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二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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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窦筱不停地对陈强笑，不停地给他夹菜。反倒是陈强一脸沉闷地在那吃饭！
菲雪瞪了一眼窦筱说，“窦筱，你衣服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眼光有问题了？”窦筱一脸茫然，她不知道菲雪在说什么，依然微笑着！
菲雪看到窦筱没反应，继续说，“眼光不好没关系，毕竟那只是件衣服，不过看人也看不准的话，那可要小心了，要不到头来害着自己了可没处说去！”
话刚说完，陈强酒吧饭碗一摔，直碌碌地看着窦筱轻笑说，“我在‘夏吧’等你，记得要来哦！”……
洗碗时，窦筱故意把水开得很大，飞溅的水珠把菲雪的衣服都弄湿透了。看着在一旁生气的窦筱，菲雪试问，“生气了？”
“能不生气吗？你干嘛要那么说啦，我都说原谅他了，难道你就不能跟我一样吗？”窦筱又哭了，她那感性的泪腺真是然人觉得害怕！
“好啦好啦！干嘛啦你，这有什么好哭的，要是被那些男的知道你那么会哭，他们不欺负死你啊！”菲雪一下抱住窦筱，就像她们晚上睡觉抱在一起一样。
酒吧里很沉闷，可能是还没到深夜的原因吧！舞台上乐队的主唱跟贝斯手在调音，鼓手则在一旁吃泡面，别看他们现在那么平静，一道发起疯来，狂野的程度可以达到忘我的境界。
陈强见到菲雪跟窦筱来后，一下子就爬到主舞台上，拿起吉他，坐在高脚凳上，轻快深情的一首《如果爱能早些说出来》从他口中唱出。
在暗黄的灯光下，菲雪很突然地觉得，陈强其实也挺不错的念头。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菲雪打破。因为窦筱那件事就像永远的伤口一样深深地烙印在菲雪心底。
那天晚上窦筱喝得很醉，或许是开心吧！陈强也喝了很多，不过他人还依然清醒得很，而菲雪则一点酒也不沾，为的就是盯紧某个人！所以菲雪时不时会跟陈强对视。只有窦筱一个人被搁置在沙发深处！可能是喝了很多酒，头疼的厉害，不过还是睡过去了……
梦里，那个季节，都笑依然记得！
暖气开得很大，所以站在街外的人大部分都拥挤到便利店里！由于街外很冷，自己又饿，窦筱干脆也跟着人群走进了便利店。那时人很乱，有的人围在一起吃刚买的泡面，有的就聊成一团！
窦筱摸了摸口袋，然后走进正在买东西的人群里，看了几眼架上的小包米线后，窦筱迅速拿了几包放进大马甲里，然后马上往人去外挤，眼看就要出去时，却被一个大妈给拉住。窦筱把头抬起说：“干嘛？”
大妈说：“你说干嘛？你兜里的是什么？”
窦筱说：“什么也没有！”窦筱又低下头。
大妈把音量放大说：“你偷东西了对吧？做贼也不看准地方，你当这里是什么？我是什么？”
“什么偷东西，我什么都没偷！”窦筱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偶尔会抱紧一点自己的身体，生怕那几包东西掉下来！
大妈继续说，“偷了东西还这么不要脸，你是看准了我这的东西好偷是吧？”大妈的音量越来越大，把周围的人群都给招了过来，大家都围着窦筱跟大妈，甚至还有几个男的推了推窦筱，然后□□，对别人看来或许更像是吃豆腐。其中一个嘴里还说，“这般人模人样的小妞也来偷东西啊，这么缺钱花吗？要不跟老子一晚，老子给你钱不就得了！”人群开始大笑。
窦筱狠得一巴掌打在那男的身上，手立刻红了起来，而且还沾着那个男人恶心的脸油。紧跟着，窦筱倒在了地上，空气中还回荡着那巴响亮的撞击声。窦筱的太阳穴处深深地印着一枚手掌，深红色的，然后红肿。炽热的疼痛使窦筱只好捂住红肿的部位趴在地上，也就在刚才窦筱倒下的那一刻，一直埋在大马甲深处的几包米线露了出来。男人看到米线后笑了笑，准备要往窦筱身上踢去。
突然，不知道哪来的一只脚，猛地一下把男子踢开。男子大骂，“我靠，是那个家伙踢的？”
一个身影从人群里出来，同样和窦筱是黑色的大马甲，手里拿着手机说：“我踢的！”那人瞪着那男的，男的看见她就来气，正要给她一脚时，她大喊：“你打我啊，你打的话我马上报警！”
