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为枷锁》y虚白月烬

2、第 2 章 白把盘子里

　　白把盘子里的肉撕成小块，慢条斯理地嚼着。
　　瑟兰尼斯支着下巴看他，银发从肩头
　　滑落:“昨天还绝食，今天倒是吃得香
　　"想通了。"白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
　　里，牾掉指尖的油溃，“饿死自己大
　　他当然没说实话。这三天他摸清了规律一-守卫换班时会有三分钟空档，西侧回廊的巡逻最松散，而瑟兰尼斯每天黄昏必定要去顶层露台，
　　夜里，白躺在石床上闭目养神。手腕上的锁链换成了更长的版本，足够他在房间里走动。他听着窗外风声，在脑子里一遍遍描摹路线:从偏殿小门出去，穿过回廊，跳进西边的玫瑰丛门轴
　　突然吱呀一响。
　　白立刻调整呼吸装睡。脚步声停在床边，带着熟悉的冷香。瑟兰尼斯的指尖拂过他眼皮:“睫毛抖得这么厉害，梦到什么了?"白继续装睡。
　　"西边玫瑰丛里新埋了捕兽夹。"瑟兰尼斯俯身在他耳边说，"小心别踩到。"脚步声远去后，白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他知道这是警告，也是挑衅--瑟兰尼斯在明明白白告诉他:你想的每个办法，我都知道。但白反而笑了。
　　捕兽夹?那说明西边确实能出去。夜深时，白躺在石床上假寐。他听到窗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守卫每两小时换一次班。月光透过铁窗在地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白盯着那道光线，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当第三批守卫经过时，白突然坐起身。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锁链的长度刚好够他触碰窗台。窗外的玫瑰园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就像瑟兰尼斯的眼睛。
　　"捕兽夹…."白喃喃自语，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他突然发现窗台的石砖有一块松动了，边缘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白的心跳突然加快。这不是偶然的发现，而是有人刻意留下的一一也许是上个囚徒，也许.…就是瑟兰尼斯本人。他轻轻撬开那块石砖，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月圆之夜，玫瑰凋零时。"
　　白的手指微微发抖。这是线索还是陷阱?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再有三日就是月圆。
　　锁链突然绷紧，白猛地回头。瑟兰尼斯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睡不着?"瑟兰尼斯的声音温柔得可怕。
　　白把纸条攥在手心，若无其事地转身:“在数你的守卫有多少个打瞌睡的。"
　　瑟兰尼斯缓步走近，银发在月光下像流动的水银:"数清楚了吗?
　　“二十三个。“白面不改色地撒谎，“其中七个在偷喝酒。
　　瑟兰尼斯伸手，冰凉的手指擦过白的脸颊。
　　白没有躲闪，反而凑近一步:"因为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厌倦这个游戏。"
　　"等你逃出去的那天。"瑟兰尼斯轻声回答，"或者”"或者什么?"
　　"或者你永远都逃不出去的那天。"月光偏移，阴影笼罩了两人。白手中的纸条已经被汗水浸湿，而窗外的玫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嘲笑这场永无止境的博弈。
　　白将纸条藏在了石床的缝隙里。接下来的三天，他表现得格外安分。白天按时吃饭，夜里安静入睡，连守卫换班时都不再抬头张望。瑟兰尼斯偶尔来看他，他就靠在窗边数玫瑰一-那些血红的花瓣一天比一天凋零，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月圆前夜，白在餐盘下发现了一把钥匙。
　　银制的，很小，刚好能藏在指缝间。
　　自的上一对第二一下会，就全没在
　　这边看。
　　"今天的汤不合口味?"瑟兰尼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白的手腕一翻，钥匙滑进袖口:“太咸了。"
　　"是吗?"瑟兰尼斯在他对面坐下，银发垂落在餐桌上，"我尝着正好。"两人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白喝光了最后一口汤，匙柄在碗底轻轻一刮金属相撞的脆响被吞咽声完美掩盖。瑟兰尼斯支着下巴看他，眼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夜深时，白躺在石床上假寐。钥匙贴着他的皮肤，冰凉得像块寒铁。窗外乌云正在吞噬最后的月光。
　　守卫的脚步声远去后，白睁开眼。他摸出钥匙，借着微光打量一-钥匙齿痕很新，像是刚打造好的。这太刻意了，刻意得像是某个神明亲手递来的诱饵。
　　白突然笑了。
　　"你来了。"他仰头看向白，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比预计的慢了两分钟。"
　　白揪住他衣领把人拎起来，伤口因用力再度崩裂。瑟兰尼斯立刻闷哼一声，却伸手抚上白染血的脸颊:"疼不疼?"
　　这句话让白彻底暴怒。他拽着瑟兰尼斯撞向酒架，橡木桶轰然倒塌，陈年红酒泼了两人满身。血腥味混着酒气在密闭空间发酵，白掐着对方脖子按在湿漉漉的地上:"你把林予藏哪了?"
　　瑟兰尼斯呛出一口血，却还在笑。他沾血的手指插进白指缝，十指相扣的姿势近乎虔诚:"你猜.为什么你受伤我会疼?"
　　地窖入口突然传来猎犬的吠叫。白下意识要起身，却被瑟兰尼斯拽着领子拉回来。一个带着铁锈味的吻重重压上来，瑟兰尼斯咬破了他的下唇。
　　"因为我把命分了你一半.."鲜血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瑟兰尼斯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亲爱的囚徒。"
　　火把的光照进地窖时，白正把餐刀抵在瑟兰尼斯心口。守卫们僵在原地--他们的主神衣衫不整地躺在血泊里，却抱着刺杀者笑得餍足。
　　"退下。"瑟兰尼斯抚着白绷紧的后颈，眼睛却盯着他肩头早已愈合的旧伤疤，"这是我们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