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猜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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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辛瑶没有再拒绝，也没有再说什么，她静静倚在怜青身上。
如果是你，我愿意再付出最后一次信任。
身上的疼痛暂时消退，混乱的思绪也如潮水一般褪去，往日的敏锐也在此时回笼。
“你应对知道辛炎是谁了。”
怜青点头，又抱紧了她。
“方才击杀四境魔主的时候我看见她了。”
“别担心，我陪着你。”
“我倒是不担心……”辛瑶摇摇头，目光沉沉地：“四境魔主受她所制，被我击杀之后，只要派螫尾去收尾，其实不难解决四境的问题。”
“我只是觉得奇怪，她明明知道那些人不会是我的对手，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在斗战中上演这么一出大戏，反倒是让我立威了。”
怜青替她除去了脸颊上那道血痕，又轻手轻脚地褪开了一点点辛瑶的衣领，替她将脖颈上那个皮开肉绽的咬伤疗成了一个淡淡的牙印，若是不痛，她便不会发现。一想到，自己能在她身上留下这么一个隐秘的印记，他就止不住的兴奋，低下头不受控制似的反复在那个咬痕上轻轻厮磨。
他沉浸在辛瑶身上的香味中，声音含混着却不忘给她提供些灵感：“或许只是为了试探你的实力呢？”
辛瑶被他咬得痒痒的，侧头躲了一下，又被怜青很不满意地咬了回去，如此几个来回辛瑶放弃挣扎，反正也不疼，便索性由他去了。
“有什么好试探的，我的实力她一直监视着……”
不对。
她真实的实力辛炎确实知道，但被抑制邪气侵蚀之后被抑制的实力辛炎并不清楚。
渡劫、破镜，辛瑶都利用了邪气造出的单独秘境，她的实力不容提升，辛炎或许通过玉靥知道了一些，但是并没有办法完全探测。那年她封禁修为之后和归澜打得那一架后，她也给归澜下了封口咒，辛炎自然无从得知。后来，玉靥前来杀她，辛瑶想想那时玉靥不停放剑却不出迟迟不出杀招，想必就是为了试探她的实力，只可惜最后还是被她斩于剑下。
辛炎不知道她的实力，所以才会执着于试探。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辛炎的修为和她手头能用的人远远不及自己。
要不然，何以解释辛炎为何如此忌惮。
“此事倒不是最该忧心的，她既来试探我，便说明自己没底气。”辛瑶在怜青身前转了个身，逃出了狐狸的魔爪：“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怜青，你有见过下达神谕吗？”
“什么？”
“辛炎和我说要夺回自己的一切，她拥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力量，她的附庸，她的魔君之位。”
“可魔君的位置不是受神之谕吗？”
“所以我才问你是否真的见到过如何下达神谕。”
二人相视，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悚然。
怜青的眼神闪烁，他努力回想着，却似乎毫无这方面相关的记忆：“我自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的母亲既是妖君也是狐君，而我的姐姐既是继任的妖君又是继任的狐君，我百岁那一年，族内举行了隆重的仪式，为我的阿姐冠上储君的名位，同时，她也接到了那一封神谕。”
“那时候，所有人都很高兴，阿姐也很自豪，但那一封神谕究竟是从何而来，没有人知道。阿娘也不知道，喻令就是这么来的，没有任何人探究过。”
辛瑶的神色同样凝重：“我受神谕登魔君之位的时候仅有二百多岁，依稀记得是玉靥姑姑告诉我之后，我才知道我要登上魔君之位了。那道神谕就是一卷卷轴，也是玉靥递给我的，却没有人知道最开始它是从何而来。”
“我阿娘阿姐去世之后，妖君的位置落到了白虎一族，她遵守承诺替我镇守狐族五十年，我与她交谈之时也曾问过这样的问题，她亦不知神谕从何而来。”怜青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正色问辛瑶：“其他的族群呢，他们有没有什么不同的？”
辛瑶摇头：“我只知道鬼族，堕音和檀筝被任命时也是收到了这份神谕。正巧了，鬼族必去不可，到时候我们顺势去问问吧。”
听见辛瑶的“我们”二字，怜青的唇角微微上扬几分，好不容易才控住自己的表情。
只是，檀筝……檀筝？
“檀筝这个名字为何与现任妖君的名字如此相似，一个叫做檀筝，一个叫做檀箫？”
“许是姐妹，不过应与你我说的这些干系不大。”辛瑶想了想，觉得应当是不太有关系，无论檀筝和檀箫什么关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神谕究竟是如何传到每一个人手上的。
“如若降下神谕，不该有个仪式类似的东西么？”
