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对象的儿子》古今宇

14、突发意外 孩子丢了！

　　他们又是被急刹车弄醒的，两人的额头齐齐撞在前座上，忽然清醒，坐直身体。

　　陆越川瞪着一双大眼睛，迟缓地摸了摸脑门，又挪到后颈上摁着。

　　脖子疼。

　　好像睡落枕了。

　　司机又在喊了：“到学校了，下车了！”

　　陆越川缓慢地眨眨眼，眼神逐渐清明，意识回笼，想起自己在哪里。一转头，发现江向原也在看他，两人目光一接触，江向原立刻移开视线。

　　“下车吧。”江向原站起来，但是没走，而是侧身看他，明显是在等他一起。

　　“哦。”陆越川捏了捏脖子，摇头活动颈椎，拎包也站起。

　　其他学生正在下车，狭窄的过道里人贴着人缓慢移动，窸窸窣窣地聊天，偶尔有催促声，或者爆发出笑声。

　　江向原等陆越川站起来挪到自己身边，找准机会插到长队里，然后抓住陆越川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推他，示意他往前走。

　　陆越川还有点懵，脑子转不过来，顺从地跟着江向原的力道往前挪。

　　直到下了车，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微凉的风吹过，陆越川才陡然清醒过来，看着眼前巨大的A大校名，意识到已经回到学校了。

　　“走吧，吃饭去。”江向原绕过陆越川，率先往前走。

　　该吃晚饭了。

　　“哦，好。”陆越川追上去，和江向原并排，“我要去第二食堂。”

　　“好。”

　　次日清晨，陆越川照例被闹钟叫醒，睁开发酸的双眼，满脸空白地下床洗漱。

　　他被牙刷怼得直恶心，也彻底清醒过来，生无可恋地想到：“这天天早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为了提高身体素质，自穿书以来，将近两周时间，每天都早起晨跑，要不是有江向原陪着，他早就痛苦得直撞墙了。

　　他吐掉泡沫，接一捧水泼在脸上。

　　然而失去好身体容易，睡个觉穿个书的事而已，可锻炼回来就太难了，他努力了好几天，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陆越川抹了把脸，直起腰，面对镜中的自己。镜中的陆越川脸上挂着水珠，皮肤瓷白，嘴唇因抿过而艳红，黑发稍显散乱地垂在额前，一双墨瞳略微呆滞，没有表情的样子好像一张秀美的画卷。

　　他忽然发现了什么，眼睛慢慢睁大。

　　陆越川站直身体，擦干双手，按在自己头顶上，把那些翘起的蓬松的头发通通压下去，严格得好像测量身高一样。

　　或者说，他就是在测量身高。

　　寝室的镜子有一道淡淡的裂痕，位置大概在陆越川的头顶，每次洗漱时都能看到，因为高度正好而被他直接记住了。

　　今天，这道裂痕似乎变矮了。

　　玻璃的裂痕肯定不会变矮，陆越川兴奋起来，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画卷忽然活了过来。

　　也就是说，长高了？

　　他用力按了按头顶，发丝瘪瘪地颤抖，身高没有变化，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拖鞋，还是之前的那双。

　　陆越川激动得跳起来，压抑着声音才没有叫出来扰民，双手撑住洗漱台，兴奋得直头晕。

　　不到两周就有了变化，那继续坚持下去，变回原来的身体还只是个梦吗？

　　他缓了缓，匆匆擦干脸，步履轻盈地蹦跳到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

　　外面一片铅灰色，是个阴天。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陆越川的兴致，他轻哼着歌，回到床边，拉开衣柜，心情极好地给自己挑衣服。

　　今天会有点冷，但也不用穿得太热。

　　他抓住一件抓绒衣。

　　陆越川到楼下的时候，江向原已经在等他了。

　　江向原穿得可比他暖和多了，外面套了一件厚实的外套。没办法，陆越川跑起来总嫌热，因此不愿意多穿衣服，可跑完了又嫌冷，冻得直打哆嗦。

　　江向原说过他，让他多添两件衣服，但不听。

　　最后只能跑完了穿江向原的外套。

　　两人照例晨跑，然后一起去食堂吃饭。

　　陆越川小脸红扑扑的，披着江向原的夹克，和江向原面对面啃一个大包子。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双手捧着塑料袋里的半个包子，兴奋地和江向原炫耀：“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我发现我长高了，肯定是跑步起作用了，我就说坚持跑步肯定没错。不知道是不是长高了胃口大了，感觉还能再吃个烧麦……”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响了。

