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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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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病房内—
郁满迷迷糊糊的醒来,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左手还打着点滴。
撑着起身,头却感到一阵刺痛,用右手摸了摸,还缠着纱布。
郁满有点不太敢相信,他依稀记得自己被李和昌叫回去吵了一架被赶出来,其他就记不太清了,不过看这架势,应该是出事了。
“——噗”
突然发出的笑声把郁满吓一跳,往旁边的病床看去,发现还有一个人,一手撑着下巴,正一脸好整以暇的盯着自己。
他醒的应该比我早。
郁满心里是这么想着,但一直被人盯着有点不自在,更何况这人还什么话都不说,就显得很诡异。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郁满率先打破这份诡异。
“没什么。”那人脸上还是没什么太明显的表情,但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不由的让郁满对这个人的三观碎了一地
“因为你长的好看,尤其是眼睛。”
……不是
哪有人会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啊!
不过郁满长的确实好看,本身肤色白皙,还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像天然的宝石,很璀璨。
“有什么问题吗?”
明明很纯正的发问,但是却让郁满不知从和应对,搞半天就憋出来一句没问题。
经历这一遭之后,病房里寂静无声,但很快,外面就发起了骚动,病房突然被推开,一个看起来年近50的男人冲进了病房,一脸担心地向旁边的人走去。
“哎呦少爷啊,这是遭的什么罪啊,怎么好端端的还出事了呢。”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病床上的看了又看,就差上手把人里三层外三层翻着看了,那模样确实有些好笑。
“哎哎哎,老周你差不多行了,我这不没什么事吗。”床上的人还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应道。
“还没什么事呢,这都住院了,都躺病床上了。”男人抹了吧眼泪,用几乎商量的语气求到:“少爷我求求你了,好好呆两天吧,让家主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罚你呢。”
“行了行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不会让他知道的,老周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快回去吧。”床上的无所谓的甩了甩手。
“哎行行行,我回去就让厨师给你煲汤补补身体。”不给那人反应的机会,男人可以说瞬间就跑出了病房,房间里又陷入了寂静。
郁满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直到男人离开,也不曾想说什么。
“那个……他这人就这样,遇到点事就慌慌张张的。”良久,那人才对郁满突出这么一句话。
“没事,不打扰。”郁满顶着少言少麻烦的原则,回了这么一句。
“哎,咱俩聊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告诉我呗。”那人略带点好奇的往郁满这边凑了凑,眼睛亮亮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郁满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不冷不淡的。
那人也不生气,依旧好声好气地说着:“交个朋友呗,不然自己一个人,多无聊。”
见这人不依不饶的样子,郁满只能不耐烦地告诉他。
“郁满。”
“郁满…”那人在嘴里重复的念了这个名字。
“真好听,和你人一样。”
“……你没完了。”郁满有点被气到了,以为告诉他名字就能老实了,结果还是冒出来后面一句。
“哎哎哎,别生气,我叫池远认识认识。”
“谁想认识你。”郁满没带好气,头转向一旁想水喝,手刚想拿水杯,却碰到了热水壶,烫的郁满连忙把手收回,手上立马红了一片,与此同时,旁边的池远却大叫了一声,吓得郁满回头就看到了池远轻轻吹着自己的手,但是这位置,好想和自己一样。
“我去,你干什么呢,怎么我手这么疼。”池远一边吹着一边控诉。
“是我手被热水壶烫到了,你怎么叫的比老鼠还尖。”
“我怎么知道,你一碰到它我手就疼了。”
“那怎么可能……”话还没说完,郁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在刚烫到的手背上掐了一下,果不其然,池远捂着手,嘴就没停下来。
“疼疼疼,你干嘛。”
啧啧,那声音,挺像待在冷宫里长时间的妃子,绝望。
“……”
郁满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池远被捂住的手,明明没有被烫的痕迹,但从他脸上的表情能看出来,他不是装的,是真的疼,而且应该是和自己一致,只是……
为什么呢!
