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上冰点》把酒林风

7、想见你 Chapt

　　食不甘味，这是什么意思。
　　舒楷给刘佳媛的朋友圈点了个赞，退出去打开百度，把这个成语输入搜索框。
　　结果显示：食不甘味是指吃东西品不出其中的味道，形容心里有事，吃东西也不香。
　　心里有事......
　　会是什么事？
　　舒楷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了林岘的聊天框。
　　舒楷：身体怎么样？
　　她第一想到的就是林岘的伤可能出了问题。
　　林岘几乎秒回，在舒楷发信息之前，他便看到了舒楷的点赞，心里有种预感——她会找他。
　　林岘：身体很好。
　　林岘：看到刘佳媛的朋友圈了？
　　舒楷回了一个“嗯”。
　　林岘盯着屏幕上的“嗯”字，怔愣了几秒，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起。
　　林岘：今天她偏要说因为你不在，我茶饭不思。但我确实有点想见你。
　　他没有茶饭不思，但确实不思茶饭，在思她。
　　舒楷感觉屏幕上的字越看越烫，手心也越来越烫。
　　这种情况下她要回什么。
　　舒楷突然觉得如果对方是林岘，如实表达自己的感受和情绪也不是一件难事。
　　舒楷：我今晚睡不着，又想和你说说话。
　　舒楷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林岘触不及防，只觉得心跳得很快，砰砰砰......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舒楷迟迟没有收到林岘的回复，失了正常频率的心脏好像也恢复不回平常的速率，越等，它跳得越快。
　　两颗隔着距离的心脏因为加快的速率而在此刻无限接近。
　　三分钟过去了，微信页面出现了新消息的时间提示。
　　林岘：那和我说过话了，有些困意了吗？
　　舒楷闭起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困意，抄起手机回复。
　　舒楷：没有，心在跳得很快，更睡不着了。
　　就算使用社交软件，舒楷也是保持着不给语言稍加润色的风格。
　　林岘：我唱歌不错还会讲故事，你想体验一下吗？
　　催眠曲和睡前故事，小孩子才听吧。
　　舒楷认真想了想，这些对于现在的她好像都不合适，只会让她神经持续兴奋。
　　还是选择静心催眠的东西吧。
　　舒楷：我想读论文的效果会更好。
　　林岘回了个“好”，嘱咐舒楷不要看太晚便没再发信息了。
　　舒楷敲了“嗯”字发过去，忍不住去翻看前面两个人的聊天。
　　她想要记住此刻心动的感觉，用更准确的话说是——巩固。
　　“你不睡觉在跟谁聊天啊？”
　　李乐薇被渴醒，出来喝水，发现舒楷窝在沙发上不知道跟谁聊天。
　　舒楷看的有些入迷，背后突然有人声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李乐薇立马张了精神，一个大跨步飞扑上来捂住舒楷的嘴，把尖叫扼杀在舒楷喉咙里。
　　“嘘，我我我，别叫啊。不然明天我要被隔壁那个特别事儿的白男投诉了。”
　　舒楷闭了闭眼，李乐薇会意放开手，吐槽道：“谁大晚上的找你啊？”
　　舒楷如实说出林岘的名字。
　　李乐薇瞬间精神了百倍，“大晚上的哦，孤男寡女共聊一事哦。”
　　她此刻的声音，舒楷感觉可以听出里面的波浪号。
　　舒楷简单地形容了一下他们的“纯洁关系”，“他说他想我，吃不下饭，我说我也有点像他所以睡不着。”
　　李乐薇兴趣立马消沉下去，“没了？”
　　舒楷点头。
　　“你俩现在是谈上了还是没谈上呢？”李乐薇问。
　　舒楷把前几天的事跟舒楷说了一遍，精确到两个人在儿童公园里的谈话。
　　“你俩真是绝配，都装得要死。”
　　说完这话，李乐薇还要阴阳怪气地学他俩讲话。
　　“好烦啊你。”舒楷压着声音说。
　　李乐薇掏出手机一边找一边说：“我给你发几部学习资料，你用得着。”
　　舒楷推开她，“真服了你，别发，我不要。”
　　李乐薇抬头扫了眼舒楷，啧了声，“二十四了，别端着啊希希，要尽情地释放自我，感受人类最原始的交流。”
　　说着说着，后面她还形象地张开双臂，又紧紧抱住自己。
　　舒楷觉得自己的白眼呼之欲出，“行了吧你，你那几部我都看过了，不是我的风格，没有学习意义。”
　　“我的担心确实多余了，你可谈的比我多多了。”
　　虽然恋爱有效时长累计不过三个月，但是恋爱次数可比她自己多多了，所以她李乐薇到底在担心什么？
　　李乐薇饶有意味地盯着舒楷，竖起大拇指，“那行，那就赶紧睡吧......也得试试行不行，别像你之前那两个那样根本进展不到这一步就被你甩了。”
　　舒楷听出她意有所指，伸手要去挠她痒，“你还说......”
