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风》秦啊秦

5、回忆（2）

　　“妈的！臭小子！”那鹏哥一把揪住低头偷偷打电话的元谌，握着拳头就砸了过去，元谌面色苍白的被他打倒在地，鼻子都流出了血。

　　车上人个个惊叫着往门边缩，一个马仔提着匕首就跨在了元谌身上，恶狠狠地指着他：“丫的活腻了！”

　　“把他手机夺了就可以了！还真杀啊！”邱未至一把拉起马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盒扔给他，抓起元谌推回座位上。

　　“呃……”鹏哥接过纸盒，粗糙的拿手往上面撮了个洞，倒了些粉末在手里：“得了，货我带走了。”

　　车很快停下，一伙人下了车后又启动，就像油门踩到底了一般，飞速往桥栏侧面偏走，邱未至眼疾手快，拿出腰后别着的破窗器破窗。

　　此时车已经重重的撞在了桥栏上，因为速度太快忽然撞停导致车尾高高翘起，拦边与车身相擦迸溅出火花，那刺耳的碰撞声让人耳膜生疼。

　　“吱呀…咔…”的一声，桥栏最后还是没能护住车身，“哐”的一个失重就往河里坠下……

　　这是他第一次见邱未至。

　　第二次见他大哥已经死了。

　　那时他已经考上了大学，陪一个女孩子在市中心医院看病，往回走时打的车就是他开的。

　　“小元同学，好久不见！”他戴着黑色棒球帽，边开车边打招呼。

　　“你？”他吓了一跳，想下车却发现门被锁了。

　　“你知道我那次为什么救你吗？”邱未至扯着嘴角往后瞟，眼里的锋芒扎人的疼。

　　“为什么？”

　　“因为谌元！可是他背叛了我！他扫了我三个场子！他妈的居然是个条子派来的卧底！卧槽！”邱未至愤怒地拍打着方向盘，“嘟嘟嘟”地车鸣引来了前面车的不满，随后他又往右切入车流，转向灯都没有点亮，导致后面一片愤怒的车鸣造成拥堵。

　　元谌当时社会经验实在太浅，哥哥的死让家里悲痛欲绝，他只知道哥哥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歹徒打死的，什么卧底什么背叛根本没有人提，于是他激动地腾起身子问：“什么卧底？我哥到底怎么死的！”

　　邱未至油门踩到底飞速飙上了高速，转速表指针一直往上颤抖着，元谌看到码表已经指到了150，整个车身已经飘了。

　　他忙抓住车窗扶手，可是不知怎么车突然又慢了不少，由于惯性，元谌的头稳稳砸在了车座上，刚想坐好车又猛地加速把他往前带，元谌又再次砸在了车座后。

　　邱未至眼底锋芒正盛，通过后视镜扬起了嘴角：“有这个哥哥算你倒霉！”

　　车头划开阻力在高速上飞驰，元谌两耳“嗡嗡”作响，他无力地抬起头看到窗外有一辆红色丰田正往这边靠，这辆车是哥哥队里的，难道……

　　元谌稳定好自己，反手从腰后拿出一个破窗器，艰难地爬到窗边一按，“砰”的一声玻璃碎片随风落到了远处，狂风“呼呼”涌灌进了车里，让开车的邱未至“卧槽”了一声。

　　“你疯了吧！”邱未至在与丰田斗法，眼下一看心都要跳出来了。

　　元谌没想和他说什么，脸上流下了鲜血，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来的，或许是撞得，也或许是玻璃碎片弄得。

　　邱未至心一横踩了刹车又加速，加速又忽然踩了刹车，终于如愿把元谌给撞晕了。

　　元谌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一个废弃仓库里，里面除了锈迹斑斑的油桶就是一大堆发霉的木材。

　　邱未至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坐在边上，手里还夹了根点燃的雪茄。

　　他垂着眼眸打量着满头鲜血的元谌，手上的雪茄青烟绕指冉冉而上越过他疲惫的面庞，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他的眼睛里是痛恨、悲凉、狰狞……最多的还是不甘！他那么信任的人，为什么就会出卖自己？为什么就是个卧底？明明自己开给了比当警察更好的条件…为什么他宁愿吃枪子都不肯继续站在他身边？信仰？难道做警察能比富可敌国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