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斯同人文》chou14

4、第四章 这种微

　　这种微妙的僵局，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合作项目打破。一家知名饮料品牌看中了小潮Team年轻活力的形象，点名要马浩宁和高斯共同出演一支主打“兄弟默契”的广告短片。脚本很简单，需要两人完成一系列配合挑战，最终一起打开冰镇饮料，畅快碰杯。
　　拍摄当天，摄影棚里冷气开得很足。高斯穿着清爽的白色T恤，安静地坐在休息椅上背台词。马浩宁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他手里拿着两罐赞助商提供的饮料，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易拉罐边缘的拉环，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咳，”马浩宁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老板的威严，“那个…等下那个背靠背传球，你别紧张，按导演说的来就行。”
　　高斯抬起头，猫儿似的眼睛清澈地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促狭的弧度：“马哥，你手抖什么？该紧张的是你吧？” 他目光精准地落在马浩宁微微发颤的指尖上。
　　马浩宁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攥紧易拉罐，罐身发出轻微的变形声：“谁…谁紧张了！我这是…活动手指！懂不懂！预热！” 他为了掩饰，仰头猛灌了一口冰凉的饮料，冰得他龇牙咧嘴。
　　拍摄开始。第一个挑战是蒙眼互喂蛋糕。两人被蒙上眼罩，背对背坐着。马浩宁摸索着拿起一小块蛋糕，努力回忆着高斯坐的位置，手臂僵硬地往后伸。
　　“马哥，”高斯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从背后传来，“你再往后一点，蛋糕就要戳我后脑勺了。”
　　现场工作人员一阵低笑。马浩宁脸热得能煎蛋，胡乱调整方向，结果蛋糕奶油“啪叽”一下，精准地糊在了高斯的脸颊上。
　　眼罩被摘下，高斯白皙的脸上沾着一点白色的奶油，像只偷吃被抓包的猫咪。他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掉了唇边沾到的那一点点甜腻。这个动作自然得过分，却让正拿着纸巾想帮他擦掉的马浩宁动作瞬间僵住，眼神发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马哥，纸巾。”高斯提醒他，语气平淡。
　　“哦！哦哦！”马浩宁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拿着纸巾就往高斯脸上按，力道没控制好，差点把人鼻子按扁。
　　接下来的环节状况百出。需要两人合力用一根长筷子夹起滑溜溜的果冻，马浩宁手抖得厉害，果冻一次次滑落。需要他们背靠背挤爆中间的气球，马浩宁因为靠得太近身体僵硬，动作跟不上节奏，气球半天纹丝不动。导演喊了好几次“卡”。
　　“小潮老师，放松一点，自然一点！你们是默契兄弟，不是刚认识！”导演拿着喇叭喊。
　　马浩宁额角渗出细汗，烦躁地抓了抓卷毛。他下意识地看向高斯，对方正安静地整理着被气球弄乱的衣领，侧脸在摄影棚的强光下显得沉静又好看。一股莫名的挫败感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
　　“再来！”马浩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最后一个镜头，是两人背靠背坐在地上，同时打开手中的冰镇饮料，然后笑着碰杯。导演喊“开始”。
　　马浩宁收敛了所有刻意的回避和别扭，努力找回平时和高斯相处时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他侧过头，看向高斯。高斯也恰好转过头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马浩宁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他想起生日蛋糕上那根独属于他的蜡烛，想起封控时阳台上那句带着笑的“涨工资吗”，想起指尖那点温软湿润的触感和随之而来的兵荒马乱。
　　他忽然咧嘴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夸张的、咋呼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无比坦然的笑容，露出了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他举起手中的饮料罐。
　　高斯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少了点平日的毒舌和疏离，多了几分纯粹的暖意。他同样举起罐子。
　　“叮——”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冰凉的铝罐相触，带着细微的震动传递到彼此指尖。琥珀色的液体在罐中轻轻晃荡，折射着顶灯的光，像流动的碎金。两人看着对方，笑容在脸上漾开，空气里弥漫着碳酸饮料特有的清甜气息和某种心照不宣的暖流。
　　“Cut！完美！这条过了！”导演的声音带着满意。
　　拍摄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马浩宁还维持着那个举罐子的姿势，看着高斯，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邀功似的得意：“看吧！我就说能行！”
　　“嗯，”高斯点点头，拧开自己那罐饮料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暖意，“主要是马哥你最后没手抖了。” 他语气淡淡的，像在陈述事实。
　　“高！斯！”马浩宁的咆哮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里面没了之前的别扭和慌乱，反而充满了熟悉的、被精准点炸的跳脚感。他作势要扑过来掐高斯的脖子。
　　高斯灵巧地侧身躲开，顺手把喝了一半的饮料罐塞进马浩宁手里：“帮我拿一下，我去卸妆。” 他转身走向化妆间，步履轻快，背影像只心情愉悦的猫。
　　马浩宁握着那罐还带着高斯掌心温度的饮料，愣在原地。罐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手指，凉丝丝的。他看着高斯消失在化妆间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罐子，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就着高斯刚才喝过的地方，也喝了一大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柠檬的清爽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啧…”马浩宁咂咂嘴，眉头皱起又松开，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某种迟来的、笨拙的回应：
　　“…其实…味道还不赖。”
　　化妆间里，高斯对着镜子擦掉脸上的粉底。镜中的人，嘴角正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胸腔里那只猫，正满足地打着小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