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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被狐狸缠上 ...

  •   历史的书页从不曾被改写,岁月不息,洪流滚滚,回首亡国之故事,尽葬于时光的烟雨中,只留下个隐隐约约的影子,任后人评说。-题记

      天落元年,凌安宁氏统一四国,安顿百姓,劝课农桑 ,这天下总算太平了下来。

      同年天外天阁主顾卿之妻臻漓,私开结界,逃下人界,下落不明。

      三更鼓响三更初,月挂中天。

      梦泽城中人声寂寥,灯影绰绰。

      城路上,一人影鬼鬼祟祟穿梭在高低宫殿之间,细看之时,只是见得一抹残影。

      那人影连穿了几条街巷,终在一处城门后停住脚步,月光之下,只见得那人玉冠翠衣,一副黑色蒙布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顾盼流连,隐隐透出几分狡黠。

      “还好跑得快……”

      臻漓伸手抹了抹一滴汗都没有的额头,望着天际一轮皓月,不禁心情大好。

      自从他同顾卿在一起后,便一直待在天外天,那儿也去不了,都快要发霉了。

      虽说天外天真的很大,几百年都没有逛完,但那里是顾卿的治下,不管去哪儿都能被找到。

      懂吗?他想要那种刺激感。

      也不是没有同顾卿提过此事,娇也撒了,火也发了,脾气也耍了,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可那人的心就像铁铸似的,丝毫不为所动。

      真是太过分了!那人也不动怒,仅仅是站在那笑着看他,竟还不忘沏壶茶水,就好像自己在给他进行一场绘声绘色的表演一样。

      愤懑的跺了跺脚,臻漓白皙的双颊一片红润,幸好趁他闭关之时偷偷溜了出来,不然这等没滋没味的日子不知还要过上多久。

      举目四顾,一片陌生之景,臻漓踌躇片刻,仔细辨别了一下方位,随即轻敛衣袖,转身离去,四周重归寂静,徒留一地似水月华。

      ————————————————————

      那一片一望无际的疆域,上古时便已存在,据说是某场混战留下的空白地带,具体是哪场战役,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极少数有一些了解的人全都讳莫如深,仿佛提起来就会天天做噩梦。

      总之,那里荒芜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为上神顾卿划为治下,名为天外天。

      这个顾卿也是很有来头,在他出现之前,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就仿佛这个人是凭空冒出来似的,还是一出现就位列上神。

      但也没办法,神职不是谁给封的,也没有个列表,既然出现了,就说明是被天地允诺了,换句话说,存在就是合理的。

      再说了,就算有人质疑,那又能怎么样,你有能耐也让天道给你封一个?或者当面质问,让他帮你魂归天地?

      又不是没事儿闲的,谁会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所有人都接受自己头上多了位地位贼高的祖宗。

      而这位祖宗看起来很有性格,出现了以后面对六界的各种或是示好或是打探,哪个都没搭理,干脆利索的给自己划了片领土,结界一起就守在哪儿,一守就是上万年。

      那片净土就是混战后的三不管地带,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收服了让六界都头疼的各种种族的奇葩,使其呈现一种安居乐业欣欣向荣的美好景象。

      顾卿,便是天外天阁主。

      天外天是不在六界之中的一个神秘地带,它远离仙界,却灵力充沛。在天外天生活的人大多喜好隐逸平静的生活(被打服了),与六界很少公开往来所以,在很多人眼中,他们更像是一个传说。

      顾卿更是千万年来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天外天中悉心潜修,便是离开几次,也是变幻身形,隐藏气息,鲜有人知。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顾卿虽然位列上神,却不领任何神职,简单点说就是名好听,各族事务从不插手,好事坏事都别找他,因为太深入简出,若是哪次在外面见到他,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

      天外天

      “参见阁主”

      恭敬的声音在大殿中传开,有侍卫身披白甲,单膝点地,身侧的佩剑隐隐冒着寒意。

      “讲”

