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前往法国的路上 希普洛踏上 ...
-
奥罗拉仍然想带着她去卡罗家,但希普洛的态度强硬,坚决不同意。
她渴望这一天渴望太久了。
纵使塞尔温的死让她感到了些许的痛心,但是离开塞尔温家族获得自由便让这份痛心显得微不足道了。
诚然,她在心中是感谢塞尔温的,她并不是冷血动物,塞尔温这么多年对她的好她都可以感觉到,但这些好的前提是每天几乎无死角的控制,希普洛每分每秒都感觉到窒息。
除了离开之外,塞尔温能答应她的任何要求,哪怕已经无理到了极点,但偏偏,她迫不及待的要离开。
奥罗拉劝说无果后也只能接受现实,她叹着气,送希普洛和珀伽索斯到了魔法部。
安东尼懒散的来给她送别,希普洛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他人的厌恶,对着安东尼疯狂做呕吐的表情。
希普洛虽然出生在英国,也成长在英国,但她的国籍却是法国国籍,理论上她是归法国魔法部管辖的。
早在两天前,塞尔温的尸体被发现在他自己的房间时,希普洛就已经联系了英国魔法部,此时,法国魔法部的外交代表已经在英国魔法部的接待室坐着了。
这是希普洛和珀伽索斯第一次来到魔法部,他们都忍不住好奇的上下打量。
“赫斯特林德小姐。”她一进门,一个深褐色头发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他面容平和中带着欣喜,算得上笑容可掬。
“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婴儿呢!”他的双手比划了一下,希普洛猜测这应该是她出生时的身长。
其实在当年希普洛的去处一共有三种。
第一种也是最终决定的,便是被带回塞尔温家族。
第二种则是和奥罗拉一起进入卡罗家族。
第三种则是由法国魔法部提出的,直接将希普洛送回赫斯特林德城堡,由城堡中的家养小精灵照料,而当时提出这个想法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位法国魔法部外交代表——莫斯特先生。
“啊,卡罗夫人,也是好久不见。”他上前与奥多拉握了握手,奥罗拉看上去忧心种种,并不情愿与他握手。
“呀呀,让你回到法国一直是你父亲的心愿呢。”莫斯特先生笑道“刚刚收到英国魔法部的传信我就准备好了,当然,考虑到你的年龄比较小,所以我决定成麻瓜的船去往法国,刚好赫斯特林德城堡就在有港口的敦刻尔克——当然,普威特先生也是,我见到两为故人有点太高兴了,别介意。”
他语毕还拍了拍珀伽索斯的肩头。
珀伽索斯一脸懵。
他敢肯定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他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他朝着希普洛的方向看去,只见红发少女冲他挑了下眉,珀伽索斯当下就明白了,肯定是希普洛早就打算带着他一起去法国,已经和这位先生提过自己了。
明明早就决定好了,也已经付出行动了,但她还是偏偏要等到他开口求她……
“混蛋。”他冲着希普洛做了个口型。
“白痴。”希普洛毫不犹豫的也用口型回复他。
珀伽索斯翻了个白眼,希普洛忍不住偷笑,她扭头,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奥罗拉正眼中含泪的看向她。
“希普,不管怎么样,我是你的姑妈。”她的眉毛微微抖动,伸出手轻轻抚摸希普洛的脸“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可以来找我,我会永远帮助你。”
“当然了,姑妈,我们是亲人。”希普洛敷衍的回复。
“珍重。”奥罗拉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浅吻。
“您也一样,珍重。”希普洛按照礼节,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也要这样与我道别吗?我忘买您的票了,卡罗夫人。”莫斯特先生突然向前一步,咧着嘴笑道,他安抚性地拍拍希普洛的背。
“我知道,莫斯特。”奥罗拉擦了擦溢出来的眼泪,瞪着他“如果你买了我的票,我才会感到惊奇”
奥罗拉最后又深深的看了希普洛一眼,缓慢的离开了。
“不给她买票果然是正确的”莫斯特先生嘟嘟囔囔地说“明明是个很强势的女人,但是面对自己两个弟弟相关的事情时,总是这么优柔寡断……”
强势?
