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恋歌：圣王与他的白衣战神》》春风故里

1、雨夜救了个祖宗

　　暴雨中的血像一条猩红的蛇，蜿蜒着爬过叶清璃的鞋尖。
　　她本该在二十分钟前就回到公寓——如果没在急诊科多留那半小时写病历，如果没选择抄近路走这条昏暗的后巷，如果没在垃圾箱旁发现那滩反常的血迹。雨水本该冲淡一切，可这滩血却在不断扩大，仿佛地底有个泉眼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
　　"见鬼..."
　　手术刀从袖口滑入掌心，叶清璃顺着血迹走向巷子深处。三十七步后，她看到了那个靠着墙喘息的男人。
　　月光在暴雨中变得支离破碎，却足够让她看清对方的状态——黑色长风衣被利器割开十七道裂口，最致命的那道横贯腰腹，隐约能看见蠕动的内脏。普通人早该休克了，这人却还能用野兽般的眼神盯着她，瞳孔里浮动着诡异的金色细丝。
　　"别过来。"男人的警告带着血气，右手按在腰间某件器物上。叶清璃注意到他指节凸起的骨刺——那绝不是正常人类的生理结构。
　　她反而向前走了三步。
　　"脾脏破裂，左侧第三到第五肋骨骨折，失血量超过1500ml。"职业本能让她快速评估伤势，"你现在需要立即..."
　　一道银光擦着她耳际掠过，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叶清璃回头，看见一只通体漆黑的"狗"倒在血泊中——如果狗会长蝎尾和六只眼睛的话。
　　"现在信了？"男人咳出一口发光的血，"滚远点，凡人。"
　　萧云霆在计算杀死这个女医生的风险。
　　噬灵散让他的灵力运转滞涩如泥，但扭断凡人脖子的力气还是有的。问题在于她出现的时间太巧——就在他刚解决完第三波追杀者，灵力最枯竭的时刻。
　　"你中的毒很有意思。"那女人突然蹲下来，手指沾了他的血捻动，"会抑制细胞线粒体功能，但你的ATP合成速度仍是常人的三十倍。"
　　他瞳孔骤缩。这根本不是现代医学能分析出的结论。
　　"你是谁派来的？"玄铁令从袖中滑出，暗纹锁定了女人颈动脉，"林家的人？还是玄冥宗？"
　　回答他的是突然刺入胸口的银针。萧云霆惊愕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圣体居然对这看似普通的金属产生了反应——针尖触及心口图腾的瞬间，整片暗金纹路如触电般亮起。
　　"果然。"女医生转动针尾，声音冷静得可怕，"你的心肌细胞在主动吞噬针上的纳米银，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
　　巷口突然传来集装箱倒塌的巨响。十二道黑影踩着雨幕逼近，为首者手中的骨笛正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啸叫。萧云霆嗅到熟悉的腐臭味——是炼尸宗的百鬼噬心阵。
　　"躲开！"他本能地扑倒女人，背后炸开剧痛。三根淬毒的骨刺穿透肩胛，伤口周围立刻泛起蛛网状的黑纹。
　　女医生被他压在身下，白大褂浸在血水里，眼神却亮得惊人："你的血在毒素接触时产生了某种酶..."
