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劣全攻略》幽竹

10、第十章 拜访(触景思乡）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大清早，我正在房内练习跳难度最高的“火云舞”，挥汗如雨。
　　“叩叩叩……”有人在敲门，往镜子一看，没有化妆，不管了，抽条毛巾往脸上一捂，跑去开门。是佣人，负责叫醒我，原来刚刚林老太爷的管家打电话来，说林老太爷要等我与臭小鬼过去他那里一起吃早餐。
　　真是的，吃早餐，林老太爷自己吃就行了吗，尽来折腾我们这些可怜小辈。
　　我赶忙洗了澡，化了那天家庭晚宴上“远看像朵花，近看像□□”的妆，找了条浅蓝色牛仔裤，配上白色针织碎花短袖衫，穿了一双白色运动鞋，把头顶上的头发往后用蓝色皮套扎住，与后脑的头发一起披着，朝镜子照照，清爽、干净，出房门。
　　臭小鬼早已等在了三楼楼梯口。
　　仔细看看，有没有搞错，臭小鬼一身笔挺西装，又是皮鞋，有是领带的，器宇轩昂，穿着非常正式。再看看自己，路边喇叭花。没时间了，我暗自作个鬼脸，与他一齐下楼。
　　我们上了车，临行前，爹地，妈咪睡眼朦胧的跑来千叮嘱万嘱咐地要我们不要惹老太爷生气，絮絮叨叨，我怀疑没睡醒的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忍不住打断他们：“爹地，妈咪，然然和哥哥会很乖的，曾爷爷最喜欢我们了。妈咪，我发现你的眼角好象有条皱纹哦。”
　　“什么，皱纹，邵雄，在哪里…”妈咪拉着爹地急急跑进屋，肯定是照镜子去了。耳朵终于清净。
　　车上，臭小鬼与我坐后排，都不说话。
　　大清早的，阳光照，鸟儿叫，多好的气氛，搞什么沉闷嘛，难道还在生我昨天摆他一道的气？未免也太小气了吧！我偷偷打量臭小鬼的表情，还好，没有生气的样子。我大着胆子打开话题：“哥哥，你告诉我G校高中部H5的事情好不好啊？”
　　“H5，你对H5有兴趣？”臭小鬼转过神来，紧张的问，目光灼灼地查证着什么。
　　“才不是呢！昨天，我有遇到我一个的同班同学说H5如何如何嘛，她是个女孩子，当然想听听哥哥你们男生眼里的H5是怎么样的。”我对H5才没兴趣了，只不过不想车里太无聊了，我对臭小鬼努努嘴。
　　“翼，以后只许叫我翼，然然。”臭小鬼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不明白他为何是这样的表情。
　　“翼？哦……”气氛有点怪，我忽略它。翼——韩月说H5的克星不就是“翼”三人组吗？臭小鬼不会就是？我睁大眼睛，吃惊地看向臭小鬼，“不会吧，哥哥，你是去年高三班的‘翼’三人组之一？”如果是，这臭小鬼以后不就可以成为我有力的靠山了么，呵呵。
　　臭小鬼神秘兮兮的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坚持地：“然然，叫我‘翼’，只许叫我‘翼 ’！”
　　“哦，那好吧，翼，那你告诉我，你们‘翼’三人组的事情好不好，以后要是然然不小心招惹了H5，哥……哦不，翼，你一定要帮我出头的！”我用小狗的眼神期盼地望着臭小鬼，看你能招架住，不答应才怪。
　　不知道是我撒娇的功力越来越雄厚，还是臭小鬼突然有了兴致，仇人臭小鬼天才哥哥居然变得好晃点，好温柔的乖乖的讲述着‘翼’三人组从如何认识到组成三人组，再到他们的豪情壮志。
　　我听着听着，在漫长的2个多小时的路途上，眼皮瞌上了。
　　被摇醒，对上一双炯炯的大眼，好漂亮，呀，是臭小鬼，发现自己竟躺在臭小鬼腿上睡着了，我脸上一躁热，跳将起来，头“咚”的狠狠地撞到车顶，两眼冒金星，又跌回臭小鬼的腿上。臭小鬼与司机哈哈大笑。我尴尬死了，把头埋进臭小鬼怀里当鸵鸟，任臭小鬼抱我下车。
