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小狗的白日梦
许是太过在意“被抛弃”这件事,涧川当晚做了个梦,梦里的他推开屋门,层层叠叠的浓雾潮水般褪去,一根细细的银链垂到了床边。
“唔……”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响起,又好像是很远的回声,很轻,却如同震钟般,直惊的他心脏重重落下。
清瘦的腕子扣着银环被吊在半空,指尖无力的垂下,银链的另一端向着屋顶一角延伸,最终隐没在雾气中。
涧川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捏了捏衣摆。
理智告诉,不要朝前走,停在原地、转身离开怎么都好,只唯独……
不要走进那片迷雾中……
鞋尖在地上磨了磨,然后向前。
一步,两步……
披风在空中划过无声的浪,涧川垂下眼,嘴角抿出锋利的直线。
“咔哒……”,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榻上之人坐起身来,他靠着软枕,侧着身看向涧川。
随着他的动作,腰间蔽体的绒毯滑落,大片大片的莹白和两条蜷起的长腿一起撞进涧川的瞳孔。
涧川的呼吸滞了一瞬,视线克制的偏了一点,又很快恢复原位。
床上之人没意识到他的窘迫,兀自发出邀请,只是身体刚想往另一端挪动,便被脚腕上的链子扯住。
“咔哒……”
垂在身侧的手指受惊般抖了一下,涧川猛的回神,便看见那条纤长的腿冲自己抬了抬。
神智都被那曲线夺取,涧川恍惚的走上前去,手掌握住那只冰凉的足,另一只手摸上银链下的那片皮肤,手指重重捻过。
似是被手心的灼热烫到,那截小腿下意识一缩,却被脚腕处更重的力度牢牢的控制原地,动弹不得,银链被解开,游蛇般划过锦被。
却是换了更难缠的东西。
掌心顺着小腿的弧度向上,肌肤脂膏般滑腻,随便蹭蹭就是一片嫣红,落梅似的星星点点。
狼窝中的幼鹿颤抖了起来,蜷缩着腿,驯服的向捕食者献上脖颈。
“咔哒……”
雾气渐渐浓了起来,模糊了交缠的身影,不时绷直的银链晃过一闪而过的光,最终被白雾吞噬。
“咔哒……”
铁环和银链碰撞着,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响起,仔细听来,却只有幼鹿在哀哀呻吟。
似乎,还混着狼的低吼……
温驯的美德并没有得到捕食者的仁慈,猎物终究逃不过被剥皮入腹的命运。
“咔哒……”
轻微的阖门声惊醒了紧闭着的眼,涧川猛的惊醒,被汗水浸湿的被子像一盆冷水般泼下,从头到脚把他浇的彻彻底底。
屋里只他一人,桌上的香炉燃出笔直的烟,茶水早已冷透,晨曦顺着窗缝溜进,一片寒凉。
他怔怔的盯着头顶的横梁,失魂落魄的闭上了眼,轰鸣的心跳仿佛要将他吞噬。
原来是偷来的一晌贪欢。
不负责任小剧场:
夜辰盯着身旁失了魂似的涧川,鼻尖轻微的耸了耸,迟疑道,“你这是梦见什么了,怎么这幅神态?”
涧川捂紧了被子,耳尖已经红的发烫,“动物世界。”
夜辰了然的点了点头,懂,春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