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替嫁，命运多舛》依然在路口

16、第 16 章 临终嘱托

　　三日后，探子带回确切消息：柳姨娘确实病重，已卧床半月有余，相府甚至准备好了后事用品。更令人心惊的是，太子派了人日夜监视相府，就等瑶华自投罗网。
　　"我去接她。"周景灏听完汇报，突然道。
　　瑶华和韩肃同时愕然："王爷？！"
　　"不是以靖安王的身份。"周景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韩肃，还记得去年北疆之战时，那个戎族易容师吗？"
　　韩肃恍然大悟："王爷是说..."
　　"派人去请他，重金酬谢。"周景灏转向瑶华，"你写封信给柳姨娘，让她做好准备。七日后，会有一个商队去接她。"
　　瑶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要亲自去？太危险了！若被太子的人发现..."
　　"所以他们不会发现。"周景灏嘴角微扬，"靖安王'重病在床'，如何能去京城？"
　　计划很快敲定：周景灏易容成药材商人，带着韩肃和几名精锐亲卫假扮商队进京；瑶华则留在凉州，每日高调露面，制造靖安王夫妇均在封地的假象。
　　临行前夜，瑶华为周景灏收拾行装，手指微微发抖。她将一瓶瓶亲手配制的药丸塞进包袱，每一瓶都贴上了详细的用法用量。
　　"这是解毒丹，这是护心丸，这是..."她的声音哽咽了，"一定要平安回来。"
　　周景灏握住她的手："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从不食言。"
　　七日的等待如同七年般漫长。瑶华白天强作镇定处理政务，夜里却辗转难眠。每当闭上眼睛，就看到周景灏被太子府侍卫团团围住的画面，或是母亲在病榻上孤零零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场景。
　　第八日黄昏，瑶华正在药圃里采摘草药，忽听府门处一阵骚动。她丢下药篮，提起裙摆就往前院跑，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府门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韩肃和几名亲卫风尘仆仆地守在周围。车帘掀开，周景灏跳下车，转身小心翼翼地扶出一个瘦弱的身影。
　　"娘！"瑶华的眼泪夺眶而出。
　　柳姨娘比记忆中更加消瘦，脸色苍白如纸，走路都需要人搀扶。但当她看到瑶华时，眼中立刻焕发出光彩："华儿..."
　　母女相拥而泣，周景灏默默退开，给她们留出空间。直到柳姨娘突然咳嗽不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瑶华才如梦初醒，急忙将母亲扶入内室诊治。
　　把脉后，瑶华的心沉到了谷底。母亲肺腑俱损，已是油尽灯枯之象。她强忍泪水，为母亲施针熬药，却心知这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夜深人静时，柳姨娘的精神却突然好了起来。她拉着瑶华的手，细细端详女儿的面容："华儿长大了...也瘦了。王爷待你可好？"
　　瑶华点点头，喉头发紧："王爷待我极好。这次若不是他冒险..."
　　"娘知道。"柳姨娘微笑，"他看你的眼神...瞒不过娘。"
　　瑶华耳根一热，却没有否认。这些日子与周景灏朝夕相处，她早已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华儿，"柳姨娘突然正色，"娘时间不多了，有些话必须告诉你。关于你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