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山野佳肴 老太太 ...
-
老太太忙道:“有事,当然有事。”
凤鸣珂道:“那要是有事的话,您老直说便是。”
“这个房,借你们住前也说过了,不要你们金钱报酬,只需略尽绵薄之力。若你们能帮忙采摘些银杏果,倘若有野菜,也请一并采摘回来。年轻人身强力壮,定然比我这老朽更能胜任。”
乔知忆询问:“现在就去还是稍后再去?”
老太太答道:“就现在吧,趁晨光和煦,不炙热。我这就给你们拿工具。”
老太太步履蹒跚地走到楼梯旁,轻轻拉开楼梯下的大门。门内,杂物堆积如山,错落有致。
老太太从上方端出背筐放在地上,乔知忆站在后方,目光紧随其后,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惊艳。对于他而言,这些平日里罕见的物品,无疑散发着神秘的诱惑力。
凤鸣珂瞅了一眼他那傻样,莫名其妙的想笑,嘴角微微一笑很倾城。
片刻,物品已大致齐备,老太太将背筐递给乔知忆,微笑道:“这背筐是我年轻时用的,虽然有些年头了,但结实得很,应该还能再用个几十年。”乔知忆接过背筐,轻盈地挎在胳膊上。
老太太将另一背框递给凤鸣珂,道:“这个给你。”凤鸣珂提在手里,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原先他硬要给钱,老太太硬是不要钱。
老太太道“给铲子,还有袋子。”
那俩把铲子小巧别致,铲菜可用。话说袋子,这哪里是袋子,这分的就是块布。只是被缝合成了袋子,到处都是被缝的印迹。
两人默契地接过,顺势将其收入筐中,动作行云流水。乔知忆迅速将物品背负在肩,而凤鸣珂则在无奈中妥协,也将背筐背上了肩。
老太太:“好了,没了,白果捡袋子里,菜扔框子里。”
乔知忆与凤鸣珂听她说完,二话不说直接走。
老太太笑容满面,“路上小心些,别摔着了。”
乔知忆应了一声,“好。”
老太太走到房门口时,他俩人就已经到了院外。
老太太指着远处的山林:“就去那边,那里的银杏树最多,银杏果也最是丰收。”乔知忆回头又应了一声,“好的知道了。”
凤鸣珂埋头乱走,乔知忆道:“往那边走。”
人往右,他往左,一身反骨。但是唯一一点,他去,他干,也听点话,反骨是一时。
听乔知忆这么一说,很是听话的往回走。乔知忆礼貌式道:“再见!”
老太太以笑回应了过去。走后,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远,直到拐了弯,看不到了人影,确认四周无人,她很庆幸,这才松了口气,这时老太太才道:“人走了,出来吧。”话音刚落,一团黑气从她身边袅袅升起,渐渐幻化成人形。
此人正是昨天那位斗篷黑衣人。
那人退去帽子,露出被遮挡久了的双眼,头发披散着,看长相是位清秀佳人,缺点在于心不清,眼不明。
谢子思问:“妈,药下了吗?”
老太太回道:“倒汤里头了。子吟啊,那药,毒大不大,别真……”
谢子思道:“不用你操心,这是我的事。”
此刻,谢子思手中浮现处一暗紫色玻璃球,不大不小,恰好盈盈一握。于是将其递给老太太,道:“将此物置于他们床底,今夜定能让他们束手无策。我便去取他们的头。”说罢,随即又找出一个,老太太双手捧着玻璃球,步履蹒跚地走进屋内,回头叮嘱道:“人已经往那去了,小心注意些,别伤着自己。”
谢子思:“好好,知道了妈。”话音刚落,随即将帽子戴上,转眼消失无踪。
深秋的银杏叶已经黄得通透,如同金子一般熠熠生辉。晨风轻拂,黄叶随风摇曳,泛起波光粼粼的涟漪,让人感受到一种别致的宁静与舒适。
两人走进林子,许久没有说话。事实上,出了村子就是林子,这里满目皆是金黄的银杏叶,却唯独不见白果的踪影。乔知忆无奈道:“这哪有什么白果啊,这分明玩我们呢?”他抬头仰望树梢,无语道:“这树上没有,地上也没有,我是能变出来吗?”
凤鸣珂道:“没办法只能继续走。”
时间在行走中悄然流逝,他们已经穿走了一段林间小径。
乔知忆苦笑着说:“你看看你看看,这要是能捡着,我长的像白果。”
凤鸣珂指向树下的一对白果孪生兄弟,笑道:“那有两个好像还不止两个。”
“……”我不说,你不出,真会找事。
凤鸣珂从后背框中掏出袋子,走过去将袋子笨拙张开,捡起那俩兄弟,就往袋子里一扔。随后提着袋子继续走,走时不忘看看后面的‘乔白果’。
行进间,乔知忆忽然停下了脚步。乔知忆脱下背框从中掏出袋子,一手朝下突然握紧拳头,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着什么。片刻之间,周围的白果仿佛得到了生命般,纷纷从地面跃然而出,虽然数量并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少。乔知忆忙将袋子张开,道:“来,进。”
一排排白果便如水流般涌向他,有序地钻进了袋子里。凤鸣珂看着这一幕,愣住了,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带这么玩的吧?
这袋子看起来不大,装的还挺多,弹性力真大。
但这果子真的臭,臭味极鲜十足。庆幸还好能承受的住。
乔知忆看着他惊讶的表情,问道:“你也要吗?把袋子张开。”
不待凤鸣珂发话,前方就已经浮出,凤鸣珂目光追随乔知忆的手势,回首一望,只见白果已然浮现,他笨拙地张开袋子。
乔知忆指了指他的袋子,道:“里头去。”
果子纷纷袭来,自上往下,涌入凤鸣珂的袋子。
乔知忆将满满一袋白果倾入框中,双手拽起沉重的框子,走到一棵树下,最终扔在了树旁。自己坐在旁边,与背筐保持适当的距离,眸子凝视着凤鸣珂,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乔知忆道:“满了吧?”
