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书雨，我们暂时不要见面好不好？” 遇到林书雨 ...
-
林书雨烦躁地开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如何面对萧程年，他能不能亲耳听萧程年本人，知道一点点关于他的事，所有的关于萧程年的事，他都是在别人那里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是。
又一边想着那份视频，肯定不是萧锦时寄的，但要是能找到寄件人说不定会有新线索，他又打电话让谷清帮他查。
林书雨回到家发现了院子里的车，松了一口气。
一进房间却发现家里有些乱，萧程年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但是整个房子根本没有人。
林书雨鬼使神差地走进书房，发现自己的电脑亮着，坏了！那个视频他上午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关，萧程年看到了。
倒霉起来真的是喝水都塞牙，他的手机有萧程年的定位，但是他的手机因为砸萧锦时，被萧锦时摔碎了，他现在更想掐死萧锦时了。
林书雨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先找萧程年，刚养好没几天又出这么一遭，然后回老家重新启案，他不会被萧锦时唬到，他也不信买凶杀人会找不到证据，最后还是萧程年，到底跑哪里去了。
这时候谷清给他打了电话，“查不到，估计被压了，只有一个大概的地址，但是不一定就是那里的人，我发给你了，萧程年在吗？”
林书雨猜到了不会那么好找，叹了口气，“已经走了，他看了那个视频，能不能报警，我怕他出事。”
林书雨说得太简洁，谷清一下子怒了，“你给他看那些干什么！人能在你面前跑两次，你是真想害死他是吗？”
林书雨也烦得直接吼出来，“你喊什么喊，我上午走的时候没关，他回来找东西看见了，我回来他人已经走了，难道我会不着急他吗？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早回去报警了。”
林书雨烦躁地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一边因为不能早点为父母报仇，而觉得自己没孝心，一边又担心着萧程年，犹犹豫豫地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谷清暗骂一声，“他在找什么东西？”
“拿了日常药和特效药，但是来书房......”林书雨突然灵光一闪，拉开书桌抽屉，“身份证！他还拿了身份证，他要去哪儿？我家？你警局有认识的人吗？能定位吗？”
谷清沉默了几秒，“能，手机我让人直接送过去了，先挂了。”
林书雨拿起自己的身份证，接到手机后马不停蹄地赶去最近的高铁站，头一次怨恨上海有这么多高铁站，而且有这么多批次。
果然谷清给他传定位时，萧程年已经出上海了，但这个定位都没存活到一个小时，谷清告诉他萧程年估计是弄了什么反追踪，林书雨攥紧拳头，心中暗暗打算这次一定要家暴，这个萧程年有点欠收拾。
而此刻的萧程年并不好过，自从知道那些之后，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捏住了一样，恐慌的情绪完全降不下来，无论林书雨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没资格指责，如果他最开始就揭发萧锦时，那么就不会死更多的人，尤其是林书雨父母这样无辜的人。
他本想去找萧锦时问个清楚，但他也知道萧锦时的手段，短暂的逃避后，还是决定回去找林书雨，但是回去之后发现林书雨不在，本来想好好吃药然后在家里等他，却在书房看见了那两个视频。
一种恐惧感涌上心头，心脏又在剧烈地跳动，甚至有些头晕手抖，再次缓过来，萧程年摘掉了监测表，拿着身份证计划好了一切。
萧程年不是一次痛恨过自己的身体，他没法坐飞机，不过幸好临时买的高铁票有商务座，不然四五个小时的路程他绝对受不住。
出站的人太多，又闷，发沉的心脏，萧程年只能被迫口呼吸，不小心被人挤了一下，头晕地捂住心口，抿了抿唇撑着走出去，买了瓶水和吃的，在候车室坐着休息。
吃完药之后好了很多，萧程年大概能猜到是谁寄的，因为萧锦时从前用过类似的借刀杀人，打车去了肇事司机的家，果然空无一人。
打听一番之后得知是半年前搬走的，萧程年皱了皱眉，半年前是他们启动最后一步计划的时间，萧锦时为什么突然在那个时间让他们搬家？
在一些“钞”能力的帮助下，萧程年成功拿到了司机妻子的手机号码，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打了过去。
那边一直没有接电话直到呼叫超市，萧程年又打了两遍，正当他准备打第四遍的时候，有人接了，那个女人沉着声音问：“喂，你是谁？”
