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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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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若是一朵活了三万年的花。只有花,无叶,无枝,无根。
如山茶花,像是从树上整朵凋零落下,花形却不像山茶花,形似莲花,瓣似牡丹,色似淡粉海棠,不伦不类,化形的万年间她曾找遍无尽界也未找到与自己相似的花朵。
也从未见过如自己这般独特的存在。植物化形本就不易,寻常树木花朵若无根,无枝,更是不过几日便枯萎,化作春泥。她……不知自己为何这般独特……她……也没有任何族人。
从有记忆起她便生活在魔族被封印的极北之地,这里虽然环境恶劣,魔族也多非良善之辈。但好在她好像天生就可以吸取欲望与魔气,以此修炼。
她的花瓣可以创造幻境,不经过她同意离近她百米时,就会被幻觉所扰,被欲望控制。魔族本就欲望强盛,在她的幻境中很难逃离,随她轻易支配。她仿佛天生适合与魔族一起生存。
一万年前在她可有可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炼了两万年后终于化形,成为了魔界特殊的存在,一个封印魔族之地的妖族。
独一无二的存在总是引人注目,即便她努力隐藏自身气息,但还是被无数魔族追杀,所以她曾也杀了无数魔族。
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也因为魔族当真无趣,她用自己的一片花瓣在’随缘当铺’交换了一枚天下令,出了封印。行走与六块大陆。
一年前,她来到的极东大陆,在这里结识了左宗秋,与其相处不过半月。与悬云宗而言左宗秋爱她入骨,不惜为她背叛宗门。与她而言,左宗秋不过是花粉作祟,对其他人的欲望而已。所以她与左宗秋提出辞行,并抽出了他与自己有关的情丝。
可随意抽出情丝是她的一个天赋能力。在不伤害他人身体、道心、情感的情况下抽出与一个人有关的情丝,而且还可以提升其道心,修行也可更盛从前。
所以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悬云宗弟子要追着她跑,说要活着她为师兄报仇。从各方面来看左宗秋也未曾吃亏。
三个月前,为了躲避悬云宗弟子她来到了月城,在这里有名的酒楼吃酒时,听说元人村开村了。万年来花若最喜欢的之一就是看热闹,她觉的元人村必定有大热闹可看,收拾包袱便赶往元人村了。
元人村没有住的地方,她便睡在村外树林的一颗大树上,白日里便进村子里与酒肆等地看热闹,看着村子不同的种族越来越多!却未打起来过,觉得索然无味了。
一日夜里花若与树上睡的正香。听到一阵脚步声,很轻,但在魔族的日子促使她会在意任何的风吹草动,她看见一男子自林中行走,观其身形,高大挺拔,似曾相识,她忍不住跟了上去。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在树林附近一片幽静的山谷,花若看清其相貌,似是故人,也非古人。
花若见那男子于幽谷中舞剑,其剑式大开大合,有君临天下之势。但其剑意却又写满了思念。花若看着那男子舞了一遍又一遍,只叹一句‘多情只是春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出来吧,汝跟孤一路了,想作何?”花若正在愣神之时,听那男子突然出声。
“孤?三万年前人皇薨世,人族分为三种势力,多是称帝称王,自称也改为朕。你自称孤?”花若边对男子的自称感到疑惑,边从暗处走来。只见男子俊秀面庞闪出一丝惊讶遂即带着一丝喜悦与熟念开口道:“元若,你还活着!”
元若……,记忆不断闪回,在一阵恍惚眩晕中,她好像看到了,三万年前的那场“天魔大战”天女与魔尊与极西之地涉水河畔激战,天地色变,术法不断,天女刀光如瀑,飞花散落,刀法横扫天地。魔尊身法诡谲,其法力涌动,空间都好似随之破碎。可魔尊所使法术非魔族魔功,不似五界之力。而且在对战之时,天雷轰动,竟不劈魔尊,直奔天女。
天女一边应付天雷,一边与魔尊斗法,一时不察被魔尊偷袭,身体如断线风筝般从从地面划落至涉水河畔十里处,一口似金色,发光的鲜血喷涌而出,洒落一地。
之后花若只见记忆中她们交谈了一会,突然天女似是祭出全力向魔尊攻去,一刀破万法……一阵光芒照耀而来,看不清任何东西。光芒散去后,只有阳光照耀着涉水河面,金光闪闪。过了片刻,天空电闪雷鸣,倾盆大雨随之而落,似是天哭了。
花若在这片段记忆中,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影,她确信自己不是魔尊,也非天女。那她是谁,又为什么会有这段记忆。
记忆闪回不过片刻,花若向疑似记得自己的男子,发出疑问:“你是谁,你认识我。……我又是谁。”
“你没有记忆了?为什么?”说着男子走近花若。或花若有些警惕,但莫名觉得他熟稔,没有阻止他的靠近。
男子盯着花若很久,似乎在确定眼前人是否是自己的挚友。突然他在花若手背,大拇指与食指后掌位置见到一个圆盘似的标志。他表情奇怪的再次开口:“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男子突然改口,让花若非常不爽,但她觉得眼前之人肯定认识她。“你认识我!为什么,我到底是谁?你想隐瞒什么?”
