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心源性肺水肿合并右心衰竭 四十八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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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完蜜月回国的第一天，萧程年就病倒了，下飞机的时候还好好的，林书雨洋洋得意地夸萧程年争气，夸自己会照顾人。
上海少见地下了大暴雪，林书雨立刻警惕起来，百分之二百小心地开车回到家，萧程年也并无异样，林书雨才放下心来。
林书雨准备先一步进房间开空调，让萧程年在车里等着，路上的时候萧程年说了好几遍想玩雪，都被他拒绝了，甚至挨骂了都没有放弃。
“不许开窗，不许下车，听到没？”林书雨捏了捏萧程年总捂不热的手，故作严肃地对他说。
萧程年这一路也累了，要不是因为下雪，他可能早就睡过去了，抓起林书雨的手，亲了亲那枚订婚戒指，“知道了，快去吧，我还等着回家拿戒指呢。”
林书雨被萧程年这个动作弄得心里一软，“我马上就回来，给你求婚。”
萧程年睁开漂亮的眼，看着林书雨笑着匆匆忙忙下车，尽管林书雨已经放快了动作，还是放进来一丝冷风，激得萧程年把手塞进毯子里，他的腿上、后背都被林书雨盖了一个毯子，后腰和脖颈各有一个小枕头。
不得不说林书雨真的把他照顾得很好，萧程年迷迷糊糊地等了林书雨好一会儿，才见到人出来，“怎么这么久？”
林书雨最喜欢看萧程年这种睡愣了的样子，捧着脸亲了好几下，“戒指，萧程年，给我戴上。”
亲吻之间，林书雨顺手给萧程年戴好了戒指，碎钻铂金圈框住了那只瘦长的手指，这对戒指是林书雨瞒着萧程年亲手做的，内侧还刻了萧程年名字缩写。
萧程年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半天，眼神温柔地靠在林书雨身上，满眼眷恋，但他却没有把另一枚戒指给林书雨戴上，“挂起来，你戴我的。”
林书雨撇了撇嘴还是答应了，见萧程年有些蔫蔫的，估摸着是累了，动动肩膀捧起萧程年的脸，“回家？”
林书雨一手托着萧程年的胳膊，一手扶着背带人进房间休息，刚刚他提前铺好了电热毯，现在整个被窝都是暖和的，萧程年一躺下去就被盖得严严实实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只手倔强地拽着林书雨，要求他跟他一起睡。
林书雨拍了拍萧程年的胸口，“我去接水，你吃完药我陪你一起睡好不好？坚持一下下。”
萧程年口头上答应得好好的，林书雨回来的时候就见萧程年已经睡了，捏了捏萧程年的手，轻声喊他：“萧程年，吃药，不是答应好了吗？”
萧程年缓缓睁开眼，呼吸有些沉，皱着眉像是在抗议，林书雨也不舍得把人喊起来，本来就容易睡不好，但是药还是必须吃，这点不能马虎。
干脆上床把人抱在怀里喂药，药片吃完了，林书雨准备哄着人再喝点水，萧程年侧头推掉，昏昏沉沉地眯着眼问他：“雪停了吗？”
林书雨有些无奈，“你喝点热水我再告诉你。”吹空调容易口干，萧程年是个不爱喝水的，防止他醒了之后嗓子不舒服，几乎每天都要林书雨哄着才肯喝。
林书雨本以为这样就能让萧程年松口，然而萧程年只是看着有些遗憾，把水杯接过去放回床头，抱着林书雨闭上眼睛，“那你陪我睡觉吧，好困。”
林书雨叹了口气，伸手回抱住萧程年，解释道：“不是不让你玩雪，太冷了，感冒发烧了怎么办？我给你盛一盆进来可以吗？”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林书雨从萧程年怀里冒出来，见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听着有些气喘还拧着眉，以为是闷到了，连忙松开萧程年，加垫了几个枕头让人仰躺着。
又给萧程年捏了捏有些水肿的腿脚，一到下午或者晚上就肿得厉害，一走路就疼，这也是林书雨不想让萧程年出门的原因。
听着呼吸声平稳了一些林书雨才放下心来，他没什么睡意，再钻回被窝说不定会吵醒萧程年，看了眼窗台，又看了眼床上的犟种，谁让他拿这个人没辙呢，去堆个小雪人哄一哄吧。
这边林书雨刚出去，萧程年就睁开了眼睛，一口一口地仰着头喘气，每喘一下胸腔上下起伏得都很明显，忽然有一种反胃感，明明今天为了坐飞机什么都没吃，但是一直觉得很撑连水都喝不下，药都是好不容易才咽下去的。
还是有点喘不过来气，萧程年撑着自己又坐起来一点，就是这么小一点的动作，都让他的心脏跳动得剧烈，心跳声冲到了头顶，皱着眉捂住眼睛，缓了缓头晕，嗓子干痒地咳了两声，只是咳嗽都让他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一咳就有点收不住了，每咳一下心脏都紧缩一次，痛得人一颤，又总感觉要吐，头脑也胀痛像要炸开一样，费力地抖着手去按检测表喊人，头晕眼花地也不知道按没按住，只是看见了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手，厌恶地皱了皱眉。
