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夜梦II》左钦月

1、猪言猪语 当时只道是

　　突然想起当时年少时，爸爸对我的一句话。

　　“我们家二子的眼睛会说话。”

　　当时听的还不是太懂，如今细想起来，才明白爸爸说这句话背后所隐藏的含义。

　　眼睛会说话。

　　那时，我是多大，十一还是十二？

　　单纯的只想着今天要去哪里玩，今天的作业可不可以不做。

　　放学后，总是围着爸爸的身边打转，和老爸抢一个麦霸，唱着八十年代老一辈子会喜欢唱的歌。

　　《人在旅途》《一剪梅》《爱江山更爱美人》……

　　老爸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我估摸着，不然小时候，咱怎么可能会那么喜欢热闹。

　　记得那时家里刚买CD机的时候，整个村组就那么廖廖几家。

　　一到放学或着星期天的时候，家里总是热闹的很。

　　村里的许多玩伴都是围在我们家，大家在一起打牌，看CD，玩游戏……

　　想想那段时光，真的难能可贵。

　　以前小，可以什么事都不在乎，每天只考虑着吃喝玩乐，怎么使自己开心就好。

　　七八岁的时候，有过一次老妈在厨房做饭。

　　老爸和小弟光着上身站在自家的庭院里，那是夏天的傍晚，天气还很热，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无聊的玩了半天，见老爸和小弟光着上身，我想也没想的脱了上衣，跑去站到他们两人旁边，当时心里还觉得挺威风的。

　　后来老妈拿着勺子从厨房出来，看见我光着上身，一顿好骂。

　　说女孩子家，害不害羞。

　　我当时还傻傻的问着老妈，怎么女孩子就不可以光着上身。

　　对于这个问题，老妈当时也没给一个正面的回答，只道是男女有别。

　　心里有些郁闷，那是第一次讨厌起自己女孩子的身份来。

　　二十岁的时候，认识一个知己。

　　对方比我大十岁，现如今我和她走的还是很近。

　　一次，和她在外边跑单。

　　下楼梯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问。

　　“你说我要是留长发，变淑女如何？”

　　知己回头看了我好一会儿，左右端详好一番道：“还是别。”

　　本人不懂，“为什么别？”

　　知己沉默了有二三十秒，道了一句差点让我从楼梯摔下去的话。

　　“我有点不敢想象你变成淑女的样子，感觉有点不伦不类。”

　　得，知己这话给我的打击很大。

　　看来我真不是做淑女的料。

　　二十一岁。

　　情窍初开。

　　暗恋上一哥们。

　　哥们即将远离去别的城市那天。

　　我躺在床上思前想后，无法安眠。

　　一小时内，至少拿了不少二十遍手机，（咳，少女情怀，大家要体会。）

　　好不容鼓足勇气发了一条暗许芳心的短信。

　　哥们一句，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这话彻底让我断了做淑女的恋头。

　　哥们是喜欢文静的女孩，还要特文静的那种，说话轻声细语，走路小步小步那种。

　　单恋刚开始萌芽，就被对方彻底的斩断，说不伤心是假。

　　但还没到伤心到每天对着哥们照片流泪不止的地步。

　　而且，我也没有哥们的照片。

　　二十二岁时。

　　我问网上一个聊了好几年的哥们。

　　“男生喜欢长发的女生还是短发的？”

　　哥们答：“长发。”

　　以此问题，问了不下十位男生，答案都是相同。

　　长发飘飘的。

　　KAO。

　　男生为什么都喜欢长发飘飘型的？

　　于是咬牙发狠。

　　长发嘛！

　　谁没有，留！

　　当初的那一个决定，倒指这两年本人果真都是安份与长发飘飘的年代。

　　飘来飘去。

　　也没飘来一段姻缘。

　　失败！

　　桃花还没我短发时泛滥的多。

　　上次回家，直把长发飘飘弄成了波浪圈圈。

　　头发做出来时。我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傻傻的问那个给我做头发的小帅哥。

　　“这是啥发型？”和我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小帅哥拿着吹风机在我头上一阵乱吹，答：“狂野。”

　　考，心里对他比了一个中指，本姑娘要的性感，性感啊懂？

　　狂野能和气质型的性感妹妹比吗？

　　走到路上还不被人当一疯子关进院子里。

　　得，认栽，两百块大洋白花了。

　　性感的最终成了无语的圈圈头。

　　再怎么难看，也得忍着，毕竟是第一次尝试。

　　怎么着也要在头上顶着个把月，才能对得起俺的两百块大洋。

　　后来相继顶着这一头圈圈头见了好几个友人。

　　大家一见面，纷说。

　　“小样，几月没见，人变漂亮了哈。”

