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坏》柒夜阑

5、第四章 “王……”

　　“王……”亚尔曼抱着一堆文件，抬起手敲门。
　　“进来吧。”
　　“王，打扰了。”得到允许，亚尔曼走进书房，恭敬的弯腰鞠躬。
　　“说吧，有什么事情。”安斯埃尔边说边整理公文，一直都是低着头，没有看亚尔曼。
　　“边境传来消息，说发现当年被流放的恶魔的踪迹。”
　　“边境？”听到边境两个字，安斯埃尔微微皱起眉。
　　边境？被流放的恶魔？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王，按照推算，王妃今年刚满18岁，而在王妃出生前，曾经发生过恶魔被流放的事件，而且……同样是在王妃出生前，天界也发生了天使被流放的事件，并且，有关天使和恶魔的流放原因，皆被含糊带过。之后，就是战争的结束，王妃的诞生，以及天帝娶了一位属于禁咒世家的女子做天后，难道王就不觉得这一连串事情很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就是宝儿的身世和流放事件有关？”记得当年被流放的天使和恶魔都是禁咒世家的后代，宝儿虽然流着天使和恶魔的血液，但，他对禁咒的天赋，以及修炼禁咒的速度，无一不显露出他是不含半点杂血的禁咒世家的后代，那么，被流放的天使、恶魔和天帝的妻子都很有可能和宝儿有关。
　　“属下不敢保证。”
　　“知道了。”安斯埃尔挥了挥手，示意亚尔曼离开。
　　“是。”亚尔曼接到命令，转身离开。
　　就在亚尔曼离开房间的瞬间，一抹身影出现在窗台上，扑进转身站起来迎接的安斯埃尔怀里。
　　“宝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从窗外跳进来。”
　　“都爬了那么多次了，你就不要计较啦。”
　　“……”竟然从窗外爬进来，宝儿，你把王妃这身份看作是什么？身为一个王妃，明明就应该从门外进来，但他却喜欢有事没事从窗外爬进来，唉，他改怎么纠正这小家伙的“坏习惯”才好呢。
　　“宝儿，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你不能随便离开皇宫，知道吗？”宝儿，真的很不想离开你呢，但是这段时间不得不离开你呢，为了弄清你的身世，我必须亲自走一趟，而且不能带你去，所以只能把你留在皇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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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趴在窗台上吹风，风轻轻的吹气男子银色的长发，男子脸带愁容，平静而忧伤的仰望着天空。
　　另一个金发男子走过来，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温柔的盖在银发男子的身上。
　　“寒影，你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啊……索天琪，是你啊……”闭上眼进，靠进那个可以让自己安心的怀抱里。
　　这个怀抱，总能在自己不安的时候给予自己安全的感觉，让自己在不自觉的情况下依赖它，离不开它。
　　“在这个山顶上，没有第三个人吧。”寒影，你又想起十八年前的事情了吗？你怨恨你姐姐吗？如果你怨恨的话，我会将你姐姐杀掉的，就算对方是天帝的人，我也不会改变的，寒影，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连累到任何人的，包括你，我已经被魔界流放，已经不再属于魔界，所以我不怕连累任何人。
　　寒影，只要你一句话，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寒影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轻抚对方的脸，索天琪，不要做任何傻事啊，那样，不值得。
　　更何况那个孩子继承了天界和魔界，两个不同属性的禁咒世家的优良血统，在禁咒方面有过人的天赋，你应该高兴才对，我喜欢那个孩子，所以，没什么好怨的。只是最近天界很不稳定，可能会发生些不详的事情，或许，十多年前的战争会重现也不一定。
　　“呐……索天琪，两界的战争，如果是宝儿的话，一定可以阻止吧。”
　　“这个，不不一定哦！寒影。”那孩子，只是受魔王的宠爱而已，但是，是否会永恒，却是个未知数，所以……战争，就算是宝儿，也未必阻止的了。
　　十多年前，宝儿的出生，是那场战争的结束。
　　“索天琪，他们来了呢，该来的还是会来，宝儿的身世，终竟会被解开呢。”寒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门。
　　“是啊。”搂着寒影打开门走出去，迎接魔界的王。
