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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平安京伊始 (十一) 奇妙的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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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人——”
棋局覆上一片小小的阴影，身着白衣的小童立在跟前，板着张精致的小脸，大而圆润的异色瞳直勾勾望着他，欲语还休。
雾岛森凉彦哑然失笑，久违地起了几分坏心眼，随手将棋子抛回棋篓，支着下巴，只故作不知的看着他，与他静静的面面相觑。
“今天晚上有祇园夜祭……”
空眼巴巴的看着他，那模样让雾岛森凉彦莫名幻视了可怜兮兮的黑色奶猫，他唇边不由荡起一丝轻柔的笑意，温声道：“原来如此，空想去吗？”
“想和父亲大人去。”
“可以吗？父亲大人——”
小童睁着那双鸳鸯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嗓音微微拉长，似乎是在笨拙而认真的对他撒娇。
雾岛森凉彦自然不吝于满足自家孩子这个小小的请求，当即欣然应允。
空那双绚丽而神异的异色双瞳霎时亮起，像缀满了星子，亮得惊人。
雾岛森凉彦莞尔，看着这孩子继承自他和悟君的眼睛，一时有些出神。
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父亲大人时常这样，静静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神情总是带着淡淡的忧郁与沉寂。
偶尔，看着他的眼睛——那只苍蓝色的，继承自他血缘上另一位父亲的六眼，父亲大人也会有些惆怅，虽然父亲大人从来不说，但空能感觉到父亲大人在思念着他的恋人。
空对于自己这副肉身从未见过的另一位血缘父亲无感，在他看来自己真正的血亲唯有父亲大人一人。可父亲大人很喜欢他的恋人，在与空谈起那位‘悟君’时，父亲大人都会柔和了眉眼，认认真真的告诉他：悟君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是父亲的恋人，也是我们的家人。
既然父亲大人都这么说了，本就是父亲大人的头号追随者的空，也就顺势转变了态度。
空知道，父亲大人对他的喜爱中，有一部分是爱屋及乌，看到他的眼睛就会想起那位‘悟君’。
空并不介意这一点，反而巴不得父亲大人多看看他，只是心里难免会有点不服气，类似于‘我陪父亲大人这么长时间了，但父亲大人最喜欢的人竟然不是我’。
因为实在好奇父亲大人挂在嘴边的‘悟君’，空还曾向定期过来拜见神明、汇报教内情况的寂灵教主打听起了五条知的事情。
在空这位被教内高层奉为仅次于寂灵尊的圣子面前，教主自是言无不尽，知无不言。
但在众人眼中，那位他血缘上的父亲也仅仅是几个标签概括——少年天才，意气风发，张扬跳脱，行事颇为不拘一格。
但这个少年的一生又岂能是几个标签就能概括的？
于是，空睁大了那双神异的鸳鸯眼，看着独自出神的父亲，悄悄下定决心——亲眼去看看，诞生出五条知的地方——五条家本家。
空作为雾岛森凉彦自身所化，继承了雾岛森凉彦执拗坚定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在做下决定的当晚，空就悄悄动身去了五条家。
说是悄悄，但其实作为手眼通天的神明，雾岛森凉彦怎么可能没发现这孩子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罢了。
即便五条知已经逝去数年了，但他曾经居住的地方依旧保留着他居住的的样子，不染半分尘埃，看得出一直有人在细心打理照料。
空作为自千万载岁月前就伴随雾岛森凉彦身侧的神器之灵，对于看似严密的凡人守卫自然不放在眼里。
那道娇小的身影旁若无人地在守备森严的五条家本家闲庭信步，就这样径自踏入了那个已经封禁的院子。
金蓝色的圆润异瞳好奇而审视的打量着院内的一切，试图从中拼凑出父亲所思念的少年模样。
凭借父亲偶尔的言语与这个院子里保留下的少年曾经生活过的痕迹，空心中那个勉强拼凑起来的模糊身影变得清晰了一些。
满足了好奇心的空收回了目光，打算如来时一样漫步离去，却猝不及防地在院外和悄悄摸过来的五条泽撞上了。
本来以五条泽现在的实力，是不足以发现空的，但也许是六眼的特殊性，也许是出自六眼间特有的感应，五条泽发现了这道外来的身影。
于是，他对上了一双让人心神俱震的金蓝色异瞳，金眸威严，蓝瞳悠远，两种截然不同的瞳色完美的契合在那副稚嫩的五官上，如同点缀其间的宝石，熠熠生辉。
才从看见那双眼睛的恍神中回过神来，五条泽便看清了那张与寂灵尊如出一辙的孩童面容，他的嘴巴顿时张大，彻底陷入了呆愣。
那双神异非常的异瞳静静注视着这个发现了他的小子，自认辈分与岁月都远超对方的空，大度的没有计较这个小辈的失礼，只是板着张小脸，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立在院门口，半点没有私闯五条家被当场撞破的窘迫。
在与空静静对峙了几秒后，五条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语出惊人，“原来小叔和寂灵尊大人已经隐婚了吗？我会保密的!”
空不由愣了一下，也陷入了沉思。
唔……似乎不是对方想的那样，可仔细想想，又好像又没什么不对……
空想了想，还是纠正了他的说法，“父亲和……知没有结婚。”
说到五条知这位另一位血缘上的父亲时，空微微顿了顿。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叫父亲，总归有些别扭，最终还是干脆直呼了那人的名字。
五条泽连连点头，眼睛都快变成荷包蛋眼了，原来是这样啊……未婚生子么……算算年纪，小叔岂不是才生下孩子没多久就留下一对孤儿寡父……
这个孩子从小听着寂灵尊和自家小叔的情深轶事长大，再加上亲眼目睹寂灵尊沉静而威严，不容半分亵渎的神灵模样，自然而然的将自家小叔代入了话本里的引得神明垂爱的美人。
虽说五条知的确是个美人，也的确被神明所爱，但事实还是有着亿些小小的偏差。
比如，五条泽万分自然地接受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是小叔所生、也就是自己堂弟的事实，完全忽略了男人根本无法生育这件事。
他或许也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可转念一想，这是个有咒术存在的世界，再加上小叔是与神明结缘，便没什么可纠结的了。
一切皆有可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