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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送她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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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的脚步加快，没几何时就来到了教室门口。
门内灯已然亮起，但并无任何声音。
难道是已经走了？苏时边想边推开门走进去，他先是站到了讲台上，果然，一个人都没有，李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了家，苏时低下头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只好关灯离开。
不对！
苏时的脚刚迈出门口一步，脚下一停，李糯的位置上还放着她的书包！
教室内的灯又被猛然打开，苏时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李糯的书包是个天蓝色的，不显眼但看着很可爱的包，被李糯放在了座位的凳子上，凳子被前面一些课桌挡了个七七八八，要不是书包带脱落掉桌外，苏时肯定发现不了。
那李糯呢？她在哪？
苏时着了急，本来就感觉今天有可能会发生意料之外的情况，没有想到这情况发生在学校，还是在李糯身上。
苏时的第六感向来很优秀，他对李糯上心的最初目的的确是从刚开始吓到人的愧疚转为拉人入伙的激动，到现在，则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心情。他这个人做事和李糯完全就是对照，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就算拒绝也要干脆利落。
可眼下是先找到李糯，人在校园不会丢，但会发生别的难以预料到的后果，毕竟，这所学校早就和从前不一样了。
苏时着急忙慌的东奔西跑，诺大的校园，李糯能去哪？
苏时的额前汗珠细密的渗出，不只是因为运动量大的原因，李糯才来半个月，按她那性子，估计连校园内哪里是教务处都找不到。
站在原地，苏时开始沉下心来。
监控！对，教室内和走廊里都有监控。
不由分说，苏时就直奔校内的机房，机房旁边就是整个校园的监控室，他急促的敲门声惊到了屋内的安保老师。
老师是个身高瘦条的退役军人，他认得苏时。
“你怎么还没回家？”
苏时被通报批评的消息恐怕全校无人不知，毕竟是学生会会长，一点小道消息就能传他个十天半月的。
“老师，我要看监控。”苏时气喘吁吁不由分说就朝监控室内挤。
老师让出位置，陪他查询高三二班教室内和走廊内时间从放学到如今这一段内的，苏时自己上手拉动进度条。
他看见自己走了之后，整个教室内就剩下李糯一个人，她从苏时出门的那一刻起好像就萎了下去，身子整个靠在桌子上面，双手臂抱紧，努力抵住自己的肚子。
是身体不舒服吗？
苏时按下快进键，就瞧着李糯之后先是将书包整理好，站起身来，拿出一张纸巾弯腰，像是擦拭着什么，随后，她将书包放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朝后方角落里扔掉了纸巾，拿着一只扫把出了门。
“这小姑娘奇奇怪怪的，放了学不回家，在做什么？”老师没搞懂，也不怪他，年龄五十多岁了，极少能一下子把这些串联起来。
但苏时不一样，他脑子灵活，一下子就回了神，起身就朝外冲去。
临了还不忘“谢谢老师！”
身后的走廊飞速流逝，苏时好像已经知道李糯所在的地方，三分钟后，苏时来到了一个除了李糯任何人都不存在的地方。
厕所。
高中校区的厕所比中学区的大了两倍，还架设了更多的洗手池，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缩短学生们的如厕时间，另一方面也便于卫生更好清洁。
只是，找起人来，就和迷宫似的根本一时半会儿难以察觉到人的踪迹。
况且，李糯应该去的是女厕所，可苏时哪管得了这么多。
他清清楚楚看到李糯裤子一角隐约的褐色血迹，再加上她的动作，赫然就是痛经的状态。上次去医务室，老姐已经说过了李糯不止是低血糖，看她的脸色，贫血也少不了。
苏时生怕人晕倒在厕所这种冰凉潮湿的地方，急忙冲进女厕。
幸好女厕内的隔间有门锁，不至于忽然暴露隐私。
“有人吗？我进来了，我有急事，我要找一个人！”苏时在女厕内大喊着，寻找每一个隔间李糯的身影。
待苏时找完一整个厕所出来去下一个寻找时。
李糯从第二个女厕走了出来。
她的脸颊已然没有血色，身下的裤子也早就沾染了血迹斑斑，她是扶着厕所的门走的出来，脚步虚浮。
“李糯！”苏时猛的一喊。
李糯抬起头来，她眼神疲惫，却又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李糯本想回到家里再给苏时发信息，告诉他，自己没有办法加入学生会的常青藤小组，明明眼见苏时离开了......
