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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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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希宁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打开了手机,微信消息有99+,还有几个未接电话。
盛希宁心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火了呢..给好朋友们报了平安后,正准备给母亲大人回电话,谁知自己的母亲大人先打了过来。
其实盛希宁知道妈妈主动打电话是做什么的,无疑就是告诉自己他们抽不出时间回家过年。
电话那头的时敏慧先开口:“迩你,你哥接你到家了吧。”
盛希宁在看季言的消息:“刚刚到家,放心吧。”
时敏慧:“我和你爸爸过年可能赶不回去了,你和你哥在家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盛希宁勾了勾唇角,笑了:“放心吧,老妈,能照顾好自己。”看吧,猜的没错,猜的太对了。
两人互相慰问了两句便挂掉电话了。
其实这些年都是这样的,盛希宁也逐渐习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不是他们的努力,怎么会有现在的生活呢,而且盛希宁知道爸爸妈妈是爱自己的。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盛希宁看到了季言发给自己的消息。
本来想笑的,因为在通电话,硬生生给憋回去了,不容易啊。
季言给盛希宁发了好几段话,大概意思就是说他在学校不好好听课跟人打架了,他爸妈特别生气,所以给他请了家教让他好好学习,而家教又正好就是盛宇…这世界可真小啊。
季言说那位是他表哥,他表哥要来北城这边过年,所以就一同把他带过来了。
对于季言他妈妈来说,既可以不用看见恶心人的儿子,而且还可以让自己的儿子跟家教近距离地交流学习,简直一举两得。
盛希宁想起了自家对面的那个房子,怪不得经常看到里面没人。
季言和盛希宁是初中的时候认识的,季言是一个特别有趣的人,经常跟在盛希宇后面当跟屁虫,所以慢慢地就成了好朋友,后来升了高中,季言就转到了南城,盛希宁则留在了北城。两人偶尔还会聊些日常,可是已经不及当初那样了,但是盛希宁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时间和距离总是会让自己忘掉一些人。
季言的几段话里面还特别提出了刚才在车上他一句话不说的原因。
因为他表哥在。“我不敢跟你说话,也不敢表现出我和你很熟的样子,要不然我哥就会杀了我。”
“我哥不让我祸害小姑娘。”
看到这里的盛希宁没话说,回了个“有病。”配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手机那头的季崇看见盛希宁的回复后,低头笑出了声,只有旁边的季言觉得自己的小命不保。
正当盛希宁准备关掉手机睡觉时,四个人的群聊里面突然有人@
秋烁:【@盛希宁@夏蓓@于欣明天去不去做美甲呀,做完美甲以后逛街。】
夏蓓:【我陪你们一起吧,我不做美甲,我做你们的保镖】
盛希宁回复了个:“好的呀。”便退出了聊天界面。
点开了和盛宇的聊天框,落下了句:“后天再去看中医吧,明天没空。”
没一会儿便收到了盛宇的回复:“别一直给我拖,要不然给爸妈说。”
盛希宁有一种想冲出去狠狠教训盛宇的冲动,但是她忍住了,毕竟“君子动口不动手,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睡意渐渐涌上心头,没一会儿,硕大的房间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声。
微风吹拂,树叶之间发出“沙一沙一沙”的摩擦声。今年的冬竟生出一丝“春”之意,而今天又恰是个艳阳天。
待盛希宁收拾好下楼时,正好碰到了正在吃早饭的盛宇。盛宇正准备开口便被盛希宁打断了:“我不吃早饭,好意我心领了。”
盛宇无语:“谁问你了???谁问了??你胃病就是这么来的!”
盛希宁径直走向玄关处换鞋没有给盛宇多余的眼神。
盛宇又气又笑,但又拿她没办法,同盛希宁一起出了门。
盛希宁发现盛宇跟在自己身后时惊讶道:“你跟着我干嘛?”
盛宇乐呵呵:“给你当司机啊,专属司机宇哥已上线,请您签收。”
“有病就治,我可以打车,也可以坐公交。”盛希宁走到他前面。
盛宇感到不可思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就你?还坐公交?你坐得明白吗?我还以为我耳朵出问题了呢。”
盛希宁懒得理他,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后狠狠地关上了门。吓得旁边的盛宇一哆嗦。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的爱车,除了盛希宁,因为她不是人!….盛宇在心里骂了盛希宁一万遍后,扭头看向盛希宁笑吟吟地说 :“你的手不疼吧,下次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做吧。”
盛希宁报了个地址后就没再理他。沉迷于自己追的剧中,《月光变奏曲》,甜得很。
一路上盛宇没敢说一句话,生怕打扰到自家的那位老妹,等到达目的地后发现盛希宁还在追剧,完全没有意识到车已经停了。
盛宇使坏地按了两下喇叭,这才使盛希宁抬起头来。扭头撇了眼盛宇,盛宇那副神色从容,若无其事的样子真的很欠打。
盛宇先开口道:“别骂,别骂,到了,到了。”完全不给盛希宁施展口才的机会。
盛希宁扔下了句:“什么时候给你发消息,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等我。”便下车走了。
不像是请求,更像是命令。盛宇也后知后觉。自己竟然成了自己妹妹的牛马!
黑色的轿车消失在人们的视野。
盛希宁在群里面告诉她们自己已经到了,便到美甲店里面等着她们。
没一会儿,秋烁和于欣也到达了约定地点。夏蓓最后到的,左手提着咖啡,右手提着牛奶就进来了,给各位分了分,也不忘美甲师的。
因为选的都是比较简约的款式,所以花费的时间自然也就短了,没一会儿就做好了。
出了美甲店后四个人走在街道上,没由的聊起天来:“我跟你们讲,我昨天刷到五中的几个男的开直播了,特别有意思,其中有一个小主包好像叫薛凯阳来着,几个人都帅得很。”
听到这儿的盛希宁手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知道谁说了句:“五中?就是我们学校旁边的那个五中?”
