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又一次的发球 楚清开始认 ...

  •   训练赛的节奏在白鸟泽强大的整体实力下稳步推进,牛岛若利的重炮如同开山巨锤,而楚清则像无处不在的幽灵,精准的拦截和如同磐石般稳定的一传,共同构筑起令对手窒息的铜墙铁壁。

      然而,青叶城西并未放弃抵抗,他们的自由人渡亲治,更是化身为不屈的斗士。

      当轮次再次转到楚清的发球局时,渡亲治站在后场,脸色依旧残留着之前的苍白,手臂上缠绕的白色绷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死死盯着对面发球线上那个清瘦的身影,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上一局那几乎撕裂手臂的恐怖力量,身体的本能还在疯狂拉响警报,尖叫着退缩。

      但他狠狠咬了下自己的下唇,尖锐的疼痛刺穿了恐惧的迷雾。

      不行!绝不能退!我是青城的自由人!是守护后场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连尝试接球的勇气都丧失,还谈什么守护队友?!就算手臂真的废掉,我也要接下这一球!终结这份压迫感!为了青城!

      渡亲治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上了一种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悲壮。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将所有的恐惧强行碾碎在脚下,重心压得前所未有的低,双腿如同扎根在地板,双臂并拢如钢铁,肌肉贲张到极限,死死锁定楚清手中的球,摆出了决死一搏的姿态!那眼神,如同盯住猎物的困兽。

      “渡前辈!”青城队员们的心脏瞬间揪紧,及川彻更是焦急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别硬接!!躲开!!”

      楚清看着渡亲治那副“壮士断腕”般、恨不得把命豁出去的架势,琥珀色的眼眸里依旧平静无波,内心却在疯狂刷屏:……真的至于吗?为什么要这样拼命啊!…… 虽然楚清不理解,但是尊重,该发的球……还是要发。

      只是这次,他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加了条“安全限制”:嗯…收三分力?应该……不会出事吧?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仿佛置身事外的淡漠样子。助跑、起跳、挥臂!动作流畅依旧,但力量感似乎……内敛了些?

      “砰——!!!”

      沉闷如雷的巨响再次炸裂!依旧是那标志性的蛮力重炮!只是声势似乎比上次略弱一分,但依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出膛的攻城弩箭,直扑渡亲治!

      “啊啊啊——!!”渡亲治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调动起全身每一丝力量,悍然迎击!

      “嘭!!!”

      沉闷的撞击声!球狠狠砸在他并拢的手臂上!即便楚清收力,那沛然莫御的力量依旧如同重锤击打!渡亲治只觉得双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剧痛伴随着强烈的麻痹感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

      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最终无法控制地单膝重重跪倒在地!排球虽然被他拼死垫起,但轨迹歪斜无力,直接飞向了场外广告牌。

      “嘟——!”哨声尖锐响起,白鸟泽得分。但裁判也立刻吹响了暂停哨。

      渡亲治跪在地上,双臂剧烈颤抖,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滚落,脸色惨白如纸,牙关紧咬才能抑制住痛苦的呻吟。被砸中的小臂处,绷带下迅速鼓起一个骇人的青紫色肿块。

      “渡!!”青城众人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瞬间涌了上去,队医提着药箱飞奔进场。训练赛紧急暂停。

      岩泉一第一个冲到渡亲治身边,单膝跪地,看着他因剧痛而扭曲却依旧写满不甘和倔强的脸,看着他手臂上那刺目的伤痕,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撕心裂肺的心疼,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够了!换人!快带渡去处理!”岩泉一的声音嘶哑低沉,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恐怖力量。

      他猛地站起身,如同被激怒的雄狮,目光如同淬炼了万年寒冰的利刃,带着刺骨的杀意,狠狠扫过对面白鸟泽的队员,最终,如同精准的狙击枪,死死地、牢牢地锁定在楚清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刻骨敌意和“此仇必报”的森然意味!冰冷的杀气几乎化为实质的寒风,让楚清后背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好、好可怕! 楚清被岩泉一那充满血腥味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看得心头狂跳,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几乎要缩到旁边大平狮音的身后寻求庇护。

      这眼神……比鹫匠教练骂人时可怕一万倍!他该不会等下比赛结束就提着球棒来追杀我吧?社恐的本能让他只想立刻原地消失,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比赛重新开始,渡亲治被搀扶下场。但青城体育馆内的空气彻底变了质。岩泉一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几乎要凝成霜雪!整个青城队伍,从队员到替补席,甚至教练席,都弥漫着一股“不共戴天”的肃杀之气!

      那一道道充满怒火、仇恨和“血债血偿”的目光,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密密麻麻地聚焦在楚清身上!