“你报啊！一个小偷，一个打人的，你跑了我还怕你啊！”男的摸着被踢处说。
“你说谁小偷？谁偷你东西了？”那女的火气十足地瞪着男的。
“是她，偷了几包米线，你看！”大妈指着窦筱，捡起了地上的几包米线！
那女的没有理会大妈的话，走过去扶起窦筱说：“妹妹，怎么样？很痛吗？”强忍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打湿了两个女孩的马甲！
听见那女孩认窦筱是妹妹，人群有开始起哄了，大家都说，“她们两个是不是都是小偷啊！”
“什么小偷，没错我们家里是很穷，可是我们从来没偷过东西，你们凭什么说我们是小偷呢？”女孩一下子冲到收银台前，拿起一张纸，“你们看，钱我应经给了。还有，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欺负我们人少，我才买了三包米线，那个收银员却收了我五包的钱，本来我是我是想当自己倒霉好了，不跟你们计较那两包的钱，放到是你们恶人先告状，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女孩把收据摔在大妈面前！
大妈看着收据顿时没话说，毕竟收据上确实显眼地刻着米线五包的黑色铅字，而刚才地上才有三包。这时，那位打了窦筱的男的也呆了一下，然后走到窦筱面前蹲下来向窦筱慰问！似乎在做弥补！
但是情况看起来似乎有逆转了，窦筱因为太阳穴红肿了一大片，而且时不时喊头疼。看到窦筱这些举动后，人群很快又开始议论声一片倒，要么说大妈这个老板没天理，要么说打人那男的不是人，是禽兽。很多很多！
大妈看见大家都在说她，自认也不服气了，一手指着窦筱一首拿着那几包米线大声问女孩说，“那我刚才问你妹妹是不是偷东西的时候为什么她不做声呢？她要是早点说出来的话，不就没那么多事搞了吗？或者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骗子，合伙来骗我这个老婆子啊？”
女孩用手捂住了心脏，神色变得很痛苦，看上去明明很想哭却不能哭出来的样子！
“你，想知道为什么她不说吗？因为我妹妹她……！”女孩哽咽着，“因为她，一出生就是个大脑不健全的人，你觉得她应该怎么说？你是不是觉得她要跟你说这些东西她已经给过钱了，她只是帮我拿着！或者还是你要她跟你讲理吗？没错，我们是很穷，那又整样？因为不想浪费一丁点煤气而把米线放在怀里暖，以为那样就可以把米线煮熟！那么单纯的思想，她就只能这样，明明是个傻子，却偏偏想要让别人对自己另眼相看，这又是为了什么？……”
“姐姐，我没偷，不要打我了！”窦筱哭了出来，抱住了女孩！
“乖，没事了，没有人要打你了，不要怕！”……
路旁冰凉的石板凳上，窦筱嘶叫着‘轻点’，不过刺鼻的药酒依然把她辣的生疼！
“谢谢你刚才帮我！”都笑低着头说。
“这哪算帮啊？要不是你很会演戏的话，铁定穿帮！”女孩轻笑着，继续帮窦筱搽药酒。
“对了，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的收据上会有米线的呢？应该不是凑巧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买的东西里没有五包米线，所以我觉得应该不是凑巧的！”
“你猜对了，那五包米线是我趁那个收银员看热闹的空闲自己偷偷加上去的，刚开始不确定是几包，所以随便填了个五包！”女孩趁这个空闲，从兜里拿出那四千块钱，那是便利店大妈跟那打人的男的不想把事情闹大而给她们的补偿。女孩把钱全部塞到窦筱手里。
窦筱呆了一下。“为什么要给我这些钱？其实这些是你应得的，要不是你，或许我现在会在警察局里呢！”
“我为什么要拿这些钱？你拿着吧，看他们把你折腾成这样，这是你的精神补偿费！”女孩一直保持着她特有的浅笑！……
或许在很久之后，窦筱有问过那时女孩为什么要救她，女孩简单明了地说，我和你一样！
我叫窦筱！ 我叫骆菲雪！ 从今天起，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
“什么你退学了？”窦筱惊讶到大叫！
“严格来说，我那不叫退学，是被开除！”菲雪煎着鸡蛋，很轻松地说！
突然，窦筱躲到菲雪后面，在那傻笑。菲雪看着她呆了一会，然后转过头去才发现，陈强裸着上身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脸困倦！陈强走到窦筱旁，邪笑看了一下窦筱，拿起菲雪刚煎好的鸡蛋往嘴里送！