　　“魔王，欢迎您的到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足以让任何人感到安心，把爱人搂在怀里，丝毫不介意对方是魔界的王，也不介意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爱人，是一个天使。身边围绕着慵懒的气息，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来这里的原因，对吧，索天琪•萨希维可。”明明是个问句，却被安斯埃尔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魔王，你说错了哦，从前，我的名字确实是索天琪•萨希维可，但是，如今的我，只是叫索天琪而已，萨希唯可这个姓，早已不属于我的了。”
　　说罢，索天琪念出一段咒语，在他们的脚边出现了一个如镜般平静的湖面，镜中倒映着众人的样子，以及几位陌生的天使和恶魔。索天琪蹲在地上轻轻点了下湖面，湖面荡起了一圈圈波澜，在安斯埃尔和亚尔曼来不及反应之前，湖面发生了变化，里面的倒映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不久之后，湖面恢复平静，倒映出十多年前的事情，那件与宝儿•提诺•克里斯蒂安的身世有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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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多年前
　　天界
　　“说，这孩子究竟是谁的……静影•弥•多尼库克。”一个外貌和中年男子没什么两样，背后却多了两对雪白的翅膀的天使望着眼前那个将自己气无话可说的静影•弥•多尼库克。
　　“……”静影•弥•多尼库克此刻紧咬着下唇，什么也不说，选择沉默，没有说出自己肚子里怀的是谁的骨肉。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告诉父亲大人，这孩子是那只正在和我们作战，坚持和我们对抗到底的恶魔，索天琪•萨希唯可的。索天琪•萨希唯可，同是禁咒世家的后代，但他却是恶魔，如今，天使和恶魔正处于对战之中，而我却怀了他的孩子，父亲大人是不会放过我肚子里的这个“堕”的，父亲大人绝对会在这孩子出世前，就会抹杀这孩子，所以绝对不能告诉父亲大人这个孩子是谁的，无论如何也不可以。
　　“说，你不说的话，我一脚踹死这孩子，你说出来的话，我或许会留这孩子一命。”四翼天使，似乎很想将静影•弥•多尼库克怀着的孩子除掉，却有不舍得毁灭一条尚未出生的生命。
　　“这是孩子是一只恶魔的。”再三犹豫，静影•弥•多尼库克终于用细小的声音胆怯的道出几个字，把头低的低低的，不敢却看四翼天使的表情，似乎在害怕下一秒，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会被四翼天使抹杀。
　　“什么……恶魔，难道是……”一直站在四翼天使身后默不出声的银发天使不知在什么时候握紧拳头，说出来一句有疑问句。明明是疑问句，语气却是百分之百的确定。
　　“寒影，难道你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四翼天使转过头不敢自信的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寒影•弥•多尼库克。
　　“父亲大人，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我便爱上了一只比我厉害几分，同属禁咒世家的恶魔，我们相知相惜相爱。一直以来，我们都把我们的关系掩饰的很好，可是有一天，姐姐发现了这件事情，姐姐第一眼看到他，便喜欢上他，更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他，最终姐姐如愿躺在他的床上，甚至怀上他的孩子了，但是……他并没有选择姐姐，反而因姐姐怀了他的孩子而使我们之间的关系曝光。”寒影抬头看着天花板，泪水在寒影的眼眶里打转，始终没有留下，松开紧握的双拳，扬起苦涩的笑容，简单的概括了事情的大概，更详细的事情，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寒影，你……”四翼天使惊的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看了看寒影，有看了看静影。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罢了，这是这几个孩子的宿命，他们的结果，是他们一手创造的，我们这些外人想干涉也干涉不了。
　　“寒影，你打算这么办？”寒影，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宠的孩儿啊。
　　“请您把孩儿出名吧，父亲大人。孩儿今生没有求过你，这是孩儿唯一的要求。”寒影恭敬的对四翼天使说，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坚定于不舍。