      ……救命!压力好大! 楚清的社恐警报在脑海里拉响到最高分贝,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这哪里是排球比赛,简直是刑场!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巨大的精神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死死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指尖冰凉发麻。

      他下意识地想要屏蔽这令人窒息的敌意,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忽,瞬间退回到了自己习惯性的、隔绝外界的精神堡垒里。身体的动作也因为这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瞬间的“断线”,变得有些僵硬和……失控。
      这个时候身边的队友,

      助跑……起跳……挥臂的动作似乎因为那一瞬间的走神和过度紧张,变得有些……软绵绵?手臂挥出的力量感消失了大半,手腕也似乎因为紧绷而没能绷紧发力,击球点也微妙地偏了。

      “啪!”

      一声轻飘飘的闷响,与之前那恐怖的轰鸣截然不同!

      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飘忽不定的轨迹!它几乎没有旋转,缺乏力量感,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顽皮秋风戏耍的落叶,晃晃悠悠、忽左忽右、忽快忽慢地越过球网!

      跳飘球!而且是极其不稳定的、新手级别的跳飘球!

      “什……什么鬼?!”青城后排负责接一传的替补自由人彻底懵圈了!他全身肌肉紧绷,重心压到最低,做好了迎接又一记夺命重炮、准备英勇就义(或者战略性卧倒)的心理建设,结果等来的却是这样一记毫无杀伤力、但轨迹诡异得像喝醉了酒的飘球!

      他慌忙移动脚步,试图跟上那飘忽的轨迹,但那球仿佛在故意戏弄他,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又诡异地向外侧飘移了一小段!

      “噗!”球轻飘飘地擦着他的指尖,落在了界内!

      ACE球!发球直接得分!23:20!

      整个体育馆陷入了一片比之前更加诡异的寂静。这一次,寂静中充满了荒诞、错愕和难以置信!所有人都被这极度反差、完全出乎意料、甚至带着点黑色幽默的发球方式惊呆了!

      青叶城西的教练入畑伸照像被弹簧弹射一样,直接从教练席的凳子上蹦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惊、错愕,以及……无法抑制的、如同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羡慕嫉妒恨!

      跳飘球?!他居然还会跳飘球?!而且是在这种高压到爆炸的环境下,用这种……近乎心理折磨的方式打出来?! 入畑教练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擂鼓,血压飙升。

      力量恐怖到能打伤自由人,技巧又细腻诡异到能打出如此刁钻飘忽的球……为什么?!为什么这种百年难遇的怪物都集中到白鸟泽那个老顽固的麾下了啊?!老天爷,你偏心偏到胳肢窝了!给我一个这样的队员,我少活十年都行!

      楚清落地,看着那颗如同醉汉般晃晃悠悠落在对方场地的球,自己也彻底懵了。

      他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此刻盛满了纯粹茫然的琥珀色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扑扇了几下,脸上露出了真实的、毫无作伪的困惑和不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仿佛“叛变”了的手,又看了看对面一脸懵逼、仿佛被无形耳光抽懵了的青城队员,内心弹幕如同雪崩般刷屏:……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了?

      这球怎么飘得跟蒲公英似的?我明明想用七分力砸过去的啊!(心虚:其实只想用五分力……)

      完了完了,岩泉前辈的眼神好像更凶了!他现在肯定觉得我在故意耍他们!嘲讽他们!我不是!我没有!别瞎想啊!

      巨大的社死感和对自己严重“失误”的强烈懊恼瞬间淹没了楚清。他觉得自己彻底搞砸了,非但没能打出预期的强力发球终结比赛、洗刷“暴力分子”的嫌疑,反而弄出这么个不伦不类、看起来像故意戏耍对方的球。

      他下意识地想要弥补,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要……再来一次!

      于是,在死寂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场馆里,在青城队员濒临爆炸的火山口上,楚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血压瞬间冲破天灵盖的举动——

      他先是有些无措地看了看那颗落在对方场地的球,然后带着点小委屈和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转向裁判席,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教练鹫匠的方向。

      他微微歪了下头,黑色狼尾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扫过白皙的颈侧,显得格外纯良无辜。用一种带着浓重困惑、一丝急切、但又十分真诚的语气,小声问道(但因为场馆太安静,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呃……那个……裁判,教练……抱歉打扰一下。”

      “我刚才……好像……手滑了?力量完全没使出来……感觉……怪怪的,没达到预期效果。” 他非常认真地解释着,仿佛在进行技术复盘,“这球……不算数吧?我……我能申请再来一球吗?就一球!我保证这次认真发!”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用力点了点头,眼神恳切得像等待投喂的小动物,完全无视了对面青城队员集体石化和即将喷发的火山脸。

      当楚清那句天真又“杀伤力巨大”的“再来一球”请求出口,整个青城体育馆的空气瞬间凝滞,仿佛被投入了绝对零度。对面替补席上,及川彻额角的青筋几乎要破皮而出,岩泉一的眼神更是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锁定楚清,那无声的杀气几乎要将他洞穿、钉死在原地。

      然后,“轰”的一声!青城那边的怒火如同被点燃了引信的核弹库,瞬间被引爆到了宇宙级别!尤其是及川彻,额头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眼睛赤红得几乎滴出血来,拳头捏得骨节爆响,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如果眼神能杀人,楚清此刻已经被凌迟了千万遍!

