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夜梦II》左钦月

4、夜半三更

　　失眠+无聊=继续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生活真不容易。

　　有时烦透，有时静溢，有时厌恶，独独欢喜的少……

　　想起十五岁时写的第一篇日记，落笔写下的都是单纯和快乐。

　　第一次的暗恋，第一次的叛逆，第一次的逃课，第一次的演讲，第一位珍贵的朋友，第一封收到的情书，第一次给自己定下的梦想……

　　十五岁到二十四岁，中间隔着的九年。

　　我都在做些什么。苍天啊。忍住想抓狂了。

　　冒似都在虚度。

　　昨晚和人谈了好多，聊了一段时间，静了下来，忽然她来了一句，“小刘啊，其实你现在也很迷茫吧……”

　　我沉默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单单迷茫二字，还道不破自己如今的处境，很多心事，都只能自己独自品尝，不能与人分享，生活的压抑，背景离乡的苦闷，对时间流逝的恐慌……太多太多，不能说与旁人听，因为他们不了解，你道来，旁人只是听听就罢，真正关心你的，不需要你开口，自会偶尔奉上一句问候，一句关怀。

　　想家，想爸妈，想在弟弟的身边，旁敲开他们对生活的倦态，只是生活中有太多的事情，让你不得不离开，不得不先找个地方，自己开始蹒跚学步，一步一步站起来，坚强起来。

　　上次回家走的时候，妈把我送到车上，问我，“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妈当时问这话的时候，眼睛有些湿湿的。她说：“你这一走，以后想逛个街，又没人了。”

　　我没忍在回头看妈，怕心里泛酸，我是个特迷恋家的孩子，看着爸妈开心，比中了百万□□还开心，小时候爸妈工作累的时候，总想着点子逗爸妈开心，没事和爸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骗骗他们，小时候，自己是那么爱笑，一点小事，都能抱着肚子哈哈大笑半天，走到哪笑到哪，所以，邻居几家的大人，老是叫我，“哇哈哈。”老远的听见我的笑声，就来了一句，“哇哈哈，笑哈哈。”哈。挺逗的。

　　长大了，这笑声也就没了，因为懂得事情多了，笑容也就渐渐少了。

　　在我的记忆中，印象最深的是被妈拿着藤条追着满村子跑，小时候因为皮，没少挨打，三天一小打，五天一打大，那是正常的事，村里的大小同龄的姑娘，就属我最皮，偶尔也会听到别的家长对自己的女娃儿说，别和小二子玩，那孩子太皮了，小心被带坏。呃……当时听到这话，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实际上我也不喜欢跟女生玩，觉得女生太扭捏做作。

　　有时候听到人家嗲起来时，混身鸡皮疙瘩直冒。

　　印象中第二件事，是十六岁那年，因为一件事情，被爸当着众人的面，连扇了二十几个耳光，爸每打我一下，就问我，服不服，我总是倔强的站在那儿动也不动的任由他打，爸下的力气比较重，两边的脸颊一会儿就肿的老高，从小到大，爸舍不得打我一下，那是第一次爸打我，只是因为村里的一些妇道人家，后来爸看我眼也不眨的不屈，终是停下手没再打下去。

　　爸打完了我。。我就带着我们村的几孩子，把那群妇女打了。哈，畅快使然，错在我，我会认错，错不在我，我就快意恩仇，管你是年长还是老师，统统照打不误。

　　十七岁时，我毅然决定坠学，当时没通知任何人，老师和教导主任都不知道，事后，回到家，我只跟爸妈说了一句，“我不念了，不要劝我。”爸当时只是长叹一声，“随你，以后的路你自己的，不后悔就行。”

　　不悔这两字，说的轻巧，要做到谈何容易。

　　谁不会悔，不会怨，只是道来道去，都不能改变而已，即不能改变，就只能强硬的走下去，不管错还是对，从一开始选择了这条路，你就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也许前方会是光明，也许前方只是断崖，总要走过，自己才能知道。

　　其实大多数时候，自己还是想把自己放逐，活到哪走到哪，不必在乎明天的自己会在哪里，或着今天的自己会住在什么地方，不必在乎世俗的观念和眼光，做一切自己认为开心的事情。

　　当亲人离世，没人任何眷盼时，想活着就活着，不想活着就去投奔大海，生命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可是因为身边的人多了，大家的思想不同，眼光不同，世俗的理念不同，客观的也就自己跟着开始约束起自己来。

　　如果可以，我想剃个光头，跑到庙里，永远长伴青灯，可当明白，那地方也开始变得世俗起来时，我实在想象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称之为一方净土。

　　一花一世界，一佛一如来。

　　唉……

　　找不到，就自己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