　　“哈哈哈，小丫头，鸵鸟当够了快下来陪你曾爷爷。”显然，刚刚车上那一幕也被林老太爷看到了。我跳下臭小鬼的怀抱，冲到一袭唐装的林老太爷面前不依：“曾爷爷，连你都笑我，不要啦。刚刚撞了头好痛哦，肯定撞了一个好大的包，曾爷爷，你摸摸看。”
　　“好，好，曾爷爷不笑你就是，哈哈。”曾爷爷摸着我的头，笑得更欢。
　　“明明还在笑嘛！”我抗议小声的嘀咕，往四下一看，司机、臭小鬼、连佣人都一副想笑不敢笑出声的样子，明摆着在嘲笑人家！我气冲冲地路也不看冲进了林老太爷身后的大厅。
　　木壁、木柱、木地板、木桌子、木凳子，连窗户也是木头的，还是古典格子型的，都刷上了红漆，古色古香。堂前摆了一道百花争艳的大型屏风，近前查看，居然是洪武年间的古董，我咂舌，再看看墙壁上的几幅字画、桌子上的花瓶，连盆景用的花钵都是有年代的古董真迹。再看那圆形木门，珠玉门帘，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古意盎然，泛着古代的气息，仿佛误闯时空，来到了几百年前哪个不知名的朝代。不由地，融入此景……
　　《点绛唇》——（李清照？）
　　蹴罢秋千，
　　起来慵整纤纤手。
　　露浓花瘦，
　　薄汗轻衣透。
　　见有人来，
　　袜铲金钗溜，
　　和羞走。
　　倚门回首，
　　却把青梅嗅。
　　……
　　“然然，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臭小鬼抱我在怀里，激动的叫着，把我从幻想中拉出来。
　　我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运劲推开他，莫名其妙，发什么神经，我冲口而出：“臭小鬼，不要你个头呀！想要勒死我，直说啊。”完了，我意识到集资居然在臭小鬼面前叫他“臭小鬼”，这不是自己找抽吗。乘臭小鬼还没反应过来，赶忙溜到老太爷那寻求靠山保护。
　　“哈哈哈……开饭，开饭，吃饭皇帝大！”林老太爷一看我的架势就知道我惹了臭小鬼。
　　我躲在老太爷的身后，不敢看臭小鬼一眼，随着老太爷来到亦是古色古香的一间小偏房。老太爷说是在这里用早餐。
　　三人围了一张小圆木桌，老太爷、臭小鬼很有默契的把我夹在中间入坐。我头皮发麻，不敢看向臭小鬼，埋头猛喝白玉盅里的玉米粥。
　　“小丫头，看来很喜欢曾爷爷这的‘珍珠粥’啊！”老太爷打趣的声音响起。
　　我连忙抬头向老太爷笑笑：“是啊，是啊，香甜可口，甜而不腻，可谓是粥中极品。我一定要喝它个两大盅！”
　　“是吗，然然，不要夸海口，到时候，不要找我帮你喝。”臭小鬼看好戏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我脸上一阵躁热，不仅因为我的食量比较小自是喝不了两大盅的粥，还因为前几天，我看韩妈妈做的那个什么汤来着，好好喝的样子，就要了好大一锅，最后喝不完，又舍不得倒掉，刚好看到臭小鬼打旁边经过，抓住他让他帮我喝的时候，被韩妈妈看到，被韩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唠叨，我是要有几狼狈就有几狼狈，更气的是，臭小鬼还在一旁边看戏边好滋味喝汤。
　　我闷闷地不理臭小鬼，赶紧转移话题，把头转向右边：“曾爷爷，看我这失忆把您这仙境般的洞府得给忘了，呆会儿可要带我好好参观参观，说不定看着喜欢了，就赖在曾爷爷这不走了，把曾爷爷给吃穷去。”
　　“宝贝乖，忘记就忘记了，再重新把它找回来就是了。丫头，我看你呀，什么都可以忘，就这小嘴儿不忘抹蜂蜜，蹦出来的话，甜得曾爷爷牙都酥了！”
　　“哪有吗？曾爷爷最疼然然了。”
　　……
　　这一上午，老太爷亲自带着我与臭小鬼在林家老宅转悠卖力解说着，巴不得我看到那处给喜欢上了，就真的不走了。