　　“但是寒影，你要知道，被除名后，你就会成为折翼天使，永远不可能回到天界，也不在属于我们多尼库克家族的天使。”
　　“孩儿只求父亲大人能够完成孩儿这唯一的愿望。”
　　“好吧。”四翼天使手中突然多了本本子和一支笔。翻开多尼库克家族的族谱，在寒影•弥•多尼库克这个名字上画了一笔，寒影背后那白色的翅膀便被无形的力量折断，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回响，随后寒影被人带离天界。
　　“父亲大人我……”
　　“静影，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待孩子出生后，我会把他送到人界去，任由他自生自灭，而你，我会将你送入宫，让你成为天帝的妻子。”
　　“父亲大人……不要……”静影的眼里充满水雾，一副可怜的样子看着四翼天使。
　　“你若有意见，那么我会让这孩子立即死亡。”说罢，四翼天使转身离开。

　　魔界
　　“索天琪，有下属传来消息，天界那边有一个隶属禁咒世家的天使被流放了，你应该很清楚对方是谁吧。”一个金发男子打开门，走进房间，看着倚坐在窗台上，同样是金发的索天琪说道，声音里掩饰着丝丝不忍。
　　“这个我知道。”索天琪懒墉的倚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脸色写满悠闲，似乎事情于自己无关。
　　看来纸永远都包不住火呢，我和寒影的事情，到了最后，依然会被发现。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一起被折翼，一起被流放吧，寒影，被流放后，我们一起执手走天涯，寻找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地方吧，永远都不要回到魔界或天界了，那个名为“堕”的孩子，就让他在人界自生自灭吧。寒影，希望你能知道，就算不忍，但世界依然不会对任何生物公平。
　　“果然和你有关系吧……在事情闹大之前，你知道该怎么做了。”金发恶魔的语气半是肯定，半是无奈。
　　看来那个预言已经实验了。天使和恶魔在战争中相恋，意外诞生的“堕”将颠覆一切。罢了，冥冥之中，早已有安排，是福是祸，也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阻止的了的。索天琪，作为你的哥哥，我，祝你幸福。
　　“我知道。”除名、流放什么的我并不害怕，我害怕的只是不能和寒影在一起而已。
　　“对了，那个孩子是你的吧，据说，他出生会被天使遗弃在人界，你就不怕吗？”
　　“哥哥，这个世界，除了寒影以外，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索天琪•萨希维可在意。”索天琪•萨希维可，这是最后一次这样自称自己了呢，只要能和寒影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因为我只要和寒影在一起而已。
　　“还真冷淡呢。”金发恶魔撇撇嘴，装出一个不满、委屈、可爱的表情，可惜索天琪并没有因为这个表情而有所变化。
　　“你不也一样吗？对于快要被流放的弟弟，一点也没有舍不得的气氛呢。”
　　“呵呵……那是你咎由自取的，不是吗？”金发恶魔变回刚进房间时的冷漠。
　　索天琪，不是不舍得，而是，你只有被流放，成为折翼恶魔这个结局，这一切，都是你爱上天使的错。
　　金发男子拿出族谱，同样是在索天琪的名字上画上一笔，而索天琪背后的黑色翅膀同样被无形的力量折断，不同的是，索天琪紧咬着下唇，把将要喊出口的痛楚吞下去了。翅膀被折后索天琪跳出窗外，离开魔界，去找被流放的天使，寒影了。

　　人界
　　“天界和魔界的战争终于结束了，这次，又打成平手了呢，这种无意义的战争何时才能结束呢？”一个美丽的天使，伸出手揉揉另一个天使怀中的小孩，看着小孩拿处于睡梦中，甜美的笑容。
　　“只是，想不到这次战争结束的时间，正是这孩子出世的时间呢，究竟是幸还只不幸呢？”一个天使看了看怀里的小孩，眼里充满怜惜，缓缓道。
　　“不知道呢，我们没必要理这么多。”
　　“那也对啊，但是我们的任务只是把这个孩子放在人界，保护这孩子直到人收养他为止而已。”
　　“这孩子还真可怜，一出生就被抛弃了，就连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天使轻抚怀中的小孩，把小孩子随便放在一个角落里，然后隐去自己的气息，让人看不见他们，在离小孩不远出站着，保护小孩。
　　转眼间，六年已过，小孩在天使的保护下，除了一直没人收养以外，还算快乐的成长着，六年时间对于天使而言，就像短短的一瞬间一样。直到那天，小孩终于被人收养了。
　　“不好了，收养小孩的不是人类，而是恶魔。”
　　“那怎么办？”天使的脸上浮现出茫然，以及不知所措。
　　“能怎么办，先回去禀报多尼库克大人吧。”另一个天使还算冷静的说道。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办了。”两个天使回天界了，而小孩也被“人”收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