经质疑的眼神，此刻充满敬畏好奇。

　　楚清站在场地中央，听着爆炸般议论和“野球天才”称号，脸上平静终于裂开。（……报纸？那都……多久前了？我不想让人知道啊！平静生活…完了…）

　　楚清的心声无人知晓。在他人看来，他只是平静打完球，平静离开球场。

　　旁白：为了不让人认出自己，口罩一直都没有摘过，除了打球的时候。。。哇哦。。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哦。

　　他茫然看着兴奋人群，又看看崩溃的刺猬头，再听到五色工捶地狂笑和天童觉“灵魂暴击”的锐评，后知后觉感到了……社死级尴尬。

　　（……糟了。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完了……太嚣张了？）他下意识缩脖子，球场上睥睨一切的气势瞬间消散，又变回那个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无措窘迫的蘑菇。

　　他默默走到场边，弯腰捡护膝，试图用整理东西掩饰内心核爆级兵荒马乱。

　　然而，此刻再无人觉得他弱小可疑。那六记重若千钧、精准如手术刀的击球，那句“杀人诛心”的感叹，还有“野球天才”的传说，已将“楚清”之名，烙印在白鸟泽排球部所有人的认知里。

　　那个平时缩在阴影里、仿佛大声点就会碎掉的少年，当他握球踏上场地，便化身灼目的太阳，让人无法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