　　"闭嘴！"萧云霆捏碎玄铁令，结界撑开的瞬间，第一波骨刺暴雨般砸在透明屏障上，"现在听好——我数到三，往你九点钟方向的配电箱跑。"
　　她居然笑了："你肋骨断端会刺穿肺叶。"
　　"一！"
　　骨笛声陡然尖锐，结界出现裂纹。
　　"二！"
　　女医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拧开尾端露出微型注射器。
　　"三！"
　　结界破碎的刹那，她将针剂扎进萧云霆颈部。暴走的灵力突然变得温顺如溪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掌心凝聚出比全盛时期更精纯的混沌之力—— 轰！
　　黑光吞没了整条小巷。
　　叶清璃的公寓在二十三层，此刻落地窗正映出两个狼狈的人影。
　　"肾上腺素改良版，混合了硝普钠和一点小发明。"她给手术刀消毒，瞥了眼沙发上沉默的男人，"现在能解释什么叫'混沌圣体'了吗？"
　　萧云霆扯开缠满绷带的衬衫，心口图腾已恢复暗金色。他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这个没有灵力的女人能配制出激发圣体之力的药剂。更诡异的是，当她靠近时，沉寂百年的圣王印竟在识海里微微发烫。
　　"把罗盘还我。"他注意到茶几上的青铜物件。
　　"这个？"叶清璃转动刻满星纹的圆盘，指针立刻疯狂指向男人，"它从刚才就对你的伤口有反应。"
　　话音未落，罗盘突然浮空而起，两道金光分别连接了她心口和萧云霆的图腾。无数陌生画面涌入脑海——星空下的祭坛、断裂的青铜巨门、还有心口插着九根银针的白衣女子...
　　"九转玲珑心！"萧云霆猛地掐住她手腕，"你是天医门最后的..."
　　防盗门突然扭曲变形，某种巨大力量正在门外挤压金属。叶清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进散发着血腥味的怀抱。萧云霆的呼吸喷在她耳畔："记住，接下来看到的才是真实世界。"
　　他的手掌覆上她双眼。
　　当视觉被剥夺时，其他感官会变得异常敏锐。
　　叶清璃闻到腐肉燃烧的焦臭，听到指甲刮擦玻璃的刺响，最可怕的是触觉——有东西正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像无数湿冷的蚯蚓。 "别动。"萧云霆的声音很远，他的手却紧贴在她后颈，"你在觉醒灵视，现在睁眼会疯。"
　　剧痛从眼眶炸开，仿佛有滚烫的钢针在搅动视神经。她咬破嘴唇强忍尖叫，却在某个瞬间突然"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感知方式：客厅里挤满半透明的人形，它们脖颈缠绕着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门外某个庞然大物体内。
　　"阴兵借道..."萧云霆结印的指尖迸发黑芒，"看来有人不惜惊动冥府也要找到我们。"
　　叶清璃发现自己的手在自动结印，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某种古老咒文从喉间涌出："...魂归离恨，魄散九霄！"
　　纯白火焰从她掌心爆发，瞬间吞噬了整个玄关。阴魂们发出高频惨叫，在火光中扭曲成灰烬。
　　"不可能！"萧云霆第一次露出震惊神色，"这是天医门失传的净世咒，你明明没有..."
　　他的话语被爆炸声打断。整面外墙坍塌，月光下站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手中提着的灯笼里跳动着绿色鬼火。
　　"萧少主。"老者微笑露出满口黑牙，"老朽奉家主之命，来取九转玲珑心。"
　　后来叶清璃回忆这一刻，总觉得像场荒诞的蒙太奇。
　　前三十秒她还举着水果刀准备搏命，后三十秒就被萧云霆带着撞碎玻璃幕墙跃入夜空。下坠时看到二十三层的公寓在鬼火中崩塌，而那个自称医生的自己正在男人怀里念诵陌生的咒语。
　　"抱紧！"
　　空间裂缝在他们脚下张开，无数星光凝聚成阶梯。叶清璃的耳膜因压力差渗出鲜血，却清晰听到萧云霆在风暴中心宣告： "以圣王之名，启天域之路。"
　　她的白大褂在灵能乱流中化作无数光蝶，露出心口逐渐成形的琉璃心印。当最后一块布料消散时，叶清璃在急速坠落中抓住了两个真相： 一、那些阴魂惧怕的不是萧云霆的力量，而是她血液里的某种物质；二、当男人搂着她腰肢的手收紧时，她居然在生死关头注意到他睫毛上凝结的冰晶。
　　星空在头顶闭合的刹那，老者怨毒的诅咒如影随形："圣王与天医重现之日，就是九霄倾覆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