苏时将自己不知从哪里寻来的一条素绿色围巾从包里掏出来，转手递给了李糯：“还不是因为你总是吊着我，我太心急了，必须今天就要知道答案！”
李糯见苏时递过来的手，眼神疑惑。
“你来大姨妈了，给你遮一下，不用谢我。”
李糯脸上一红，将那围巾接了过来围到了腰间。因为天气炎热，谁都没想到会发生如此窘迫的事情，只是在厕所门口终归不是个谈话的好氛围。
“你今天怎么来的？”
苏时冷不丁的一句话，李糯乖乖回答：“妈妈给我新买了电动车，我骑车来的。”
“我送你回家。”
苏时将手再次伸向李糯面前。
“钥匙。”
李糯下意识的去拒绝，但看到苏时那坚决的目光后，她不敢说了。
“钥匙，在教室内的书包里。”李糯的痛感再次来袭，幸好苏时眼疾手快将人搀扶到校园内一处座位上。
“我去拿，你，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来。”苏时安抚好李糯马不停蹄的再次朝教室跑去。
李糯看着苏时远去的背影，她顿时生出一股愧疚感。
“最初的梦想，一定会到达......”一阵铃声将李糯的思绪拉回，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喂？”她按下电子表的接听键。
“小糯，今天妈妈加班，你自己煮点东西吃啊，不用等妈妈了！”米桃又回归了忙碌的工作，对于女儿，她要挣更多的钱来保证李糯的物质生活才是对她更大的爱。
李糯习惯了听到这些话，“好，妈妈，你注意身体，不要不吃晚饭。”
“好，乖女儿，妈妈去忙了哈！”
电话被挂断，李糯怔怔，她将自己放空了。那段时间，没有人会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连李糯自己也不会知道。
一阵风吹起，不冷，但引得李糯打了两个寒颤。她的痛经史由来已久，本来每次月经来都不规律，却没想到今天距离上次已经一个半月了才来。从初中第一次时，李糯就要忍受的了这种自虐式的疼痛，可每次来时，痛苦如同一阵阵潮水，高处更是让她眩晕呕吐。
虽然每次李糯都会随身携带痛经药和卫生巾以备不时之需的习惯，可总有那么些不凑巧的时候。
压制着心底里翻涌的恶心，李糯祈求苏时能赶紧到来。
她还没有发现，自己本身的距离感早就被一次次的意外打破了她和苏时之间的界限，她现在伸开手，希望能抓到一个人带她走过这些痛苦的时刻。
苏时幸不辱使命。
他来之时背上多了一个蓝色书包，手里则多了个保温杯。
“在教室没见你的杯子，我把我自己的拿来了，新的，没用过。”他将被子拧开盖，递了过去，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盒布洛芬。
“从我姐那顺的，你先吃，吃了就不疼了。”
苏时小心温柔的将一个药片送到李糯的手心，亲眼看着她吃下。
小姑娘体弱这一事实毋庸置疑，但小姑娘不是从北方来的？北方的人也痛经？苏时那片面的理解在此刻重新刷过了认知。
“你好点了吗？”
苏时一边观察着李糯的神态，一边看了下天空。晴夜的月亮渐渐升了起来。在这里待着总归没有在家里待着舒服。
“好多了。”李糯抬起头给他一个勉强的笑容。
苏时将两只书包挎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蹲下身来。
李糯：“？”
“上来，我背你。”苏时的话听着就让人感到安心，可李糯拒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说着她站起身来。
李糯维持好身形，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还可以，苏时算是知道李糯能让人帮到什么程度，也不再坚持，好在校园内的停车棚不算远，两人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
车棚内还有一些其他学生与老师的车，苏时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一辆浅蓝色的可爱小车滴了一声做出了回应。
苏时走上前去将电车骑了出来，车很小巧，对于李糯来说正好但对苏时就得委屈他那双大长腿了。
“麻烦了。”
李糯打过招呼坐上了车子后座。
电车发动行驶，将李糯的麻花辫都吹到了身后。
“你家在哪？”
“我家在平桥路上的临海花园小区里。”
临海花园？
“小区哪一栋？”
“A6栋。”
A6？苏芸也住A6，不会有这么巧吧？苏时一边想一边向临海花园的方向骑行，他骑车的速度并不快，这时候正是很多人下班的时间段，减慢速度更安全也更保险。
李糯坐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虽然刚才吃过了止痛药，但药效来的速度很慢，她依旧在忍受一番又一番的疼痛袭击。
苏时怕人晕过去了，刻意和她聊天。
“你放学的时候拿扫把出门干什么？”这也是今天苏时看到监控的疑惑。
“我去打扫卫生。”
苏时更疑惑了：“卫生打扫有专门的清洁人员，你去打扫什么？”
学校为了保证高三的学习效率，早就撤销了他们自己打扫卫生的任务了，就算是之前每个班级选卫生委员也只是象征性的让人负责室内整洁而已。
“林佳佳今天放学前告诉我的，让我去打扫整个二楼。”
听到李糯那“整个二楼”的话，苏时才发觉林佳佳到底有多么的过分，早先林佳佳就懒漫打扫，为了能少扫教室更是主动去竞选卫生委员。
安排的卫生清洁任务，自己每次都是少一天，这些同学们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罢了，毕竟教室本就不大，费不了什么功夫，也不需要多浪费口舌。
可今天她做这事情明显就是在针对李糯。
为什么？苏时想不明白，他知道如今的学生会对于很多事情都鞭长莫及，所以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过学生会的主会议室内了，他要看看，他们能自己运行到什么地步。
这半个月下来，这学生会，是否真的在尽自己的职责，恐怕某些人更清楚吧。
“李糯，我给你的文件夹......”
最终还是问出口了。
李糯最终也要面对这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