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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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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醒来,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手撑着慢慢坐起身来,脑袋沉重发昏,耳边鸣声不停。
待双眼渐渐适应了光线,循着旁边的小窗探去,微风拂面,青石街道两旁坐落着大小不一矮小的瓦房,稀疏几人行于路间,穿着各异。
她环顾房内,四壁皆由木制,这里唯有她躺着的一张床,以及床边的一根木凳。
窗边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啼,仔细听隐隐约约传来楼下捣碓声,谷雨却越听越发心慌,她抚着阵痛的头,眉头紧锁。
……………………
这是哪?
发生什么事了?
谷雨绞尽脑袋向前回忆,她记得,昨天……
“学姐!学姐!武斗部成功晋级到半决赛了!这多亏您的指导!”
“学姐,今晚上聚会,您一定要来!您可是我们的大功臣!”
周围围了很多人,大家都很开心,你一句我一句的。她想起是昨日,比赛大获全胜,武斗部的大家邀请她一同前去吃饭。
然后……然后自己正走在去庆功宴的路上,再睁开眼,便是这副景象。
谷雨倏地睁大双眼,身上还是昨天穿的白色衬衣,扣子还在锁骨部位,外穿的棕色的大衣放在了凳子上。
手机!!!
她连忙下床准备摸索大衣兜里的手机,脚刚一沾地,身上的骨头像刚组合好的一样软的无力,瞬间重重摔在地上,震地发出巨响,顶上的木缝抖下一摞灰。
楼下捣碓的声音立马停了下来,紧接着传出一阵急忙上楼的脚步声,一位身材瘦小,穿着粗麻衣衫的老人推开房门,袭身带着一股草药气息。
“哎哟哟,小姑娘,没事吧?你刚醒来,不要乱动。”老人走过来连忙扶起谷雨。
谷雨脑袋一阵发懵,坐在床头问道:“请问这是哪里?”,她的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却是如鲠在喉,内心的恐惧压抑不住地往上冲,她只能竭尽全力保持着表面镇定。
老人似乎感受到谷雨有些不安,笑着缓缓道:“姑娘,别害怕,这里是医馆,你昨天昏倒在小镇门口,有人发现将你送到了我这里,有没有哪里感觉到不适?”
听见医馆,谷雨紧绷的后背稍稍有些放松,感觉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样严重,但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会昏倒,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一仔细想头就开始发疼,她继续又问道:“老伯,你能告诉我这在哪吗?”
老人眨了眨眯缝的小眼:这里是安宁镇,神渊外东南域春生界阵南区。”
这一问,刚稍降的心又提上来了。
…………啥玩意儿?是我听不懂人话了吗?怎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等谷雨继续发问,楼下突然有人大声招呼,老人一摆手,嘱咐着谷雨好生休养,有事应他,就连忙下楼去了。
谷雨缓了缓慢慢站起身来,等脚下终于站稳,她拿起外衣往兜里搜寻手机,万幸!手机居然还在,这无疑于一颗定心丸……吗?手机屏幕上硕大几个无信号三字,立马浇灭了心中刚燃起的火苗,谷雨连忙拨打电话,不出所料,根本打不出去,手机传出的几串嘟嘟嘟的忙音在房间内绝望的回旋。
看样子答案只能继续问那个老医生了,谷雨默默抚慰自已,她穿好衣服,推开吱呀响的木门,走下楼去。
医馆面积不大,楼下一整片墙全是乌黑的药材柜子,四面无窗,阳光只能照在高高的门槛上,整个屋内光线较暗,浓烈药草味到处弥漫。
几个男人站在门口,两人穿着马褂,一人穿着长袍,三人站一排把阳光堵了一半,使得本来就灰暗的房间更加低暗。要仔细留意才发现还有一个男人,正趴在靠门墙边的木床上,一脸痛苦,背上猩然几道血痕,老医师正在为他治理伤口。