      似是碎玉之声,座上之人回过神来,微微抬头,望向阶下的侍卫,这男子生着一双纯墨色的瞳孔,面容如玉石精雕细琢一般,长发倾泻,衬得肤如白玉,唇似喋血。只是双目微敛,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显得极尽冷漠,不近人情,美则极美,却让人一眼望去,便寒到了骨子里。

      侍卫颔首:“回阁主,臻漓上仙是半日前离开天外天的,因为持的是您的手谕,所以守边的士兵没有拦截。”

      瞬间的寂静。

      半晌

      “嗯,本座知道了,辛苦了。”

      侍卫行礼,起身离去。

      纤长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用白玉做的扶手,顾卿抬眼望去,殿门高广,映衬长空,日光金丝般洒落,给大殿镀上一层柔和的色彩。

      一片寂静中,有声音在大殿回荡,音色清冷,似是叹息。

      “臻漓啊……”

      ————————————————————

      人界

      战争过后的人界一片狼藉,断壁残垣,荒野死村,大地被翻的乱七八糟,浩劫中丧命的百姓不计其数,连空气都弥漫着血和烟尘的味道。统治者们不论怎样去粉饰这场维系数年的战乱,终是掩盖不住那战争的血暴露和罪恶。

      不可否认,无论是无义战还是所谓的有义战,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终究是天下黎民。

      所幸,一切都已过去,战乱留下的痕迹终将被岁月抹尽,人们也终究会遗忘这段噩梦般的岁月。

      上天并不会因为人间的不幸而对人们抱有一丝怜悯,秋去冬来,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冰封万里,覆盖了人界万里河山。

      许多年后想来,那真是一个漫长而又严酷的冬季。

      ————————————————————

      天外天

      彼时天色已晚,殿外月光似水,缓缓流淌在天阶上,凉风过竹,声如天籁,顾卿自殿内走出,一袭大红衣袍随风而舞,几缕碎发挡在额前,看不清眸中神色。

      天空恍若一块纯净的墨玉,渺远而苍茫,空气里带着丝丝凉意,却让人更清醒了。

      回想侍卫说过的话,顾卿不禁想起他和臻漓的第一次相见,那是一场抽象的初见。

      彼时他罕见的出席了一场宴会。

      他遇见了臻漓。

      他看见他一坛一坛喝酒,一袭青衣,一举一动里都带着媚气,身边堆满了干干净净的酒坛子。

      他当时由衷的惊叹于这人深不可测的酒量。

      然后,这人醉了,双颊微红,双眸迷离到无法聚焦,走路都跌跌撞撞。

      他当时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后来,他看见这人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暗自皱眉之时,这人一下就扑在了自己的席面上,不仅打翻了他的酒,头发还抽了自己一下。

      顾卿还没有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见那人迷离的双眼突然聚焦了一瞬,然后伸手捏住了他的脸。

      顾卿:……

      那人继续往前凑,他的视线全被这人的头发遮挡住,只觉得一个软软呼呼的嘴唇蹭上了他的脸颊。

      裹着酒香向他席卷而来。

      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雷不及掩耳,当他还在接受“自己被莫名其妙的亲了”的事实时,四周惊呼此起彼伏的像大夏天滋哇不停的鸣蝉(其实四周没有声音,是他自己太震惊耳鸣了),硬生生的把他从回味中拉了出来。

      他伸手按着那人的肩膀,把自己的脸解救了出来。

      红没红不知道,但自己脸上有对方的口水是肯定的。

      那人的手环在他肩上,一双眼睛迷蒙的望着他,呼出的气打在自己的脸上,吹的半边脸凉飕飕的。

      他冷着脸把口水擦掉。

      那人还在锲而不舍的往自己身上凑,他看着快要软成面条的人,一边伸手扶着他避免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摔的四仰八叉,一边继续接受自己被强吻的事实。

      事实很好接受,不就是被亲了嘛,亲亲怎么了?亲亲很好啊。

      #&%$

      抄起在自己怀里扭成麻花的小仙,顾卿看也不看四周一脸吃瓜的众仙,大步离开了宴会。
      身后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抽气声。

      这人醉的不清,就在这里不知要闹出配什么乱子。

      况且,对自己做了这种荒唐事,不讨个说法怎么行。

      今天他敢强吻自己,明天能做出什么事来,他都不敢想!