　　……我没反应了。

　　这样也漂亮？

　　看来美女果然是美女，就算顶着一头圈发，也能被人夸。

　　本人心安了。

　　刚回家时，放下包包，立刻跑出去见朋友，老爸晚上打我手机，

　　“二子啊，什么时候回来？”

　　沉默，“可能要很晚。”

　　老爸的语气从兴奋转为失落。“不回家吃晚饭吗？”

　　我又一小会沉默，“没时间。”

　　挂了电话，可以听出老爸的语气里失落成份有多大。

　　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打了车回家，家里安安静静的，老爸已经入睡。

　　只有老妈还守在那里看电视，见我推门进去。

　　笑说，“终于知道回来了？”

　　我没脸见老妈了。

　　“老爸睡了？”

　　“恩，知道你今天回来，一到家，人还没进家门，声音倒先到了，连喊了你好几遍。”

　　听老妈这么一说，我当时心里挺酸的。

　　有点想哭。

　　想来，老爸是真想我了。

　　四个兄妹中，老爸最疼的就是我。

　　小时候，我要什么，老爸就买什么给我。

　　走里访亲的，一见人就说，“四孩子里，我最疼的还是我们的小二。”

　　老爸那是真疼我，从小到大，舍不得打我一下，倒是老妈，有事没事，我一皮，惹她不快，立马抄起家伙，朝俺屁股一阵打。

　　话说小时候，我真没少挨打，几乎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打久了，也就磨厚了我的皮，在家被妈打，到校打同学。

　　初一时，我和我同桌的一男生，是我们班出了名的死对头，一到课间，就是你打我，我打你，课间打不够，晚上放学接着打。

　　每次班导一来问话，我和我同桌就歇菜了，两人整一怕短的小人，沉默沉默，没打就是没打。

　　高中时，我和那同桌又一学校，一次在校外遇见，两人相似一笑。

　　一句，“真巧。”

　　缩短了三年未见的空白。

　　我承认自己是一个不会处理感情的主儿。

　　上学时，人家十六七的时候，早就屁颠屁颠的谈这谈那。

　　唯我像个呆子一样，每天就知道和同学嘻哈。

　　收到情书，也当时废纸一张，朝垃圾筒一扔。

　　恋爱？

　　哪门子的笑话，正当年轻贪玩时，谁没种的谈那玩意儿。

　　本人对这方面一向粗线条，所以年少时，喜欢上我的小帅哥们有多伤心，

　　那是可以想见的。

　　有一封情书，我记忆还挺深刻。

　　没法，写情书给我的那个哥们，也是当时我暗许的对象。

　　人家一句，我知你心冷，不爱谈这些个东西，不求做你恋人，只求做你朋友。

　　……无语了。

　　不过当时心里挺欢喜的。

　　至少我不是单相思。

　　虽然挺喜欢他的，不过谈到恋爱，我还是色了变。

　　不谈就是不谈，任你是哪位。

　　不能破坏我美好的青春岁月。

　　那时的无知的想法，倒指后来的几年中。

　　我是那个悔啊。

　　人家说，学生时不谈恋爱会是人生一大缺陷。

　　当时听着还嗤之，不屑一顾。

　　如今唯有喘着气，直懊悔。向天大喊。

　　给俺年华倒退吧。。我要回到学生时代，我要谈场恋爱。

　　无柰。

　　岁月匆匆一去复返，谁还理会你的无病呻吟。

　　掩面，痛哭。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人家只不过是想谈场纯粹的恋爱。

　　某观众冷笑：“纯粹？你自己都不纯粹了，还指望谈场纯粹的恋爱？你老这是唱的哪出戏？装纯情给谁看？”

　　无语！

　　某人真是一针见血。

　　自己都不纯粹了，还指望谈场纯粹的恋爱，当真是说了笑了。

　　二十岁时，一个兴致到来，还能拿着手机，对着视频，嘟嘴笑笑扮清纯可爱弄个PP。

　　现如今，嘟嘴扮可爱？

　　考，人家只会骂你人妖。

　　多大的年纪，还那么自恋？

　　小说哪天自恋变脑残，众体BS你扮纯。

　　总之。

　　年纪一大，什么烦脑全来了。

　　嫁人，工作，衣服，化妆品，脸皮，身材……

　　全是一堆杂七杂八，看似不重要，却又与一生紧紧连接在一起的事。

　　唉……

　　道应了那句。

　　天下本无事，慵人自扰之。

　　我想我是真老了，所以每天总是担心这担心那。

　　其实道来道句。

　　无非就是怕自己年华消逝，再无人问津罢了。

　　末了，加进一句歌词。本人最爱的。

　　人生短短几个秋，不醉不罢休。

　　两句话，前句说透了人生，后句道尽了他的胸襟。

　　这一生一世，有几人能活的这般潇洒。

　　若真是这般，怕也真成了铮铮的铁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