　　一翻游历后，这林家老宅内的楼台揎榭，假山池塘，亭子拱桥，围墙走廊，无一不精心之作，总的来说很有苏州园林的味道。这的建筑物大多采用原木构造，依照清朝式建造，把整个林家老宅划分为三个大院子：前院是用来办公，接待客人所用，分为‘梅、兰、竹、松’四小居；中院子几乎占2/3的面积，是主人居住玩乐的地方，同样分为四个小居，分别是‘田、园、诗、仁’，‘田、园’二居作为居住的地方，而‘诗’园是游山玩水、泛舟吟诗的好去处，老太爷管它叫‘小西湖’，至于‘仁’院比较阴深，听说是用来幽禁犯错的族人，有点类似刑房；后院则是佣人的住房。
　　下午，书房内。老太爷问我回下棋不，我为了不露马脚，推说只会下简单的五子棋。老太爷失望的只好拉了臭小鬼下围棋。
　　老太爷的书房，亦是布置跟古朴有特色。字画古玩有品位的放在相应的位置，书架、古案、砚台、镇纸…书香韵味浓郁。
　　我细细看那书架，上面居然全是原装版的古书：《四书》、《五经》、《春秋》是少不了的，居然还有最早一期出版的白话文《西游记》等四大名著，也有历史上被禁的《金瓶梅》，说老实话，那本书其实没什么的，古文生涩难懂不说，描写不生动，比起现在某些只能算是小孩书，也只有 ‘看到女子露出一只胳膊，就联想到裸体’的古人才会把它列为禁书吧。
　　我坐了腾椅，旁边奉了杯上等碧螺春，随手拿了《聊斋志异》来打发时间。
　　正值掌灯时分，这曾氏祖孙二人仍沉于捉棋之乐，浑然不觉，我言笑晏晏，云：第几局？答曰：一盘未定。我惊诧莫名，仍气那臭小鬼，与曾爷爷定谋，执手落一子，黑白江山，胜负立定。赢之，棋毕，拂袖起身，养胃去也。（这一段纯属搞笑，后参照‘翠竹’欣赏之作〈再生花〉作者——黎晴川 ，晴晴好友的范文所改。）
　　晚饭后，老太爷拿了一身唐装仕女服给我，让佣人给我梳妆打扮好，还好不是很暴露，据我所知，唐朝的女装都是比较凉快的。
　　出房门，见臭小鬼一副酸秀才打扮，林老太爷一皇亲国戚的装扮，几位亲戚也身着唐装，连佣人也作丫鬟、小厮、书童打扮。我笑得毫无淑女气质：“曾爷爷，你这演的是哪出啊？”
　　老太爷用南腔北调的也不知道是哪种戏剧调子唱道：“国舅爷带曾孙女游‘诗园’，观花灯，放烟花是也。”一唱喏完就惹得众人大笑，后来连他自己也乐了。
　　晚上游‘诗’园，最精彩的要数放烟花了。
　　我们一行人正泛舟小西湖上，岸上佣人则负责点烟花。只是一时间，各色各样的烟花争相升到半空，再一一爆开，化作明亮碎屑纷纷降落，形成各种漂亮图案，与小西湖岸边的现代灯光、湖水倒影相互辉映，美得不似真实，感觉像过小时候的新年，更多的感动幸福——那烟花是为自己而放。
　　我想起还是‘黄宜兰’，刚刚毕业工作的那年除夕夜，在外地，还在实习期间没有年假，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守在值班室内，看着窗外的烟花，听着窗外的欢声笑语，室内的温度很低，要有多凄凉就有多凄凉。
　　每逢佳节倍思亲，不知道我农村的爸爸、妈妈、弟弟怎么样了，家里的那条大黑狗还在不在，我种的美人蕉是不是还活着……
　　我疯狂的思念着我未知的家人，你们是否安好？还惦记着我吗？可曾想起过我？
　　然然已经非原来的然然，那么黄宜兰还存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是否也像我的情况，然然变成了黄宜兰？
　　恩师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
　　我独自沉浸在自己悲伤世界里，只感觉到有人领着我乘了另一叶小舟上了岸，送我进了一个房间，服侍我躺好走了。
　　终于只剩下一个人，我抑制不住哭了起来。迷迷糊糊中感觉记忆中那温暖体温和柔和的声音安慰着我，抚平心灵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