凤鸣珂侧过脸道:“还差点。”
乔知忆:“好,停。”白果瞬间有了地心引力,直至下落。
停后,凤鸣珂提了提袋子,减少空隙。
乔知忆拍了拍旁边的空地,微笑邀请道:“来坐吗?”
凤鸣珂没有犹豫,提起袋子向那边走去。袋子安放好后,凤鸣珂来到乔知忆的身旁坐下。
凤鸣珂侧过面,看着他,道:“你累了?”
“没有,我困了。”乔知忆倚树而坐,头部轻靠着树皮的粗糙纹理,原本紧闭的双眼,在话语声响起时,闻声而缓缓睁开。他的身躯依旧岿然不动,仅眼眸随着凤鸣珂。
凤鸣珂柔声细语问道:“晚上没睡?”
乔知忆懒洋洋道:“没睡好,浑身没劲。”
凤鸣珂:“睡吧,等会再走,也行。”
乔知忆听闻此言,缓缓阖上双眸,静谧的呼吸逐渐平稳,慢缓入睡。
凤鸣珂坐在那先是看了看他一番,随后挨着他阖上了双眸。
乔知忆此次入眠的速度出乎意料的迅速,仿佛尚未从梦境中抽离,他的头微微倾斜,倚靠在凤鸣珂的肩膀上。凤鸣珂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扰,不由自主得定睛看向身旁的乔知忆。然而,这种相互依靠的情景并无特殊之处,仅仅是因为彼此尚不熟稔,才显得有些突兀。
在凤鸣珂眼中,这种相处方式并无不妥,这样也不是不行。
于是,凤鸣珂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就那样静静地依偎着,两人头靠着头,再次缓慢沉浸其中。
对于他俩来说:干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很喜欢干着活着。
乌鸦在枝头上瞅了他们老半天,那双红眼紧盯着他们,像是在静等他们睡着,或者说是静等着他们发病。
时长不久,四周宁静得令人心悸,甚至连乌鸦的啼声都显得如此突兀,乌鸦落在了凤鸣珂的头顶,恣意地踩了两脚,没醒,呼吸还算是平稳。
呼吸平稳归平稳,眉宇间倒是透露一丝不悦,只不过乌鸦没看到。
那只乌鸦翩然落地,化作人形。一袭黑袍加身,不用猜,百分百是谢子思,他将头顶的帽子往后退了退,露出冷峻双眸,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两个沉浸在睡梦中两位。
谢子思带着一丝讽刺道:“可真是温馨。”手中突尔握着一把银剑,此剑乃是他的命定法器,陪他修行、陪他历练。
先砍谁呢?
凤鸣珂此刻早已感受到,不知身边这位是醒是睡,他的手在后暗中轻轻动摇,慢动作搂住乔知忆的腰。
谢子思:“那就谁长的好看,就先让谁命丧黄泉。”他毅然向前,屈身细看,心中暗赞道:“这人长的真不错。”而后,他侧过脸看了看旁边的凤鸣珂,嫌弃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看似无声胜有声。
无声之处,尽是鄙夷。
凤鸣珂的身子静如磐石,心里却饥渴难耐。而另边乔知忆睡眠浅之人,应当早已察觉破了,还有凤鸣珂的手在他的腰间瘙痒的很。
谢子思:“还是先杀丑的好。”他提剑砍去,想将其劈成两结。下剑速度很快,结果砍了个空,甚至由于用力过猛,险些伤及自身。
谢子思震惊坏了,人,人呢?不是说药下好了吗?这怎么个事!
药下好了,管他们喝没喝什么事。
凤鸣珂猛然揽紧乔知忆,瞬间消失殆尽,搞得乔知忆还没惊过来,便已经再现其后。
谢子思忙往两侧瞅瞅,随后像疯子般一转身。
再现时,已在身后拉开了距离,乔知忆看着眼前这一幕,才惊过来。凤鸣珂着急着骂人,不知旁边的人是醒着的,于是就这样一直捥着腰,放在侧怀里。
凤鸣珂火气直升,骂道:“你个黑狗,你才丑,老子天生丽质哪里比不上你,就你?何不以溺自照自己,长什么逼样?嗯?瞧我这眼力,差点把你看成个人了……”
谢子思一时还在想怎么没晕,是药性没到时间吗?结果听凤鸣珂这么一骂,道:“滚。”
凤鸣珂气壮如牛接着道:“如果吼可以解决问题,狗都可以统治世界。还有不要冲我。吼,我小时候被狗吓过。你跟那狗大差不差”他嘴角微微一笑道:“你暗刺杀人,是真傻假傻,也不知把气息收一收,是没带脑子吗?给你个建议,脑子可是个好东西,下次记得带。”
谢子思冷哼一声:“少管老子,你算个什么鸟,在这放屁。”
此时此刻的乔知忆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想走又走不了的痛苦,内心深处默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放了我吧,让我要回家,谁来救救我这条烂命呜呜呜。”
凤鸣珂莞尔道:“你个狗东西,也配跟我叫。”
乔知忆动了一下身子,这样一直被揽着,不舒服极了,凤鸣珂感受到了他的微动,这才发现他醒了。
谢子思道:“娘的,幸无刃驱向前,何用将身自弃捐。看来你是想死喽?”
凤鸣珂光顾着看乔知忆了,没再理会,柔声对乔知忆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