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期》汁汁园

3、帮忙

　　童亦啸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燃，有时候不点还自燃。

　　回击道：“我这张脸被你说成大众脸，舒玉你良心不会痛吗！我俩可是在……”
　　祁觉家，面对面，印象深刻。什么大众脸，可别寒碜他了。

　　“在文具店！”
　　黎真礼急忙打断童亦啸。

　　目光瞥过祁觉和童亦啸，“我去买记号笔，遇见了他，当时他刚买完东西出去。”
　　舒玉狐疑目光锁定童亦啸：“你居然会去逛文具店？”

　　童亦啸眼睛一转飞快反映过来：“我怎么不能去文具店了？我一个堂堂正正的祖国花朵。”说完还暗暗朝黎真礼使了个眼神，意识是我这配合给力吧。

　　黎真礼僵硬地挤出一抹笑。

　　祁觉本默不作声地整理课本，听到黎真礼的话抬头扫过一眼。
　　他见不得人？

　　黎真礼自然看到祁觉瞥来的目光，但她作鸵鸟状，心虚地别开了头。

　　各科课代表在放假前都已经选好，此刻正各据黑板一角，写着什么作业要收，什么作业不收。

　　“我靠，抄写不收，我昨天写到凌晨，老赵居然不收，我恨啊！”童亦啸掏出抄写本摔在桌子上。
　　舒玉一副就知道你昨天写到凌晨的样子看向童亦啸。

　　“你是不是不用写暑假作业？”童亦啸猛然想起转头看向黎真礼。
　　他与黎真礼同排。

　　怎么都问她这个问题，黎真礼点点头。

　　“真好。”童亦啸羡慕死了，他也不想写暑假作业。

　　“谁数学卷子还没交？王老师让我打铃前把卷子抱到办公室，没交的一会儿自己送去办公室。”数学课代表叉着腰站在讲台前。

　　“等等，我马上，写个名字。”童亦啸笔走龙蛇，边写边回头对祁觉说：“你的在我这，我一块给你交了。”

　　黎真礼手里还有早上带的一盒蓝莓，她拍了拍前面的舒玉，让她吃蓝莓。
　　“谢谢。”舒玉拿了一颗。
　　“多拿点。”

　　“祁哥，物理作业收吗？”班里的一个男生喊道。
　　祁觉是物理课代表，他指了指黑板：“收。”

　　黑板上有一行字，“物理作业放窗台。”
　　写字人仗着个子高，绕开其他挤在黑板中部的提示，独占上方空白的黑板。

　　几个大字写得大气磅礴，字内的间架结构很漂亮，看得出写字人有点子功夫。不知道还以为是特意练过板书的教师写的。

　　班主任林琳踩着铃声进班，组织学生发新学期的教材。
　　前桌几个同学一人负责一本，逐一发到每个人的桌面上。

　　班主任在班里看着，混乱的发书环节井然有序，十分安静。
　　少的书从别的班分来后，林琳拉开大屏幕，出示事先排好的值日表。

　　“根据值日表上的名单开始大扫除，卫生委员盯一下。”说罢，她环视班级，朝黎真礼招了招手。
　　“咱班这学期转来一名新同学，我们掌声欢迎。”

　　黎真礼站在讲台前被全面同学注视，僵硬地扯出笑容：“大家好，我叫黎真礼，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日后请多多关照。”

　　舒玉在底下带头鼓起掌，视线随着黎真礼回到座位。

　　“真礼刚转到咱们学校，有些地方还不太熟悉，哪位同学愿意带她去篮球馆领校服？”
　　“我来。”舒玉举起手。

　　“行，一会儿做完值日你带真礼去领校服，记得把三套都领回来。”

　　“咱们班还有没有人校服小了的，丢了的要重新订校服的，趁着厂家在赶紧去订，不要等到冬天换校服了，你跟我说老师我校服小了穿不上，穿不上也得给我穿。”

　　别的班已经有搬桌椅的动静，林琳也不再废话：“好了，动吧。”

　　黎真礼靠近窗户，离门口比较远，需要等门口的同学搬的差不多才方便搬。
　　“咱俩放一块吧。”舒玉侧过身搭在黎真礼的桌子上说道。

　　“好。”黎真礼将桌面上的东西收进位兜。

　　两人推着桌子跟在门口大部队后面排队。
　　舒玉先一步搬出去，中间插了一个人，等到黎真礼推到门口时，正碰上有人来班级找东西，看见门口被桌子堵着直接帮黎真礼抬了出去。