郁满不明白,明明是一个刚认识的人,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郁满那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好像出现了一丝龟裂。
“不是,你一直看我手干什么,我手上有什么东西吗?”池远见郁满看的这么认真,不由地问了一下。
“你的手…明明没有烫伤,为什么会感觉到疼?”
郁满把视线转移到池远脸上,竟然在他眼底看见了一点委屈,但听到郁满这么问,从委屈换到疑惑,再到不可置信。
“对啊,我手上又没有烫伤,我为什么会疼啊!”池远似乎被这一真相给惊的不得了。
“而且,你好像…还和我是一致的。”郁满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但这在池远看来,认为郁满也是因为震惊而平静地说出。
但池远转瞬一想,就这么一次又不能证明什么,大脑灵光一闪,再次看向了郁满,只是说出话有点超出了现实。
“要不…咱俩再试试,万一说不准只是一个巧合呢。”
“……”
郁满此时对这个人的认知有了一丝偏差,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你是不是有病,哪个人会像你一样都这样了,还想着再试试。”
“我这不是要有个保障吗,要是咱俩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不也是缘分吗。”
“…缘分个屁。”
当然,郁满最后也没能摆脱池远那“远大的想法”,他们两人把所有能受到的小伤害全都试了一遍,结果全都不出所料,郁满说的是真的。
他们俩……
真的痛感一致了!!!
……
郁满去了卫生间去冲洗手背,而池远则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眼神无助的看着天花板,等郁满出来时,才对着他开口:
“你别说,这种事都能发生在咱俩身上,这算不算上天给咱俩的缘分啊。”话落,池远翻过身正对着郁满,眼底的笑意不减。
“呵,亏你脸皮厚,能说出这番话。”
郁满语气略带嘲讽,随后便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床头,低着头看着手上已经清洗的烫伤,蓝色的眼睛里情绪不断翻滚,过了好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你还是个少爷呢,和我发生这样的事…很难受吧…”
“嗯?为什么?”
池远听到这话,立马就坐了起来,眼神未曾离开过郁满,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
郁满不愿意正面回答,或许是他不愿意提起。
“什么没什么的,你必须告诉我。”
池远的态语气有点强硬,像不知道就不罢休的样子,但出奇的是,郁满这次居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因为他们说我的眼睛很奇怪,所以……”
“所以你就会认为我和他们是一样的。”
郁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池远给打断了,似有些着急。
“…不是吗…”
“是什么啊,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不一样,我是第一次认识你,我为什么要这么认为,如果说我是因为你长的好看才认识你,那他们就是瞎……”
池远自己滔滔不绝地说着,想让郁满能对自己的看法变得不一样,但郁满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良久,他才低声笑了一下,用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嘀咕着:
“好。”
在住院的日子里,老周时不时就来医院给池远带饭盒,基本都是些鸡汤,说是喝了能补身体,但池远不爱喝,每次都趁着老周不注意,全给郁满喝了,而郁满也当上了这个“大冤种”。
长时间的相处下,郁满发现其实池远这个人还挺不错的,不会做什么太过边界的事,除了有点口不择言外,相处的还算和谐,只是总喜欢盯着自己看,让人有点不自在,一问为什么,就开始装傻充愣,但也渐渐习惯了。
时间一晃,小半个月过去了,两人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准备办理出院手续了。
住院这段时间,李和昌一个电话都没打,这也在郁满的意料范围之内,不打电话也好,省的找麻烦了。
一大清晨,郁满和池远一起去办出院手续,这期间,池远一路上嘴就没停过,说什么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好难过啊,那样子,演的让郁满差点就吐了。
办理时间,池远终于安静了,一直到完事之后,池远也没说话,只是看上去不太高兴,这让郁满有些异意外。
“你现在怎么不闹了?老实了。”
“哼哼,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可以让我们不用分开。”
池远的脸上重新挂起了笑,笑嘻嘻的样子好像刚才不高兴的人不是他。
“什么方法?”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是个好方法。”
就在这谈话间,两人已经出了医院大门,隔老远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傍边还站着一个人,看样子是老周,只是他的手显得有些不太安分,不停的摆动着。
“哎呀,老周这是怎么啦,这么不安分。”
池远步子散漫地走过来,用开玩笑的语气调侃到,随手把手上的东西往老周方向扔去,多亏老周方向回神快,要不然东西就掉到地上了。
“哎呀,少爷啊,这可怎么说呢。”
池远见老周一副欲言难止的样子,语气不经染上了几分不耐。
“有什么事就说啊,这不是有我呢,怕什么。”
池远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脸上好像写完了“你放心,有我。”
老周见池远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一横,凑到池远耳边,悄悄地说:
“家主和夫人今天回来了,已经在家了。”
池远听到后,刚才还是笑嘻嘻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什么!”