希普洛完全想不到这个形容词能被用在奥罗拉的身上,在她的印象中,奥罗拉一直都是个很忧愁的人。
不过她究竟是不是强势的人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今天之后,她们的交集将会变的少的几乎没有。
“莫斯特先生,船票是几点的?”奥罗拉消失在视线后,希普洛问道。
“还有五个小时呢,不着急,你们来的时候吃饭了吗?”莫斯特先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没有。”珀伽索斯拎着两个皮箱,希普洛把自己的行李也扔给他拎着了。
“我们早上起来就忙着整理葬礼的事情。”他抱怨般的说道“一整个上午我只吃了一片面包。”
“我什么都没吃。”希普洛经过莫斯特先生和珀伽索斯这么一说才感觉到胃部的空虚。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那正好,我请你们吃饭吧,吃完了饭差不多也到时间了。”莫斯特先生欢快地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我们要去吃什么?”珀伽索斯一脸期待的问。
“哦……英国。”莫斯特先生努力一下嘴“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来英国的原因,本土的风味太少了,而且还很难吃。”
他毫不留情地批判了英国菜的水平“我知道伦敦有一家好吃的中餐,我每次来英国出差的时候都会去”
希普洛没吃过中餐,她吃的东西都是塞尔温专门找人配制的养生餐,味道很淡,远远算不上好吃的范畴。
不过珀伽索斯倒是经常偷偷溜出去到麻瓜界搜罗一些零食带回来,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行为,塞尔温是一个老牌的英国纯血魔法家族,这也意味着他们对于麻瓜抱有极大的偏见。
但是珀伽索斯胆子很大,再加上塞尔温家族对于他的管护实在不严,这导致他总是趁着半夜的时候偷偷送吃的给希普洛。
塞尔温的监视也就在半夜会稍稍松动一些,毕竟他也是需要睡觉的。
这一切都让希普洛感到惊奇,她从未想过世界上有如此美味的东西,即使她算得上博览群书。
在塞尔温家生活的日子,她不被允许出去,她总是在看书消磨时光,她能精准无误的背出书上所描述的形容词,但是却没办法切身去体会。
真正将用“delicious”所形容的食物送入口中时,她明白,书上写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和真切感受相提并论的。
希普洛贪婪得吃这些口味鲜明而非清汤寡水的食物,她在此之前从未觉得吃饭是一件可以让人觉得幸福的事。
想到这之后每一顿吃饭都会有这样的幸福感包围着她,她就越发庆幸于塞尔温的死,这让她显得像一个白眼狼,不过谁在乎呢?
从小遭受的塞尔温家族其他人的冷漠相待与厌恶的白眼,以及偶尔几次接触外界时听到的闲言碎语与指指点点都已经让她学会了不去在乎他人的感受,只在乎自己的想法。
珀伽索斯很快就解决了自己要吃的东西,他支着脑袋光明正大的盯着希普洛。
女孩儿笑的很满足,莹透的绿眼睛弯了起来,璀璨的像明亮的星。
他从未见过希普洛一口气吃这么多东西。
虽然他曾经给希普洛带去了很多麻瓜界的零食,但是像这样热腾腾的正餐,他从来没给希普洛带过。
先不说到达希普洛手中的时候原本温热的食物都已经冷掉了,以他对希普洛的了解,她在尝试了更好的东西一定会和塞尔温大闹一场的。
这一定会让她的生活更难过,塞尔温肯定会加大对她的控制,珀伽索斯再想给她带些吃的就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更坏的情况是,珀伽索斯自己也没办法出去了。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永远无法停歇自己向上的追求,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在精神上。
她喜欢看书,一本接着一本,从最开始的童话绘本到最后深刻的哲学思考。
珀伽索斯常为她带来麻瓜写的书籍。
希普洛明明受着纯血家族的教育,却并没有对麻瓜产生多大的排斥与厌恶。
或许是因为她广泛的阅读,她乐于接受这世上的一切,哪怕是荒诞的,虚无的。
她有大把的时间坐在温暖的灯光下翻阅那些纸,哪怕年纪尚轻的她无法理解书中的内容,她也会一遍一遍的阅读去沉下心来思考,直到思考出一些属于她这个年龄自己的见解又不脱离出书本的东西。
珀伽索斯总是没办法跟上她的思路。
希普洛喜欢跟他说话,他们是同龄人,他是整个塞尔温家族中她最信任的人,她最好的朋友,她唯一的听众,他们就像双胞胎。
她与他说起荒诞主义,说起卡夫卡和加缪的哲学思想,她总是更赞同加缪的,可珀伽索斯却听不懂这些东西。
他只能扮演一个认真的听众,听着希普洛大谈特谈她所崇尚的浪漫主义,她喜欢的书籍《在路上》,《飘》,她喜欢的电影镜头,比如《一切善良的市民们》
每当那个时候,珀伽索斯都觉得面前的人是如此的遥不可及,仿佛与她不存在于同一个世界一般。
她高高在上飞翔在云端,他默默无语行走在地板。
可当这一些话题结束,希普洛还是那个会对他发号施令,冲他大喊大叫,胆大妄为,十分活泼热情,不守规矩,戏精属性,有些小话唠,大声抱怨现在的生活,疯疯癫癫,偷偷在背后说安东尼坏话,与他讨论魁地奇与霍格沃茨的四个魔法学院,共同期待校园生活,有起床气和数不清小脾气,偶尔脆弱的女孩。
这让珀伽索斯总有一种淡淡的割裂感。
“你看我做什么?”希普洛放下刀叉“被我的绝世容颜迷倒了?”