男子却没有回答,转身逃走。花若急忙追去,可之后怎么也撬不开他的嘴。
花若之后便一直缠着男子,没有任何答案。只知道他的名字——楚玄。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三万年前。缠着楚玄没别的好处,就是白吃白喝,还有免费的住所。
两个月前,花若追着楚玄一起去了月城。之前花若在月城时,没有特意隐藏过身份。悬云宗弟子通过一些手段得知她的行踪。正在月城全城搜索她。
悬云宗弟子并不知花若真正的脸,不过左宗秋在花若身上种下悬云宗的追踪秘术。采用悬云宗的门内玉牌,只要靠近花若五百米内便会发出警告,此密法只有悬云宗内门弟子可解。(最初左宗秋下秘术是为了在花若靠近时,好提前准备惊喜,如今用来追踪花若了。)
悬云宗众弟子拿着玉牌在月城寻了半个月之久,这天他们正常在月城附近搜寻魔女行踪,在月城城门附近玉牌突然发出警告。
“楚玄。你就告诉我过往呗,不然你看你出来做事还要被我跟着,若是我破坏了你的计划多不好的。”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想跟便跟。”
“你真的是油盐不进,你不会是三万年前暗恋我吧。求爱未果,所以怀恨在心,不想我知道真相,然后我就会一直跟着你。”不怪花若如此想,毕竟楚玄不愿告诉她过往,但却纵容着她缠着他的一切行动,吃穿住行一切用度皆是最好的。
花若的猜测让楚玄深觉无语,三万年不见,她忘记了一切,自恋真的是一点没变。楚玄讥笑着说道:“你当真是顾影自怜如初啊,是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一直想要寻找的答案,但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能告诉你。”
“为何不能说,还有,我不自恋!!”花若虽在意自己的过往,但不知为何,比起过往她更无法忍受被说顾影自怜!!!!
一如即往一说自恋,重点就歪。这时楚玄与花若感觉到有修者刻意靠近,停止交谈,花若随手一挥,以花瓣制结界幻境。
“魔女,快快束手就擒。”悬云宗弟子通过玉牌指示,在城门外发现了花若,迅速攻去。“魔女,你尽然还有其他姘头,可怜左师兄……”看见花若与楚玄在一起,一弟子痛心疾首的指责花若。
幻阵之下,悬云宗弟子所有攻势不过徒劳。这时楚玄见花若可轻松对敌,带着花若行事多有不便。心眼一转,施法出了花若的幻境,又布下一层困阵。
“楚玄!!!!你最好永远别回村子!!!!负责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听着花若愤怒的话语,楚玄走的更快了。
“哈,叫你这魔女抛弃我们大师兄,现在被也情郎抛弃了吧。”这声嘲笑太过伤耳,花若本不想动手,将他们困于幻阵即可。花若眼神蕴含着浓浓的怒火与杀气,情丝化鞭,抽的众弟子乱七八糟,乱成一团,七上八下。如此重伤之下,之前追捕才会换成了顾敬之的内门师姐玉华。
在狠狠教训一番悬云宗弟子后,花若便回到了元人村守株待兔。直到之前在酒肆三楼,花若远远看到他望村子走,疑似才回来。她抛下刚认识的顾敬之,立刻向他追去。
楚玄见她来势汹汹,休眠三万年,脑子似退化了般,转身就跑。楚玄跑,花若追,直到快出村子了,楚玄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跑?
“别追了,之前是我不对,我道歉,除了以前的事不能告诉你,你可以问一个与以前相关的问题。”楚玄停下脚步,抬手制止还在追的花若,出声求和道。
“呦,人皇哥哥怎么会有错!是我这个魔女不实趣,一直痴缠于你,都是我的错!”在顾敬之那里刚会用,又管用的绿茶招数,花若转身就用在了楚玄这里。
“你真的知错了?叫哥哥就不必了,那我是不是不必回答你的问题了?”事实证明有的招数不是谁都适用。
“我要怎么才能找回记忆?”花芷迷茫的问道楚玄。
“你的情况复杂,或许只有「千世镜」和「命树」可以解开你的记忆。”
“命树没有用,我只看到了一些模糊的记忆,看不清重点,也看不清除我以外的任何脸。”花若失望的说道。
“如果命树都看不清,你……或许不该寻找过去,不要太过执着。”楚玄在知道命树都无法显示花若的回忆后,十分庆幸自己未曾告诉她过去的事情。
不要太执着……呵,怎么可能不执着。看这楚玄担心的眼神,花若终究没有反驳好友。转而说道:“算了,你就是数蚌壳的,我也不为难你了,走吧,舟车劳顿的,还跑这么半天,许是累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我是来接你的,谁知道你见我就跑。”
“合着还是我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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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在村民家住宿的顾敬之,正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他明日不知会不会在见到花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