“哟,不得了啊,老庸医,医馆里藏大美女不给哥几个说说,你这老东西不仗义啊!为首的男人抬头瞧见站在楼梯的谷雨,戏谑道。
“莽大块你少胡说,”老庸医道,话一说止血的手的力道也不由地加重,弄的一直咬牙切齿的受伤男人立马就嚎叫起来,
“这是在医馆治疗的病人,你不要耍流氓,把别人小姑娘吓到。”老庸医招招手对着谷雨道:“小女娃不要怕,这几个是咱们镇子里的人。”
门口那个大汉也在那里搔首弄姿地喊道:“就是,妹子过来玩啊,哥几个大大的好人啊。”
谷雨:“………………”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谷雨走过去,空气中厚重的药味变成了浓烈的血腥味,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伤害骇人得很,三道伤口自肩膀一路开近腰部,皮肉像翻花一样绽开,周围血色中还夹杂着丝丝乌黑。
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讪讪地问道:“这位…仁兄发生什么事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说道:“唉……在矿山上遭魔物抓了,那魔贼灵活得很,稍一露头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咱们这竟然出现了魔物?我多久都没听说过了,傻大块你没看错吧。”老医生说道
“俺的乖乖啊!”男人惊呼:“这玩意还能看错吗,长得跟鬼一样,那色儿黢黑,还莽大一个,手指长得跟我钉耙一样长,躲在暗中瞬间消失不见。”
“呜哇哇哇!!不要再说啦!!”一直沉默那个瘦子男人突然爆发地叫道,他夹在一高一壮两人中间,本来干瘦的身材显得更加像个麻杆,胸腔随着一声凄惨地喊叫,起伏一动像一个风箱快炸开了一样。“大哥,太..恐怖了!!不要说了,老三他还伤着,别说了呜呜!”话还没说完就捧起了脸,试图压低自己的恐惧。
大家开始沉寂下来,只有趴着的老三还在微弱地哼哼。
谷雨仿佛跟听聊斋一样,人立在那里,心里却已经开始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这已经完全超越她这个碳基生物的认知范围了,甚至有一瞬觉得自己恐怕是在做梦。但是浓烈的药味、刺目的三道血痕以及身上时不时发出的阵痛,都在暗悄悄地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现实。
在这之前,谷雨还以为自己是被绑架了,又或是自己睡着梦游走了一晚上夜路,却不曾想过……
她此刻渐渐冒出了一个十分荒唐的想法,感觉愈发强烈:我难道来到了什么异世界?!
这是什么!!穿越吗!!
脑瓜子在高速运转下痛得嗡嗡叫,一瞬间什么不切实际的情节故事全在脑海里疯狂流转。
老庸医率先打破了沉默:“怕个屁!咱们报官去!一直报!报到上面消息传开,只要神武军来,区区魔物不在话下!”
医生不愧是医生,这话跟神药一样,沉闷的气氛霎时减去几分,门口为首的男人高亢起来:对!老二,咱不要虚!区区一只魔物,只敢在山疙瘩里躲着,有本事他过来啊,正面跟俺们干!哎!妹子也不要怕!魔物来了俺们保护你!俺们不行还有神武军嘛哈哈哈哈哈!哦对了妹子!”
那男人拍拍胸脯笑道“俺叫铁大!拍着中间的瘦小的男人,“这铁四,趴着的铁三,靠门栏上的这铁二!俺们是镇西口铺子的铁匠。妹子叫什么名字,俺们罩着你!”
谷雨被叫魂了一般如梦初醒,幽幽地问:“那个…魔物是什么?”
“姑娘不知道吗?”靠门栏的铁二问道,他是四兄弟里唯一穿着文雅的一位,说话也文绉绉的:“所谓魔物,乃是神民的对立物,若天地之间为阳,那么黄土之下就为阴,吸万物的杂秽而生,成百上千年与我们不休地对峙,五百年前达到了极致,共抗至今,直到五六年前才…”
铁大受不了地打断:“哎哟二弟,别念叨了,快改改你这念经的毛病,说话怎么这么不得劲儿啊,妹子,哥告诉你!魔物就是在神界的一坨垃圾!”
一直呻吟的铁三突然也卯足力气喊道:“大哥说的对!哎唷喂!!”
老庸医:“你可别动了,刚缝好的伤口要裂开了!”
“啥?神.…….界………?”谷雨喃喃道,当即感到血气上涌,意识随着断线。
…………啊,我给干哪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