      没发挥好?!手滑?!再来一球?!还保证重炮?! 所有青城队员的内心都在疯狂咆哮,灵魂都在颤抖。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用最无辜最漂亮的脸,说着最杀人诛心的话!这是赤裸裸的终极嘲讽!是对青城尊严的践踏!!!

      就在这千钧一发、火山即将彻底喷发的瞬间——

      “喂喂喂!小楚清!” 一道夸张的、带着独特韵律的声音猛地炸响,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

      天童觉像一只灵活的火烈鸟,一个箭步就从后排窜到了楚清身边。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笑容,完全无视了对面即将喷发的怒火,极其自然地用胳膊肘“哥俩好”似的撞了撞楚清僵硬的肩膀,声音响亮得足以覆盖全场:

      “那个轨迹!那个飘忽!简直像被幽灵附体了一样!太有趣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快说说快说说!这可比单纯的‘嘭!’一下有意思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身体巧妙地挡住了部分来自岩泉一方向的死亡视线,强行将楚清的注意力拉回。

      楚清被撞得一个趔趄,茫然地看向天童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天童那跳跃的思维和纯粹对“怪球”的探究欲,像一根抛向溺水者的绳索,瞬间将他从铺天盖地的敌意洪流中拽出了一点点。

      他下意识地顺着天童的问题思考:“呃…手腕?击球点?我其实没想打飘球,就是感觉力量没出来,手腕好像没绷紧……”

      “哈!果然!” 天童猛地一拍手,仿佛得到了重大线索,“我就说嘛!” 他旁若无人地大声嚷嚷着,成功地将“恶意嘲讽”的定性扭转向了“意外失控的技术探讨”,极大地稀释了现场的火药味。

      几乎在同一时间,副队长大平狮音沉稳如山的身影也挡在了楚清的另一侧,像一堵厚实的墙壁。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用力地、安抚性地按在楚清紧绷的后背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撑和“有我们在”的信号。他沉稳的目光扫视全场,带着副队长的威严,虽然没有挑衅,却清晰地表明了守护的立场。

      “楚清” 濑见英太也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比较低,巧妙地接过了技术话题,“刚才那球的落点其实非常刁钻,那个替补自由人完全被骗了……” 队友们都在尽力的保护自家的队友们。

      “规则上,得分有效。” 牛岛若利低沉平稳的声音响起,像一块磐石落在楚清动荡的心湖上。他的话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陈述最基础、最无可辩驳的事实。“继续比赛。” 这简单直接的四个字,像一道命令,也像一种保护,将楚清从“是否重发”的纠结和可能引发更大冲突的悬崖边拉了回来,框定在比赛本身的规则和流程里。

      五色工虽然脑子还有点懵,被刚才那“精神攻击”震得七荤八素,但看到楚清那被众人围护在中间、口罩拉得高高的、只露出一双带着残留慌乱但已经开始聚焦思考的眼睛时,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压倒了一切。

      他挺直腰板,站在楚清斜后方,警惕地瞪着青城的方向,像一只竖起羽毛保护同伴的小鸟,无声地宣告:别想欺负他!而且,五色工张了张嘴,看着楚清水汪汪的琥珀色眼睛里那份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想把球打好”的执着光芒,那句“楚清你快闭嘴对面要杀人了”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有什么错?!他只是对自己的发球要求太高、太认真了而已!他那么无辜!那么好看!那么……让人不忍心责怪!五色工甚至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保护欲:谁敢凶他?!

      等到所有人都走远之后,天童觉才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疯狂耸动,压抑的笑声像漏气的风箱:“噗嗤……呜哇……小楚清……你真是……哈哈哈哈……天然呆的核武器啊……” 这杀伤力,比牛岛一百个重炮加起来还恐怖!简直是精神污染级别的降维打击!

      连牛岛若利都罕见地沉默了两秒。濑见英太和山形隼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虽然知道这样极度拉仇恨非常不对会气死对面但对着这张脸和这种眼神真的生不起气来甚至莫名觉得有点可爱想纵容他再来一次”的复杂又扭曲的情绪。良心……良心它短暂地叛逃了!

      最终,白鸟泽凭借牛岛若利标志性的一记摧枯拉朽的重扣,将比分定格在25:20,拿下了这场充满了力量碰撞、戏剧反转和极致“精神攻击”的训练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