　　李乐薇最怕痒了，见况赶紧往卧室走，“我说我，我要赶紧睡了，你也赶紧睡。”
　　舒楷没有回她，只是跟在她后边。
　　再躺在床上，舒楷才觉得刚才郁结在心里的情绪突然消失了。
　　第二天，店里的开张仪式在早上十点如期举行。
　　舒楷和李乐薇是最后到的，蒋祺年隔老远便看见姗姗来迟的两人，兴高采烈地迎过来，“舒总，李总，大驾光临啊。”
　　李乐薇和蒋祺年握了手，算是打招呼。
　　他俩是通过舒楷认识的，不算熟，她和设计师安德烈更熟，小情侣前天刚吵了一架。
　　舒楷用下巴指了指蒋祺年卡在头上的墨镜调侃道：“墨镜不错。”
　　一副潮到风湿的异型墨镜。
　　蒋祺年自然知道舒楷是开玩笑，假装拿下来说：“喜欢直接拿去。”
　　舒楷抿抿嘴，故意表现出嫌弃，“只配你，我不夺人所好。”
　　蒋祺年闻言摇着食指说：“姐，你缺点品位。”
　　逐渐接近店里，蒋祺年收起刚才那副幼稚得像幼儿园的样子，装出一副老板做派。
　　跟在后边的舒楷和李乐薇见证了他变脸的过程，相视一笑。
　　开张仪式很简单，半个小时便结束了。
　　因为参加的人不多，除了蒋祺年的几个死党，就是合作过的伙伴，一些走走过场场面朋友，但不管怎么说，人家能过来捧场就是心意。
　　李乐薇是仪式结束时和其他人一块走的，说是和安德烈待在一个空间就让她来气。
　　舒楷秉承着幕后老板的责任感，在店里待到了傍晚才走，因为俱乐部那边只请假一天，她今晚要赶回市区，不然明天就没法上班。
　　蒋祺年执意要送舒楷，舒楷没有拒绝。
　　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舒楷决定行使一下老板的权利压榨一下比自己还有钱的员工。
　　蹭蒋祺年的顺风车，舒楷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是第一次坐上蒋祺年这辆新车，但是今天坐上车总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舒楷有些不自在，于是主动打破安静，“你是不是有事？”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又打白工？”
　　舒楷身高一米七，个子高，形象也好，而且小时候是冰舞运动员，在花滑圈自带些小名气。
　　之前Bamboo box前期偶尔会有资金不够周转的时候，没钱请模特的时候蒋祺年就请舒楷去拍。
　　至于费用嘛，当然是免费的。
　　蒋祺年呲牙笑，笑得很阴险，“知弟莫若姐啊，我被原定的模特放鸽子了，下周就要上新了，事急从权嘛。”
　　其实是因为原定的模特临拍前抬价。
　　舒楷哼笑一声，“她抬了多少？”
　　蒋祺年作为商人的市侩大概是从祖上遗传的，“原定价格的三分一!你说过分不过分。”
　　说到钱，蒋祺年很气愤，这年头钱很难赚的!
　　“那我收亲情价，原价就好了。”
　　“姐，您可是我们的大大老板，那才多少钱啊，你也不缺是不是。”蒋祺年越说越小声。
　　舒楷十分冷漠地说：“谁嫌钱少，你？”
　　“谈钱伤感情。”
　　“谈钱没感情。”
　　看见蒋祺年吃瘪的样子，舒楷满意地后退一步，“真不行，最近准备新赛季都忙昏头了，你找乐薇帮个忙，她有门路。”
　　“行，我让安德烈去谈。”
　　舒楷啧啧称道：“损，你必须是第一名，和抠门并列第一。”
　　舒楷和蒋祺年不是姐弟胜似姐弟的一点就是，两个人一样的损，一样的抠门，一样的财迷。
　　蒋祺年临走的时候送了舒楷两张冰演的门票，说是最近合作方送的。
　　一张很普通的蓝色门票，上面写着“Colorful ice,a cross- cultural ice experience”（五彩的冰面——一场跨文化的冰上体验）
　　两张，好像可以和林岘去看，舒楷觉得得先问他下个月初有没有时间。
　　说曹操，曹操到。
　　舒楷听见身后有人叫她，转头一看发现正是林岘。
　　她把门票塞进包里，见他拿着滑冰小箱便问，“上冰到这么晚？”
　　林岘回了句“是”便没再说话，一前一后地进屋。
　　舒楷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转身想问他时间。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了，“你。”
　　屋里安静了几秒。
　　“你先说。”又是默契的一句......
　　有时候太有默契也不是件好事。
　　林岘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你想说什么？”
　　舒楷不打算承让，这种情况下承让会使场面陷入死局。
　　“下个月月初有空吗？”舒楷想起门票上的日期，又补充，“九月七号下午。”
　　九月七号，恰好是林岘要在多伦多冰演的日子。
　　Colorful ice是林岘最近受邀参加的冰演，主办方是好友康纳的滑冰学校，康纳一知道林岘在加拿大便邀请了林岘，林岘的伤虽然不能大动，但是冰演这种程度节目滑下来绰绰有余了。
　　养伤休赛赚点钱，何乐而不为呢。
　　而林岘的加入也可以多赚一拨人的门票，这对于康纳和林岘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林岘没有立刻回答，想必是没时间，舒楷受不了这窘迫的场面便找了个借口，“要是我们仨都有空的话我们早上大扫除一下，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林岘松了口气，刚才他还在想要是舒楷约他，他怎么压缩时间赶回来，“那天确实没空，九号之后可以吗？”
　　六七八号三天，他都在多伦多冰演。
　　舒楷说了声“嗯”，不动声色地隐没失落，转移话题，“你想问什么？”
　　“我也想问你下个月月初有没有时间，六号、七号、八号？”
　　舒楷不想浪费一张票，她大概率七号会找个人一起去看冰演，但是九月初在备赛她应该不会有时间。
　　于是舒楷便回了，“可能月初不太有空。”
　　林岘点头，裤袋里的手指捻了捻冰演票的边。
　　他很想邀请舒楷去看他冰演。
　　屋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对方的注视让他们都是不知所措，但是视线就是不舍得离开。
　　“没，没啥事，那我就......”
　　舒楷话没说完，就被赶回家的刘佳媛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