提起八卦,每个人都好像打了鸡血的“猪”,个个都提起了兴趣。
“对,就是我们学校旁边的那个五中。”
“没想到他们的高中生活这么丰富多彩啊!”
“这样看来,我们跟死人一样啊。”
“哈哈哈哈哈。”
盛希宁突然开口:“薛凯阳我认识,好朋友”
几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全都吃瓜的表情看向盛希宁。
“迩迩??你说什么?他是你好朋友?”于欣抱臂贱兮兮的看向盛希宁。
盛希宁看着于欣那好奇的眼神,解释道:“纯好朋友,没有任何关系,把你那其他的,不该有的想象收一收。“
“哎,没意思。”
“嘻嘻嘻。”
今天的阳光特别大,一点也不像冬天该有的样子,枯树的影子被拉的细长,像黑铁丝般皎洁在雪地里。
夏蓓打趣道:“大鱼,你是什么瓜也不能错过一个啊,吃瓜前线必定有大鱼!”西瓜、黄瓜、哈密瓜,苦瓜、甜瓜,还有大傻瓜!
“哈哈哈哈哈哈。”
她们在街道穿梭,阳光从正午的炽烈渐渐变成傍晚的温柔,橱窗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可她们谁也没注意到,手里的奶茶杯早已空了,吸管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但笑声和话题像滚动的线轴,从打折区的连衣裙扯到学生时代的糗事,再跳到街角那家新开的耳饰店。
直到秋烁忽然指着天空喊:“晚霞!”她们才惊觉,五个小时竟像被偷走了一般。
夜色降临,她们互相告了别后便分开了。
盛希宁到了和盛宇约定好的地点,发现那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显得与夜色格格不入。
盛希宁拉开车门,把给盛宇买的蛋糕递给了他。上面有个小熊图案,可可爱爱的,倒是有些像盛宇那个傻子。
“哟,好妹妹和好朋友逛街都还记得我呢,长大了啊,”盛宇调侃道。
“做司机的辛苦费。”
这时,盛宇把给盛希宁准备的东西也给了她,是盛希宁最喜欢吃的一家披萨,真是心有灵犀。
夜色如墨,街道被路灯染成琥珀色。汽车一辆接一辆飞驰而过,前灯划出雪白的光弧,尾灯则拖曳出长长的红色轨迹,像流星掠过沥青的宇宙。高楼玻璃幕墙映出车流的残影,忽明忽暗,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呼吸。
盛宇给盛希宁说了明天去中医所的事:“预约的明天上午的出诊时间,你别赖床。”
“哦?”盛希宁挑眉,“你大哥我是不可能会赖床的人!”
“收到,大哥。”盛宇朝盛希宁做了个鬼脸。
窗外的夜又黑了几分,像被打翻的墨水般。
盛希宁一如既往的在四人小群里报了平安,刷着朋友圈,脑子突然想起了今天和好朋友们讨论的那个话题。
和薛凯阳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去年的夏天,他找盛希宁打听一个女生。随后便没有再聊过天,除了说说节日快乐。
盛希宁点开了刷短视频的软件,还没有搜索,平台就自动推了薛凯阳的直播间,好像要把盛希宁吃透般。
点进去之后,薛凯阳像是看到什么稀奇的玩意儿一样,打趣道:“盛大美女还有时间光临我的主播间呢,是我高攀了呢。”还是一如既往的尖嘴滑舌。
直播间没有多少人,大概就是他身边的一些朋友,给他捧捧场,刷刷礼物。
盛希宁评论:“今天朋友提起你了,就想着看看你是怎么个直播法。”
“我有这么火吗?”
这时,薛凯阳挑了挑眉,突然说道:“等会儿直播间有个特邀嘉宾噢,期待不,你们?”
底下的人都在问是谁,薛凯阳做了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
盛希宁就静静地看着手机里面的他。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像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孤零零的。十一点五十分,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睡意全无。
突然,薛凯阳直播间里出现了另一个男生。盛希宁不认识,但是底下有人评论说:“特邀嘉宾就是奕泽安啊?”
“奕泽安?”好好听的名字。
薛凯阳绕绕头,有些尴尬地解释:“我好哥们明天生日呢,我想着卡十二点给他过生日,所以就邀过来跟我连麦了。”国民好兄弟,你值得拥有。
盛希宁着实好奇,所以点进去了对面那个男生的直播间,紧接着就是那句:“欢迎Jay加入直播间。”而Jay是盛希宁的网名。爬墙到对面主播的直播间还被揭穿,论盛希宁的尴尬指数。
听到这的薛凯阳和盛希宁都很震惊。
“怎么还有这一趴啊,好尴尬,想逃。”
“我的粉丝怎么这么快就爬墙到对面直播间了呢。”
盛希宁没有在直播间待太长时间,退出去以后给薛凯阳解释解释刚刚发生的事。薛凯阳也表示理解。还挺善解人意。
可能是因为有些亢奋,盛希宁一点睡意也没有,闲的没事干刷起了清一色的短视频。
就在这时,一个网名叫“乌鸦像写字台”的人关注了她,点开账号才知道这个人就是刚刚直播间里和薛凯阳连麦的那个男生。
盛希宁有点疑惑:“为什么会突然关注我呢。”
可能人家觉得刚刚让我尴尬了,心里面过意不去吧。这也是盛希宁能想到比较合理的解释了。
再看向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再不睡明天就要赖床了,就要被那个傻子盛宇嘲笑了。
屋内,仅剩的光亮也被黑夜掩盖住了。
盛希宁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床像小船一样轻轻摇晃,她仿佛听到了睡梦中的那句话:“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