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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艾戈从 ...

  •   艾戈从浴室出来,头上包着毛巾,揉着一头乱发。不得不说,艾格的头发是我见过最丑的,不仅十分的黑,而且十分的软,贴着她的脸颊向下滴水。
      “什么?是呀。是好帅呀!”艾戈用脸与肩夹着电话,声音尖锐而突兀,“哈哈。嘿嘿。呵呵。”我把眉毛皱成一字,将他上下打量,一位姓森的哲人说,一个女生要是哈哈,就是真笑了,呵呵就是没笑。我猜艾戈在嘿嘿时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以至于笑肌僵硬在脸上,只得发出尴尬的呵呵,令听得人心悸无力。艾戈最近十分不正常,不仅行踪诡异飘忽不定,经常凌晨回家不说,最近也没有叱我,扯我耳朵,当然这并不是她良心发现的表现,只是,只是,唉,我要说什么来着!总之她非常的不正常。如果这不正常可以用言语来表达,就不是不正常了。
      “是很好呀,难得一见得人。”艾戈用力的点头,既像说给电话那边的人听,又像在说服自己。可是她忘了电话那边的人看不见她点头。最后下赌注一般“好吧,他是很好的人,听见她们私密又热切的讨论,好像是奇珍异宝恨不得在全世界炫耀,又唯恐被别人探究的目光伤到。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的声音时高时低,时锐时缓,轻狂草率地像把锥子戳得我心静谧又柔软的痛。真的,突然间我有点舍不得艾戈这样。仿佛冥冥看见,平薄如凉水的美丽时光正被她发挥到极致。像画家用力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却终因饱和了太多水分而逐渐丧失光泽,一点点被风吹散在空中四散天涯,在白日下归于平淡。她的声音如此怪异,令人忍不住战栗。以至于我出现幻觉,认为她单薄的声音如苍白的纸,经不住我的尖牙的轻轻撕咬。真是的,最近一定是鱼吃多了,竟然在透支自己接近贫困线的同情。
      我瞥了瞥正在作画的爸爸,趁艾戈背对我,溜出了家门。
      我要去找平鲁,我迫切地想要将这几日的异常告诉他。你没听错,我确实是要去找平鲁。这只该死的老狗居然离家出走了,只为了一个和他颇有夫妻相的丑母狗。我要顺便告诉他,没有他我过得很好,让他不必回来了。
      马路上人如潮水,灯红酒绿。我低头伏在水泥地上,有点伤心,仅仅是有点伤心。我找不到平鲁了,我一想起刚刚自己像傻子一样走遍大街小巷,一声声呼唤,甚至于哀求平鲁都没有出现就感到极端的不满。我如此屈尊,但他留给我的就是汽车尾气与冰冷的穿堂风。我气恼的抖抖身子,向马路对面跑去。
      看到那棵近在咫尺的树,一跃而上,在粗大的枝桠间俯下身子。这棵树上曾留下平鲁的气味以及我的抓痕。
      我伏在树上,看树下走过的人群,看这个纸醉金迷的有些不真实的世界,突然生出一些高处不胜寒的凄凉。夜幕凉薄如水,钴蓝的风吹过我的毛发,一点点湿咸在鼻尖萦绕。突然又想起了同样有点孤独求索的艾戈。在对于艾戈的战争中,从来都是单人游戏。将自己潦草的精力卷成游戏币投入日渐沉缓的日光中,然后等着艾戈轻描淡写的打掉我所有的伪装。听自己的心神如那声刺耳的“lost”一起石沉大海在这场被拉得无尽漫长的的硝烟之中,我从来都是孤军奋战。有时想世界是站在我这边的来绷起自己已经有些泄累的勇气,但艾戈总能轻易的取得主动权,让我的天下瞬间移名换姓,棋局易主。让我时时怀疑自己怎么会有如此与世抗争的勇气,从而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站在树上,目光向远处眺望,发现目力所及处出现一双饱含悲催的泪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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