萧程年听出她语气里的防备，心下了明，直言道：“视频是你寄的，对吗？”
女人沉默了，萧程年继续追问：“在哪里，聊一聊？你没挂电话，应该也是在等我这句话吧。”
女人有些冷漠地报了一个地址，随后挂掉了电话，萧程年呼出一口气，正准备打车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萧程年有些疑惑地接了，林书雨的吼声就传了过来。
“萧程年你要死是不是？你在哪儿，我去找你，那个特效药不许吃，听见没有，你居然还敢把监测表摘下来，真的以为我不会揍你是不是？别装聋，说话。”
那个特效药属于急救类，能保命但是同样的对身体影响很大，尤其是心血管类疾病患者，
听着林书雨关心他，萧程年从心底发出来开心，“书雨，给我一点时间，等这些结束了，我会去找你的。”
“别放屁，快点发位置给我，还有你什么时候还会弄什么反追踪了，快点快点我出高铁站了。”林书雨那边闹哄哄的，语气算不上好，估计真生气了。
“你别来，回去吧好吗？我答应你不吃那个药，但是让我做点什么，我会接你电话，去哪里也可以给你报备，但是你不要来，好不好？”
萧程年嗓音哑哑的，林书雨听着心都要碎了，咬了咬唇，说：“我把表寄给你，但是我不可能回上海，如果它报警，我就去找你，萧程年，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很害怕，太危险了你知道吗？”
萧程年听出林书雨语气里的哭腔，带着歉意轻声哄他，“我答应你会没事的，对不起。”
林书雨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气，“你完蛋了，我要把你吊起来打。”
萧程年笑了一下，“我很乖，随便打。”
“放屁。”
“我挂了？”
“为什么？你不会在偷偷跟踪谁呢吧？”
萧程年为林书雨的脑补能力又笑了一下，“没有，只是找到一点点线索，我们不讨论这个好吗？”
萧程年暂时不想跟林书雨说，他怕是空欢喜，怕让林书雨失望。
他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想等更好的时候再说，可是每一个更好，都会有下一个更好，于是永远都没机会说。
林书雨叹了口气，尽量不把语气显得卑微失落，但是仍然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你们有合作，很重要吗，我可以知道一点点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告诉林书雨，但他又担心让林书雨为难，林书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所以他不能知道那些过往，至少现在不行。
“我现在有事，回去跟你说好吗？我还没订酒店，你给我订吧，我把位置发给你了，你吃饭了吗？”
萧程年最擅长岔开话题，也最犟种，他不想说的，哪怕林书雨脱光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动摇。
林书雨只能无奈地答应，“在高铁上吃的，你呢？吃饭了吗？日常药有没有好好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下午的时候气喘挺严重的，有没有好一点？”
一提起萧程年的身体状况，林书雨真的有一万个担心，上次秦器让他多注意，后来他私下问，秦器告诉他说：“萧程年现在已经有左心衰竭的迹象，左心室收缩功能严重受损，因为严重的心肌炎和肺毛细血管压迫，很容易抑制右心功能，
以后会导致什么情况现在很难说，咳血、哮喘、休克、死亡都有可能，加上他自己以前有长期少量饮酒，虽然现在已经戒掉了，但还是很可能会加重风险，导致多器官衰竭。”
萧程年简化了刚刚在高铁站发病的状态，只是说有一点累和头晕，吃了药之后就好了很多。
林书雨当然没完全信，如果萧程年状态好的话，怎么会翻箱倒柜去找特效药，听到萧程年似乎是坐上出租车了，“行，那我给谷清打个电话，为了找你，我和谷清都不计前嫌，同仇敌忾了，
你去忙吧，让司机开稳点，笨死了胃药怎么不带？等会儿我去买药，然后在酒店等你。”
虽然那么说着，但是真要挂电话，萧程年还有点舍不得，“是吗，书雨，我们暂时不见面好不好，我......”
林书雨脏话都要飙出口了，又生生咽下去，又做了个深呼吸才说：“好，这笔账我记下了。”随后没给萧程年计划就挂掉了电话。
萧程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脑海里全是暴躁小猫样的林书雨，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他，遇到林书雨之后，他的生活又一次恢复了光亮。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书雨，我们暂时不要见面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