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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冤难撼权 竟只能以不 ...
此刻,翰林院内,翰林待诏手里也攥着一份文书,只见他于廊间疾步奔走,似是端着什么不详之物。
值房内,尚逢年接过文书,看了一眼信笺和其上的字,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抬眸看着翰林待诏道:“怎的如此慌忙,是何人送来的?”
“下官不知,是在投书箱里发现的……”那翰林待诏顿了一下,“内翰,下官此番莽撞,是……看到了这信上透着血迹……只怕是……”
闻声,尚逢年挥了挥手,那翰林待诏便垂首噤了声,而后尚逢年拆了这信笺,此间,他的脸色并无变化,只是看完后将文书收进袖子里。
“这件事,切记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是,下官明白。”
话落,翰林待诏便躬身退下,尚逢年将文书放在案上,盯了许久,那日掖门外发生之事,他并未亲眼得见,不过虽说是从那些人口中得知,但他倒是也有些好奇,寥寥几载过去,这韩杳又是如何逼得卢六丰于宫前以命告冤的。
想到此,尚逢年微微狭眸,此事,还当真是巧啊,可谓是巧的……不合时宜。
且这份文书里的账目,太过详细了,若非亲身经历,是写不出如此细的东西的,卢六丰这个人,他先前也听说过,一个被罢黜的地方官,如今在掖门喊冤,更甚是挟持了大臣,其中所言,又会有几分的真?
可不论真亦或不真,这文书都见不得光。
新帝当立,枢密佐行,此刻喊冤叫屈,纵使被皇城深处那人听到了看到了,也只会落得一个状告无门、人头落地的下场。
此间,尚逢年起而躬身,他攥着笔草草誊抄了一份,身为权值翰林学士,这般烫手之事他理应扔给皇帝,这定也是卢六丰所想的,可掖门之事让大晁如此受辱,连他都听说了,皇城司的人不会不察。
而朝会上那番话,恰恰证明那份文书早就被皇帝看到了,此番他再去告,倒似是逼问,似是为些许事诉不公,如此,可谓是多此一举了。
尚逢年将那文书锁进匣子里,他只需在此候着,皇帝会派人来的。至于韩杳,此人心思不可谓不重,早年间他便领会过了。
戌时,黄昏倚朱墙,待渐渐入了夜,宫内寒风更甚,瑟瑟逼人。
殿内,皇帝一人坐着,眼前的御案上正摊着两份文书,一份是卢六丰留下的,一份是皇城司新呈上来的密报。
与朝会那日匆忙的稽查不同,此刻这两份文书似是向他道明了,道明了这些年韩杳手上定是沾过不少无辜之人的血,这些人,或是布衣,或是帅臣,或是归顺,或是乖张。
此间皇帝拿起卢六丰的文书,看了良久,他知道,如果按大晁律法,韩杳活不了,但他不能。
他初登大宝,朝中各方势力亦还在观望,且韩杳在军中的根基太深,若此刻动他,边关的将士会如何想?届时朝堂会乱,军队会乱,就像当年李韫一事般,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不止是此,羌翼人会觉得大晁内虚,更甚是卷兵再来。
想到此,皇帝便缓缓阖了眸,此间,风声更甚,似是要顷天灭地,叩问帝心。
“卢六丰……”
文书被泛白的指尖徐徐碾过放下,恰如史官墨下那寥寥一笔,疏离无声,可又如满门忠烈祭天时的国泣民涕,感念天地。
居天子位,拜诸天者,总是有所忍,有所不忍。
“朕有愧于你。”
话落不过片刻,皇帝便又攥着什么物什站起身来,只见他缓步走到烛台前,此间,他一抬手便是一府的清白灰飞烟灭,一落袖便是数万人的苦难吞针。
垂眸间,火舌骤现,其势攀天,再定睛去看,掖门下的那一页竹纸的冤此刻已俨然化为灰烬了。
皇帝看着那些灰烬,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却在袖中微微发抖。
“来人!”
皇帝一声怒吼,刘守义便从殿外小跑进来,心还未定,便闻上位者一句:“传翰林学士入宫。”
刘守义闻声躬身,可旋即又听闻:“对了,你走后,让皇城司去把掖门前那个罪人留在翰林院的文书收了,及御史台,一并收了。”
“喏。”
刘守义垂眸,随之退了出去,他知道,卢六丰怕是熬不到三司会审了。
半个时辰后,御史台。
沈莜方从崔彼安值房中出来,便看到了皇城司亲事官孟誉携二人匆匆往内台处去了,似是有急事。
“孟亲事。”
沈莜微微愣了愣神便于不远处开了口,孟誉闻声便止了步,当他看到沈莜时,脸上的神情终是有片刻的放松。
“沈兄?”孟誉拱手笑了笑,“当真是巧,正寻沈兄你呢。”
“寻沈某?”沈莜顿了顿,旋即回笑了一声,“只是不知孟亲事所谓何事啊?”