“是了，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得到神谕的这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有清晰明确的记忆，就好像是这段记忆被刻意模糊或是抹去一般。”辛瑶无论怎么回忆，都无法想起那神谕究竟是怎么到了玉靥的手上，又到了她的手上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谨慎地开口：“如果辛炎认定魔君之位可以夺回，那么神谕授位就没有任何意义，那么，神谕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
怜青也忽然惊醒一般：“阿瑶，你还记得吗，他们都说我身上的属于九尾狐的血脉世间遗留下来的最后的神血，那么是不是代表着这个世间早已没有神族存在了。”
“那没有神，又何来神谕？”
二人面面相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永无止境地自行扎根，生长，最终破土。
一切的事情好像都超出了她的预估，辛瑶再度开口之时，忽然发觉自己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一开始就是骗局，三界的运转体系，完全是一个骗局。”
神谕是假的，他们被天选中是假的，神更是假的。
那还有什么会是假的，又或者是，其实很多很多东西都是假的。
背后又究竟是谁在操控，那个人又想要什么……
“阿瑶，不对阿瑶，”怜青忽然忽然握住了辛瑶的手，说话的语速愈发加快：“檀筝和檀箫如果真的是姐妹，那么她们二人被选中绝对不是一个巧合。一定是檀筝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才让背后之人在檀筝身死的情况下依旧追着她不放，让她去做这鬼界的其中一个王。”
“檀箫，是一头白虎。”
“……檀筝也是。”
辛瑶闭了闭眼睛，那确实就能说通了。按道理来说，一族只有一个王，若是背后有人操控，那么鬼族二王并立的原因也就可以解释了。
“怜青，我身上能承载邪气，我也能控制邪气，那你的母亲和阿姐，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她们也有神血吗？”
“没有，有神血的是我。”怜青更加困惑了：“阿姐阿娘都是没有神血的，她们甚至与我的灵力属性都不同，我是木系灵力，而她们都拥有狐火。”
“狐火能做什么？”辛瑶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
“狐火能照出邪物，而且大致只会传到女子身上，所以阿姐才有，我没有。”
“那为何铃疾没有，铃疾只有神血。”
“铃疾并非与狐族所生的孩子，自然不会继承到。”
辛瑶的头脑一时间有些混乱，很明显神血更加特殊，若是幕后有人操纵，为何不让怜青继任而是选择虎族，那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一定要瞄准虎族的两姐妹……
“你阿娘的死因我知晓内情，你阿姐我却是”觉得愈发蹊跷了。她分明知道生下与人族的孩子一定会失去所有的力量，也无法延续狐火的血脉，究竟是为什么非要那么做？”
“若她也被，也被控制了呢？”怜青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悲怆。
阿姐突然就移情别恋爱上了一个短寿的凡人，原本与她定有婚约的那只红狐狸因此心灰意冷，死状甚至可以说是惨烈。
可如果这个故事的真相如他们二人猜测的一样，那一切的一切，都太可惜也太凄惨了。
“我想知道，为何幕后之人没有选中我，很明显比起狐火，神血是更加有用的。”
“或许，”辛瑶突然笑了，又像是觉得那幕后之人可笑至极：“或许我们都会死，而那个人其实并不想让这三界彻底沦为一片混乱吧。”
“那虎族姐妹……”
不知道，被选中的原因，被杀死的原因，他们都不知道，也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他们的猜测。
二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恼怒和怨愤，鬼知藤的下落在堕音手中，这一趟鬼族不得不去。可是，他们所走的每一步难道不是那幕后之人的精心算计吗？
“怜青，我不甘心呢。”辛瑶轻轻笑了一声，不知在嘲笑自己还是在笑那幕后之人。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一直在为自己的性命挣扎，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在她以为终于可以有能力掌控一切的时候，得出了一个这样雾里看花的结论，如何能不让她心中难受？
身后的那双手又将她揽进了怀里，贴着她的发顶轻蹭：“我会陪你。”
“放心，”不过辛瑶从来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物，片刻的失落也就够了：“这么多年那人都没能奈我何，何况……”
“我现在还有你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