　　陆越川一愣，腾出一只手拿手机。

　　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怪了，谁会给他打电话？

　　陆越川接通手机。

　　“喂？”

　　也就两三句话的时间，陆越川的脸色由轻松变得凝重，迅速应了几声，最后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过去。”

　　他匆匆挂断，然后手指迅速划拉手机。

　　江向原眉头微蹙：“怎么了？”

　　陆越川头也没抬，声音很沉：“出事了，我们昨天在福利院带的那个孩子，叫柳晓希的那个，他失踪了。”

　　江向原脸色骤变：“怎么会这样？”

　　“院方说可能和我、有关，我正在打车，我要立刻过去。”

　　“我和你一起去。”江向原立刻说道。

　　“不，你不用去，我去就行。”陆越川当即否定，放下一直举着的包子，抓起手机匆匆往外跑，一直披在肩上的衣服都掉了。

　　说话的功夫，陆越川已经跑出去几米了。

　　“等……”江向原的视线一直跟着陆越川，本能地扭身，见陆越川完全没搭理他，只能再转回来，抓起半个包子和自己的衣服也追上去。

　　他沉声说道：“我们一起去。”

　　陆越川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语音因跑动有些不稳：“这件事可能会比较麻烦，你还是不要掺和进来了。”

　　“如果真的很麻烦，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了。”

　　“和你没关系……”

　　江向原难得打断陆越川的话：“什么叫和我没关系？那个孩子是我们两个一起带的，怎么可能和我没关系？”

　　陆越川神色冷肃，眉头压得极低，有些痛苦地说道：“你别去了，我是为你好……”

　　江向原急了，当即反驳道：“我和你一起去才是为我好，难道你要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傻子一样在学校等着吗？”

　　这句话一下戳中陆越川的软肋，他揉了揉太阳穴，勉强答应道：“好吧，但是到了要听我的，你不要说话，我去沟通。”

　　陆越川约的网约车已经到了校门口，两人迅速上车，江向原一关车门，陆越川立刻说道：“师傅，我们有急事，开快点。”

　　“这可远着呢，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也行，尽量快点，我们着急。”

　　司机嘀咕几句听不清的话，车子启动向前窜去，陆越川顺着惯性靠到靠背上，疲惫地支起头。

　　这个时间他本来应该在寝室睡觉。

　　“把饭吃完。”

　　陆越川睁眼，半个包子被递到面前。

　　他茫然的看向江向原。

　　江向原抬抬手，示意他快吃。

　　陆越川无力地摇摇头：“吃不下了。”

　　之前他还觉得肚子里空空荡荡的，可福利院那边的消息一传过来，他哪还有心情吃饭呢？

　　江向原强硬地塞到他手里，低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先把饭吃饱，才有力气解决问题。”

　　陆越川愣愣地垂眼看了会儿，慢慢举起包子小口啃着，再用力压进胃里。

　　等陆越川吃完，江向原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睡一觉，到了我叫你。”

　　陆越川觉得这不太合适，但他确实很累，又知道到了之后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就强迫自己闭眼，赶快睡着。

　　可能是因为刚刚晨跑过，这次在车上他竟然睡得非常顺利，直到江向原喊他，中途都没有意外醒来。

　　“到了。”

　　陆越川皱着眉睁开眼，本能地想去摸脖子，可一抬手，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搭在身上。

　　居然是江向原的外套。

　　他一愣，然后抓着衣服跟江向原下车。脚刚一沾到地面，他就急忙忙地冲进福利院，一眼看到了院长。

　　院长站在院中，频繁有人过来说几句话又离开，陆越川甚至在她旁边看到了上次活动的领队，那个徐老师。

　　也是，出了这么大意外，活动的负责人徐老师肯定得过来一趟。

　　陆越川快步走过去：“院长，徐老师。”

　　院长眉头紧皱，表情很不好看，但是看到陆越川来了，还是尽量缓和了神色：“陆先生，这次事态紧急，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想问问，那天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院长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哦，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陆先生有没有线索，现在找到孩子要紧。”

　　陆越川摇摇头，同样神色凝重：“我什么都不知道。院长还是先告诉我，怎么发现他失踪了的吧。”

　　“是半夜的事，宿管巡查的时候发现他的床铺空了。当时宿管只以为是小孩半夜上厕所，但是后半夜巡查的时候他还没回来，这才发现不对劲，通知到我们。我们已经找了好几个小时，一直都没有找到，这才想问陆先生知不知道些什么。”

　　徐老师急躁地说道：“你赶快想想他跟你说过什么，他有没有说他要干什么或者去哪？孩子丢了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