菲雪瞪了陈强一眼，“穿好你的衣服，这里是公共场所，不要那么放肆！”
陈强没有理会，吃完鸡蛋后再去吃面，看着就像他在自己家一样自如！菲雪本来想要上去骂他一通，却被窦筱拉住。菲雪看着窦筱的样子，怎么看就怎么无奈，只好作罢，端着自己的那碗面进房！
接下来几天菲雪都和窦筱在找工作，本来是要去窦筱的酒吧当啤酒妹的，可是菲雪不想自己的穿着太过暴漏，而且那些地方菲雪也不会习惯，所以没去。可是找了几天的工，没有一个是合适的，有的要么工资低，要么地方远，搭一趟车就要3个小时，但就靠那么点工资，可能连车钱都不够！
最后还是无工而返。不过菲雪倒是记得还有东西忘在学校，所以那天又去了趟学校。到学校时正值下第二节课，校道上和走廊里挤满了人。不过这些曾经熟悉的东西都将成过去式，等待着时间的洪流把它们冲走！
菲雪第一时间去的不是教室，而是音乐室。像这种时间里，音乐室里只会有一个人的身影。或许晋源真的跟别的特长生不同，他对音乐很有天赋，特别是钢琴，而且还获得过很多重量级比赛的冠军。这种辉煌灌输到他的生活里后，他的一切都变了，在学校里可以自由得像一株在微风里摇噶的小草，随风飘动！他也不用埋头背那些看不懂的公式，也不用咬着笔头对试卷发呆。更深层一点说，他几乎是这所学校的名誉工具，只要他一获奖，校园内外，不管哪里都会贴着他英俊成熟的侧脸海报！
音乐室里没有钢琴声，只有空置的几台钢琴。不过在阳台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他闭着眼睛，清淡的音律从他手上的吉他发出，看出了他那忧伤的神态！
菲雪走进阳台，晋源闻声转过头去看，然后轻笑，继续弹他的吉他。
菲雪走到他身边蹲下，头靠着护栏！“我不读了，今天是来收拾东西的！”菲雪闭上眼睛，吉他声戛然而止。晋源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菲雪，不做声！这突如其来的宁静使菲雪又睁开了眼睛，两人对视了一会，菲雪说：“怎么了？很舍不得？”
“你觉得呢？我是该伤心好，还是开心？”晋源把手握成了拳头，那些突出的青筋看上去就害怕！
“不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开心？”菲雪皱着眉头！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不读的话，岂不是天天能来找我！可是我又会害怕你逃掉，我要怎么办？”晋源的声音很轻，好像说给自己听似的！
“我不知道，因为我有很多理由可以逃开你！”菲雪有点生气了，好像他一点也不在乎她！所以她只好抛下这一句便走了。
菲雪那时候也不知道这就要说什么，只想快点跟晋源说，快点离开那里，不想再看到晋源，只因忍住不哭的感觉真的很闷，心脏真的很闷！……
哪里都有阳光的存在，哪里都有温暖，唯独心底深处，阳光进不去，而锁在心底的秘密也出不来！未来则像阳光一样不断地流水线生产，那些过去，那些温暖，还会依旧吗？
（1月1日，梦尹源）
教室里超成一片，可能是因为菲雪又回来的原因。金苑皱着眉头在瞪菲雪，表情就像她明明已经把菲雪踩死，可是最后又看着她原地复活似的！不过金苑知道现在不能发火，因为那个人已经来了上课了，所以金苑要好好保持她班长的表现！
菲雪指了指她以前做过的位子说，“桌子呢？”
“哦，原来是菲雪同学啊！我还以为是谁呢？啊，对了，你的桌子对吧？不好意思哦，我在前天以为你不来学校了，所以把它给搬到校仓库了，怎么了？里边有你重要的东西？天啊，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金苑假装委屈的样子，看上去真叫人觉得她是那么怜惜！
“你……，真的好恶心！”菲雪抛下这句话后就走了，盛夏其他同学在后面乱笑成一团。而金苑还在继续装她的矜持。不过，等金苑走进厕所后，她打开手机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大声说，“仓库，马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二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