突然的一声把一旁的老周和正看热闹的郁满都吓了一跳。
“哎哎,少爷别激动。”
反应过来的池远的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压低了声音。
“你确定他们真的回来了,不会是你骗我的吧?”
“怎么可能啊少爷,我怎么敢骗你呢,是真的,我来的路上家主还给我打电话,让我接上你之后回家,有事要和你谈。”
“……行,我相信你。”
池远好像真的接受了事实,一脸平静的样子但有些反常,转头去看郁满又变成了那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好了,我要走了,需要我送你吗?”
被询问的郁满还没回过神,但却下意识地回复到:“不需要。”
“好吧。”
池远眼底好像有一丝失望,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行吧,那下次再见,记得我说的好方法。”
池远朝郁满摆了摆手,转身上了车换了车门,老周也紧跟着坐上了主驾驶,开车离去,剩下郁满一个人站在原地。
郁满看着渐渐离去的车,收回目光,也离开医院往自己家走去。
回家的路上,池远纤长的手一直撑着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变换不断的风景,但落到老周眼里,却是池远还是不愿接受的样子,于是缓和开口安慰着:“没事的少爷,家主应该不会对你太严厉的,顶多是说你两句的。”
“谁说我怕他了,不可能!”
池远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手里的汗却出卖了他,老周一副我都懂的样子,继续开着车,一路上,两人谁也没在说话。
车驶逐渐靠近门口,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门,池远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直至驶入到停车位下车,池远的手依旧没放开。
“好了少爷,放轻松,别想太多了。”老周安抚性地拍了拍池远的后背。
“…啊,不管了,豁出去了。”
池远步伐坚定的走向家大门,老周在身后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推开家门,池远有一刻不得不承认:他怂了。
池存山坐在沙发的正中央,后背坐的笔直,充满老茧却又不失力量的双手互相交叠放在膝盖上,身穿黑色西装,显得整个人更加威严,而坐在一旁小沙发的许云露,细长的手搭在沙发靠手,身上的紫色旗袍添加了几分古典,头发盘着,像是画里走出的美人。
“那啥…爸妈,你们…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池远见到这场景,说出的声音都有点底气不足。
“……过来,站这。”
池存山手指了指沙发旁,池远慢吞吞地走过去,刚走到,池存山一个脑瓜崩就要弹过来。
“你真是气死我了,你不把自己整死你不放心是吧,平时闹闹就算了,这次还把自己搞到医院去了,你是嫌自己过的太自在了,还是嫌我和你妈不够忙的。”
眼看一个脑瓜崩就要落在头上,池远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躲开,池存山见池远还敢躲开,怒气更盛。
“你还敢躲,你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我那不是为了和那个傻逼楚铮抢项目吗,谁知道他自己抢不过恼羞成怒就找人追尾我啊。”
“那你抢过了吗?”
“当然抢过了。”
池远一下就像是有了底气一样。
“他当时……”
“谁要听你说了。”
池远话还没说完,就被池存山给打断了。
“哦,那我不说了。”
池远一副你想咋地就咋地的样子,给池存山看的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我给你去这个名字是为了你能有远大理想的,在你身上实现了吗?”