对了,她还有些自恋。
珀伽索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坐轮船前往法国。
通过飞路粉来到港口,3月份的港口人并不多,莫斯特先生给了他们一人一张船票,经过检票员的检查后,他们顺利的登上了轮船。
他们的目的地是法国的敦刻尔克,大概需要航行十个小时左右。
此时正是下午1点,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候。
希普洛靠在船头的栏杆上,感受着咸湿的海风拂过面庞,海面波光粼粼,平静的流淌,没有汹涌的波涛。
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真实的美好,不是华丽词藻堆砌出的想象的画面,不是简短语言下蕴含着的阅历与思考,只是最平常不过的感觉,没有任何的其他意义,独独针对此时此刻她享受到的美好。
夜晚,11:30。
巨大的轮船在夜的笼罩与月光的抚摸下停靠。
希普洛没带什么厚衣服,冷的直朝手心哈气。
“为什么要定这么晚停靠的船?”她忍不住抱怨“我宁可多在英国待一段时间,然后在一个温暖的时候下船”
“为了防止奥罗拉后悔”莫斯特先生抽出魔杖,为他们仨个人一人施加了一个保温罩,这让希普洛感觉好多了“她如果后悔了,发了疯也要将你留在英国,我可招架不住”
“不管怎么说,我们终于是到了”珀伽索斯手里仍然拎着两个皮箱子,他试图把属于希普洛那个皮箱塞到她手里,希普洛一直向后躲,并且以自己帮助他脱离进入韦斯莱家的理由要求他好好拎着。
赫斯特林德的城堡就在敦刻尔克边界沿海的地方,在麻瓜们的眼里,这里是一片未被开发的神秘海滩。
这座古老的城堡中设有同霍格沃茨一样的禁止幻影移形的法阵,因为常年没有人住,这座城堡已经不在飞路网中了,所以他们只好先做着麻瓜的大巴到那附近,然后依靠着双脚走过去。
当城堡真正出现在视线中时,希普洛发现这和自己想象的很不一样,她本以为这应该是一个有着浓浓中世纪风格的建筑,深色应当是占据主色调的。
不过现实却恰恰相反,这座城堡主体是米黄色的,高耸,宏大,古老的沉淀感扑面而来。
希普洛觉得它有点像贝尔法斯特城堡。
“梅林的紫袜子啊!”珀伽索斯眼睛都快瞪了出来,死死的盯着这瑰丽的建筑“如果父母双亡为我带来的是在这样的城堡中生活,那我觉得还挺不错的”
他的母亲在他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的父亲至今都不被别人知晓名字,据他的母亲所说,他的父亲是个麻瓜。
珀伽索斯没有关于他母亲的记忆,对于大家来到塞尔温家族的塞尔温夫人印象也不多。
塞尔温对他的忽略是教育让他对亲情的印象极其浅薄,这么多年唯一能算得上亲人的也就只有希普洛,所以他并不在乎自己父母双亡的孤儿身份,甚至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开一些在其他人眼中很沉痛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