“奉上命,来取一份文书,亦或是说一诉冤状文,此文书需再核查,皇城司借走之后,会尽快归还。”
此话一出,沈莜眸子一颤,旋即躬了躬身,此间她心中暗道,她看了这文书才多久,皇城司便寻着线索过来了,而且事已至此,无非有二,一是官家没收到掖门前的文书,而这两日翰林院又将他们手中的文书交给官家了,可若是此,怎的还有皇城司借阅文书一事。
想到这,沈莜的笑意僵了须臾,那便是二了,官家朝会前便看到了此文书,如今来,根本不是借,而是毁。
毁文书,毁……冤臣。
如此情形,是多么熟悉……
“沈兄?”孟誉在沈莜眼前挥了挥,“可是想到文书放在何处了?”
闻声,沈莜回过神来,旋即笑道:“孟亲事来晚一步,这文书沈某已交由中丞大人。”
“这……”孟誉面露难色,“中丞大人可是呈给官家了?”
“当是不曾。”沈莜垂眸,“不过既是上命,那便不容耽搁,请孟亲事于客次稍待,沈某这就去通报一声。”
“那便有劳沈兄了。”
此刻,元为旌正执笔于案台前,而后一阵叩门声急来,元为旌猛地抬眸,手中笔墨也断了,起身间他便下意识将文书翻过来扣在案上。
此间,元为旌听完沈莜的话,值房内静了须臾。
“给他。”
“大人……”
见沈莜欲言又止,元为旌看了他一眼,旋即道:“皇城司要的东西,你可拦得住?”
“大人,下官不是要拦,下官也不敢作拦。”沈莜作揖的手紧攥着,“只是下官愚钝,查卢六丰罢黜之事尚且有余力,可江南漕运之事已有百年,下官怕是查不明白。”
“台内如今事繁,既还未三司会审,倒不如让皇城司先行稽查之事。”
“沈熹,你倒是个聪明的,文书被借走了才这般驳老夫,你是当真查不明白……”元为旌轻笑几声,“还是不敢查啊。”
“下官不敢期满大人。”
话落,沈莜便将身子躬得更低些,见此,元为旌便打趣道:“你这小子,虽说是官家拔擢,可论起来也只是一个权同监察御史里行,甲子门前如此场面,几十位大臣,也未见你落下一人,更不见你有半句退缩之言,还有那宴上请辞,老夫的三魂七魄险些都被吓掉一魄,如今只是查些旧事,倒是像老夫在逼你作军令状,死生不论似的。”
“罢了,罢了,你既不愿,老夫也不能如何你。”
言罢,元为旌便将递与沈莜,沈莜接过那一刻,此人又缓缓开口:“审时度势,立足之道也,老夫亦是如此,可沈熹,有时太过清醒,反而是祸事。”
“中丞大人所言极是,下官此番却有不妥,但下官属实愚昧不堪,难以托起此大任。”
“是吗?”元为旌仔细看着沈莜,“你也是有朝一日要做监察御史的人,如此妄自菲薄,你让老夫如何信你,又如何用你……”
此话一出,沈莜接过文书的手一顿,她先前不知元为旌派她做这些事是何意,又为何要言于她这般话,可此刻她明了了,元为旌是在点她,点她资轻位末,点她不通上意,更是在点她不知好歹。
是啊,不过她沈莜也不是第一回不知好歹了,眼下文书被上命一语调回,官家是摆明了昭告天下韩杳是无罪之身,此刻她再去查,若是被有心之人看了去,届时还不知给她冠上何种罪名,监察御史的位子固然重要,但是脑袋没了,可什么都没了。
那时,还言何是非好歹。
“大人教训的是。”
见沈莜仍不领其意,元为旌便甩袍背身道:“熹者,光明也;沈熹者,朽木也。”
片刻后,客次外,沈莜将文书递给孟誉,此间孟誉随意翻看了一眼,而后便折好收进袖中。
“如此,便多谢沈兄了。”
孟誉拱了拱手,话落便转身要走,可突闻沈莜于身后开口:“孟亲事,敢问掖门前大罪者,官家何时下旨启动三司会审?”
听了此话,孟誉止了步,他回过头来笑了笑:“沈兄,孟某今日之行,只管取,不管问。”
见沈莜噤了声,孟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沈兄今日是最后一晚当值了吧,那沈兄能安心迎岁旦了。”
闻此,不知为何,沈莜心中再难自若,如今连一个正当的过场也要省了吗……可越是如此,日后越会让人怀疑卢六丰是被戕害的……
沈莜深吸一口气,她试图让己身冷静下来,她不是第一回知道这天下不公,也并非不知朝堂权衡利弊之道,可她明明已入了仕途,已成了为民做事的官,可竟然只能以不公报不公吗……如此,这是何处的官,这又是谁家的道。
2026.05.17更新啦,不弃坑不弃坑不弃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明日修文,修这一章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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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冤难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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