林书雨看见萧程年喊他的时候，还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又满意地看了看自己堆的两个雪人，罢了，打不了多穿点把小太阳拿出来，就当是今天平安回家的奖励吧。
于是他满心欢喜地进了房间，却看见那人气若游丝地趴在床边，地上还有一摊红色的血沫，整个人都傻了，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扶起萧程年坐在床边帮他擦了擦嘴。
迅速打了急救电话，捧着人靠在自己身上，把萧程年的腿脚放下床，想让他坐着呼吸，但是萧程年控制不住地想蜷在他怀里，眉毛紧拧着脸色苍白泛紫，咳喘着发出了哮鸣声。
无论面对多少次这人病危的样子，林书雨都无法适应，每一次的害怕都会无限叠加，制氧机来不及开，氧气瓶又不在卧室，只能哄着人自己靠着枕头和被子，确认萧程年靠住了不会摔，才匆匆忙忙跑出去拿氧气瓶。
赶回来之后就将被子替换掉，让萧程年靠着自己，一只手拿着氧气瓶，一只手拽了拽被子防止萧程年冷，看着萧程年的手慢腾腾地移到他腿上，知道萧程年大概是想安慰自己，捏了捏那只瘦得可怜的手，贴着萧程年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不怕，萧程年，你也别怕，我在呢，别动了也别说话，好好待着，我刚刚给你堆了雪人呢，两个一个你一个我，我还给你戴了帽子和手套，等你好一点，我们就出去玩好不好？”
林书雨嘴上说着不害怕，眼泪却控制不住地落下来，砸在两人相握的指间，冰冰凉凉地让人无法不在意。
萧程年又开始咳血沫，林书雨只能松开手帮他拍背，幸好刚刚多拿了一个氧气瓶，迅速擦掉萧程年口周的血渍，换了新的氧气瓶后萧程年还是咳个不停。
林书雨担心萧程年会被呛到，又不敢轻易去动他，只能不断地轻拍后背，内心乞求能有些用处。
谷清和秦器住得近，比救护车先到，秦器进了门就过去做了简单检查，“颈静脉怒张，氧气再开大一点，不要拍他的背，让他自己咳，把痰都咳出来，老婆，你去拿一下AED除颤仪，在后备箱。”
谷清愣了一下，危机关头没有跟秦器计较称呼，急忙出去了。
秦器神情愉悦地给萧程年手上扎了一针，一针见血手法娴熟，拉开裤腿连带腰部都有严重的水肿，抬头询问：“他最近有没有食欲不振的情况？”
林书雨点点头，低头看着意识模糊的萧程年，有些不安地说：“有，连水都不愿意喝，虽然他本来就不喜欢喝水，但是之前最起码能喝掉半杯，今天除了吃药喝了两口，什么都没吃没喝，我怕他坐飞机难受会吐，也没舍得逼他吃，
但是最近体重反而加了一点，看着状态挺好的，回来的时候除了累没喘也没头晕，刚刚让他吃完药我就出去了一下。”
秦器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还不能完全下定论，但是他有可能吃了特效药，而且有段时间了。”
林书雨直接被说愣住了，“怎么可能，我天天......”
“他偷偷吃你也防不住，别太有压力。”秦器不会安慰人，更何况他根本也不想安慰，没说萧程年自己作死就不错了，特效药这种东西完全就是应急用的，可他拿着当日常药吃，不是作死是什么，看着林书雨可怜巴巴的样子，他才没有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谈话间，谷清带着医生们进来了，简单查看之后立刻拉去医院，秦器在跟他们交流，一些专业术语，林书雨听不懂，他只能看着躺在救护车抢救床上的萧程年，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到了医院萧程年被推进抢救室，秦器坐在一边儿，谷清问他什么情况，林书雨才回过神来看着他。
秦器挑了挑眉，显得有些无语，“心源性肺水肿合并右心衰竭，至少三个星期前就开始有基础症状了，他开始服用特效药，导致看起来好像还很好但样子，其实内里脏器都在慢慢衰竭，
咳血沫差不多是最严重的并发症之一，嗜睡、厌食、下半肢连带腰部有明显水肿、静脉怒张、气喘，跟平时发病状态差不多，所以也比较容易被忽视，或者当平常状态处理，
诱因目前还不知道，大概跟他先天性心脏病脱不开关系，而且他很早就出现左心衰竭的预兆了，根据看过的一些例子，他现在的情况四十八小时内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五十，能活下来也至少要在ICU住两三个星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心源性肺水肿合并右心衰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