　　男生力气大，黎真礼手上的重量一下子减轻。
　　“放这？”

　　男生顺着桌子排列的位置。
　　“这！”舒玉在旁边喊道，“真礼这里。”挤在中间，东西不方便拿。

　　“没事，我自己搬过去。”
　　桌子已经搬出来，黎真礼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男生没松手，跟着黎真礼一块把桌子搬了过去。
　　“谢谢。”黎真礼道谢。

　　“咦？沈以炯，你怎么在这里？”舒玉看见男生的脸后问道。
　　沈以炯之前和舒玉一个班。“你分三班了？杨老师让我看看三班的政治练习册到了没有。”

　　舒玉点头，“你哪班啊？”
　　“九班。”说完，沈以炯转头进了三班。

　　舒玉和黎真礼跟在后面进班继续搬椅子。
　　“舒玉，你椅子在这。”童亦啸拽着两个椅子往门口走。

　　舒玉赶忙小步跑过去，态度恭敬的说道：“谢谢，谢谢。”

　　黎真礼发现自己的椅子也没有了。
　　“你的在他那。”童亦啸下巴抬起朝祁觉一偏。

　　同样，祁觉手里也是两把椅子。
　　黎真礼忙走过去抓住椅背，“谢谢，我来吧。”

　　祁觉没松手，一路走向门口，转头问道：“桌子在哪？”
　　“那边。”黎真礼没再坚持。

　　知道了黎真礼的桌子和舒玉放在一块后，祁觉直接跟在童亦啸后面把椅子送了过去。

　　黎真礼发现不光祁觉帮她搬椅子，班里的其他男生也会主动帮女生搬桌椅。

　　见状，黎真礼便也就不再纠结。

　　班级里的桌椅清空，黎真礼开始扫地，和她一起的是另一个女生，两人各负责班级的一侧。
　　黎真礼先一步扫完，舒玉负责整理讲台粉笔，看见黎真礼扫完地，两人直接去篮球馆领校服。

　　篮球馆在教学楼的对面，学生宿舍也在那边。
　　“你住宿吗？”舒玉问。

　　黎真礼摇头。
　　舒玉：“我也不住。住宿的下午还要上自习。”

　　返校只有半天，走读生中午就可以直接背着书包回家，住宿生则要继续上自习。
　　“好惨。”

　　外面太阳很大，两人绕着在阴凉的地方走。
　　不远处有一排长队。

　　“是那吗？”黎真礼问。
　　舒玉：“不是，那块好像是充饭卡的地方。林琳给你饭卡了吗？”

　　饭卡？

　　“走读生也有吗？”
　　舒玉点头：“走读生也有，平时去小卖铺买东西要刷饭卡的，而且晚上在学校吃饭的话也要刷饭卡，林琳没跟你说吗？”

　　黎真礼摇头，她并不知道有这回事。她之前的学校走读生没有饭卡，学校里也没有小卖铺。

　　“估计是忘了，你先刷我的，我上学期充的五百还有好多。”

　　黎真礼手上没有现金，不知道充饭卡能不能电子支付，以防万一，黎真礼先问清楚。
　　“充饭卡可以用手机充吗？”

　　“可以。”这块没有阴凉，舒玉抬手在脸前支起一把小伞，“好多人都偷偷带手机，林琳不管。”

　　舒玉之前的班主任也是林琳，林琳对于手机的管理属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明目张胆，林琳都当没看到。
　　毕竟除了游戏外，手机也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工具。

　　两人领回校服，走了一身汗。
　　路过小卖铺，舒玉问：“要不要去小卖铺买瓶水。”

　　大扫除期间，小卖铺有很多人。旁边的篮球场、乒乓球桌也都是学生。
　　默认的，大家都把这个时间当成自由支配的课余时间。

　　舒玉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柠檬水，看到里面的种类繁多的冰棍有些犹豫：“要不吃个冰棍？”转头问黎真礼，“你吃吗？”

　　旁边的同学从舒玉面前拆开一袋冰工厂，咬了一口。

　　舒玉眼睛眨眨，来一个吧。
　　“来一个。”黎真礼趴在冰棍上拿了一个甜筒。
　　“嘿嘿，那我也来一个。”