      顾卿:上纲上线中……

      这人在自己怀里也不安分,一会蹬蹬腿,一会扭扭身子,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往自己脖子上啃。

      “啧”,顾卿把人又搂紧了几分,飞的更快了些,在半空中几乎划出了一道流光。

      于是,今天在天外天阁外来来往往人们,都看见自家阁主匆匆从外面赶回来,衣摆翻飞,直奔自己的院落。

      众人:也不知道,也不敢问啊,要不这两天没事别找阁主了吧……

      待回了屋,怀中之人已经维持不住人形。

      发簪被蹭歪了,松松散散的插在一侧头发上,双颊被酒烧的殷红,两枚狐狸耳朵从发间钻出来,上面的绒毛乱七八糟的。

      原来是只狐妖。

      顾卿打算让他在床上睡上一觉,等醒酒以后再和对方好好算算这强吻的账。

      把对方往床上一放……然后自己的衣服就被这狐狸抓住了。

      别看这手指纤细,却是有劲的很,顾卿扯了几下硬是没扯出来。

      叹了口气,顾卿脱下外袍,打算让他就这么抱着睡,转身时,余光闪过一抹青色身影。

      再看时,榻上的人变成了只两米多长的青色大狐狸,身体的毛是淡青色,九条狐尾和耳朵却是青色浓郁,此时正趴在榻上,睡的四仰八叉。

      这种青色渐变颜色的九尾狐倒是少见,顾卿收回迈出去的腿,重新坐了回去。

      狐狸似有所感,伸出一条前腿,正好搭在顾卿的膝头,尾巴也缠上了他的腰。

      倒是个黏人的……

      顾卿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尾巴,熄了离开的心思,就着榻边那点儿位置,也躺了下去。

      然后就被大狐狸从上到下缠了个结实。

      陷在毛毛里的顾卿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更别说大狐狸的嘴筒子戳着自己的耳朵,一条后腿还压在自己身上。

      看起来是自己整个人都被狐狸搂在怀里一样,呼吸间还能感受到身后的心跳。

      热倒是热了点,不过抱着睡也舒服。

      舒服到后半夜,可能是酒劲上来了,狐狸开始作妖。

      顾卿在睡梦中被狠狠踹了一脚,大腿处的衣裳被伸着爪子的狐狸腿划的破破烂烂,利爪划开皮肉,鲜血瞬间就淌了出来。

      “嘶……”这个混账……顾卿疼的打了个哆嗦。

      这种受伤原因,还真的……新鲜。

      还没等他起身把这只发疯的狐狸拎到一边,对方又开始难受的嘤嘤呜呜的叫唤,像个钻头一样往自己怀里拱。

      些酒有这么大劲儿嘛?

      这边狐狸已经张嘴往自己肩膀上啃了过来,顾卿伸手握住了它的嘴筒子,用发带绑住,接着就见狐狸不满的一挥前爪,在自己胸前留下三道长长的血口子。

      顾卿:……

      一盏茶后,一只四肢和嘴筒子被捆住的狐狸无助的躺在榻上。

      忽略吱呀呀的响动,顾卿指尖轻触伤口,沾了鲜血,凑到狐狸鼻尖。

      见对方浑浑噩噩的往自己指尖凑,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心下了然。

      自己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大补之物了,对方的根脚又是狐狸,怕是醉酒后嗅到了自己的气息,巴巴凑了过来,糊了自己一脸口水又赏了自己两处伤。

      这都算什么事儿……

      顾卿叹了口气,少有的觉得头疼。

      外面天还是黑的,若是自己走了把狐狸留在这里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乱子。

      幸好床榻够宽敞,被狐狸占了一大半,还能给自己留条缝容身。

      泄愤般狠狠的撸了一把狐狸脑袋,顾卿靠上了软枕,只觉得这一晚的颠簸起伏给自己漫长的生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各种意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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