“哎,老爸你要说这话,我可不乐
意听,怎么就没实现了,我这不是还抢了一个项目吗。”
池远像是被侮辱到了,嘴比大脑先说出口。
“是,抢到了,把自己给送到医院去了,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是吗。”
池存山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池远的辩言。
“嗯……我错了,老爸你先消消火,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一次?”
池存山把茶杯重重的往茶几上一震,茶水溅出。
“啊不不不,没有下次了,我以我的名字保证,再也不会了。”
池远话落还夸张地举起了两根手指抵在太阳穴,以此立誓。
“好了,老存,虽然这次小远做的是挺不对的,但他不也干了件好事,以功抵错吗。”
许云露见池存山脸色稍有缓和,便开口轻声劝到。
“你呀,就是太惯着他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谁让咱就这一个孩子呢,咱不爱谁来爱。”
池远是池家唯一个孩子,当年许云露嫁给池存山之后,就一起帮着打理公司,自己也开了个小公司,那时她已怀孕两个月,但正处于公司上升期,池存山忙于和别的大人物谈合作,她只能一人两个公司一起跑,长时间的劳累导致在生产那天身体受损,生下池远之后的状况也不太好,医生直接下报告以后生育会很难,池存山更是直接请了两个月嫂照顾许云露,一年多才把身体调整好。
而在池远婴儿时期,因为奶水不足,常常吃不饱,只能喝奶粉,营养不够,瘦的干巴的,给许云露心疼坏了,又是找中医又是喝中药的,渐渐的奶水才充足起来,池远算是好起来了,所以许云露才对池远多加宠爱。
池远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小心开口:“那个,其实,爸,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池存山现在气也消了,听到池远这么问也没什么情绪波动了。
“什么事?”
“嗯…就是…我想转学。”
最后一句话,池远说的格外小声,但还是被池存山听到了,刚消下去的情绪又上来了。
“你说什么,你想转学,你真是疯了!这么好的学校你不待,你去哪!”
池存山刚想再给池远一下子,但被池远给摁住了。
“哎哎哎,听我说老爸,你不是常说我呆在这什么也不干吗,正好换个学校,就当我重新锻炼锻炼了,说好了啊。”
不等池存山再有动作,池远逃似地跑上二楼回到自己房间,只剩下池存山一个人在客厅无能狂怒和许云露的再次劝导。
郁满回到家了自己租的房子里,家里很干净,和他本人一样,简约的设计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心,一大部分是存在着不用看见那碍眼的“一家人”。
回到自己房间,把东西放到衣柜里,就躺倒在床上,想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但是很遗憾,关机了,郁满轻叹了口气,放回床头充上电,去厨房到了杯水,回来手机已经开机,“叮咚”一声,郁满把水杯放下,拿起一看,是赵毅安发来的。
VX—
-新一代校草:握草!怎么就快开学了!我作业还一次没动呢!
-YM:那你想赖谁。
-新一代校草:你,必须赖你,谁让你不给我抄的,是不是存心害我。
-YM:要想害你还用不着那么麻烦。
-新一代校草:扎心,太扎心了,这么无情小心找不到对象。
-YM:……神经病
-新一代校草:行了行了,不说这事了,出来玩吗,,没几天了,再潇洒潇洒。
-YM:不去,没意思。
-新一代校草:不儿,装啥呢。
-YM:……神经。
-新一代校草:那我自己去咯。
-YM:嗯。
关掉手机,郁满从床上坐起,望向窗外,天空湛蓝,和他的眼睛是同一种颜色,脑海里不由得想到了池远和他说过的话: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吗,如果他知道后还会这么说吗…
……
真的会没事吗…
今天的阳光格外好,但是实在让郁满难受的把目光从窗外收回,起身去拿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开学后就可以办理住校了,也不怕李和昌来找麻烦,不知是什么原因,郁满觉得这次开学会有不一样的变化,但至于是什么,一切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