　　两人咬着冰棍往回走，怀里夹着校服，手上拿着冰水，满载而归。

　　耳边有篮球场砰砰的运球声，和鞋底摩擦胶场发出的尖锐声，还有乒乓球砸在台面的乒乓声。

　　微风吹起黎真礼耳边的碎发，她咬了一口甜筒，看向远处。

　　茂密的大树下，花阴凉在地上摇曳。黎真礼不禁感叹莱北的天真好。
　　明媚、清爽。

　　“舒玉，舒玉！”
　　不知哪里的人叫舒玉，两人四处寻望。

　　“这，抬头，抬头！”
　　童亦啸扒在窗户上，扬着手。

　　黎真礼抬头，一眼看到站在窗前的祁觉。
　　他倚在窗台，手随意地支在拖把上。玻璃反出的光打花了他的脸，却丝毫没影响他干净清爽的外表。

　　黎真礼移开视线，看向旁边手舞足蹈的童亦啸。
　　他指着两人手上的冰棍，拿在手里比划着咬了一口：“给我带根冰棍。”

　　“不管。”
　　童亦啸又喊：“带根冰棍。”

　　舒玉举起胳臂比了个叉叉：“不管。”

　　童亦啸又将视线转到黎真礼身上：“黎真礼，帮我带根冰棍。”
　　“我没有饭卡。”

　　“你说什么？”
　　舒玉替黎真礼喊道：“她没有饭卡。”

　　“什么，她说什么？”童亦啸扭头问祁觉。
　　祁觉低头看着黎真礼：“她说她没有饭卡。”

　　童亦啸又重新拜托回舒玉：“好舒玉，帮忙带根冰棍，热死了。”边说，童亦啸边双手合十拜了拜。

　　舒玉得意一笑：“吃什么？”看在童亦啸帮她搬椅子的份子上，她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都行。”

　　舒玉指了指祁觉问：“他呢？”
　　童亦啸也扭头：“你吃什么？”
　　祁觉：“都行。”

　　“他也都行。”
　　舒玉比了个ok的手势。

　　舒玉给他俩拿了两根随变。
　　“谢了，回头微信转你。”

　　黎真礼把校服装进提前准备好的纸袋里。
　　班里的地干了，已经有同学把桌子往回搬了，黎真礼也开始准备。

　　“真礼，不动。他俩搬。”
　　舒玉指了指靠墙头吃冰棍的两人。

　　“我俩搬。”童亦啸咬了一口冰棍，指了指他自己和祁觉。
　　祁觉咬着冰棍，散漫地支在墙边。

　　以祁觉的长相，还以为他在学校里的人设会是高不可攀的不合群学霸，没想到这么接地气。

　　长得帅、学习好，不装逼，怪不得人缘好。
　　除了看上去冷冷的很唬人。

　　走廊里一团糟，各班的桌子都堆在走廊，即使侧着身子走过都要人挤人。
　　黎真礼看到有同学偷偷拿出手机窝在角落里玩，也从书包里拿出手机，藏在衣袖里。

　　“你微信多少，我加你。”
　　黎真礼点开微信问舒玉。

　　舒玉从兜里拿出手机，翻出二维码。
　　加上微信后，黎真礼将小卖铺的钱转给舒玉。

　　“咱俩也加一个。”童亦啸站在旁边说，“放学的时候，我现在手机在书包里。”
　　“行。”

　　祁觉不知什么挡了过来，黎真礼侧头一看，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舒玉胳膊肘捅了她一下，眼神示意班级门口。
　　黎真礼恍然，林琳来了，把手机藏进了袖口里，站在祁觉身后降低存在感。

　　开学初的摸底考试安排出来了，林琳把考试安排拷在大屏幕上。
　　班里一片哀嚎。

　　林琳笑了一下，把椅子搬回讲台上。
　　“别嚎了，赶紧把桌椅搬进来，其他班都搬完了。”

　　“老师，其他班还没搬。”

　　“那咱们班做第一个搬完的，快点。”
　　学生吐了吐舌头，拖着疲惫的脚步出门搬桌子，背影看着瞬间老了十岁。

　　黎真礼拖着椅子跟在祁觉身后，“放这吧，谢谢。”
　　“饭卡的事，想着和林琳说。”

　　黎真礼一愣，没想到祁觉会提醒她这件事。
　　“嗯，我一会就找她。”

　　没有饭卡挺麻烦的，估计祁觉是怕自己有事没事麻烦他。
　　黎真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