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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星星好漂亮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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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秋迟见顾谨笙收下花灯,笑嘻嘻的,原本因醉酒而有些迷离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舌头打结地含糊道:“漂、漂亮哥哥~有星星咯~”
他靠在骆秋衡身上,小声嘀咕:“哥哥,我把星星送出去了。”
骆秋衡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摇摇头:“阿迟,现在玩够了?那我们回去休息吧。”
骆秋迟摆摆手,口齿不清道:“不……不回我不想回去啊~没玩够…”
话刚说完,骆秋迟晕晕乎乎的,差一点摔倒,骆秋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你看看,都醉成什么样了。”
骆秋衡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明天清醒了在出来玩。”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烟花绽放的声音,灿烂的烟火在空中绽放。
骆秋迟抬头望去,醉意朦胧中,喃喃道:“啊……啊?星星爆炸啦?”
路过的人看着骆秋迟,忍不住噗嗤“傻子,那是烟花。”
骆秋迟眨了眨眼睛,眼神懵懂,跟着重复:“啊?啊……烟花爆炸啦~”
而骆秋衡则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低声说:“对,烟花爆炸啦,咱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骆秋迟重重地点头,脚下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骆秋衡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骆秋迟拉着骆秋衡的手,口齿不清地说:“哥,我们回去吧,我、我有点晕乎。”
骆秋衡轻叹一声:“好,咱这就回去。”
顾谨笙思索片刻,从怀中掏出一颗醒酒丹递来:“先服下这个,或许能缓解缓解,免得明天起来难受。”
骆秋衡接过解酒丹,喂骆秋迟服下,口中说道:“多谢。”
服下解酒丹后,骆秋迟虽然还晕晕乎乎的,但精神似乎好了些,他眯着眼睛,嘴角还扯出一抹傻傻的笑,含糊地说道:“好人…啊…好人~”
此时,夜色已深,街道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骆秋衡扶着骆秋迟,对顾谨笙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先把阿迟送回去休息,顾兄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正事。”
顾谨笙拱手道:“好。”
………………
………………
清晨。
骆秋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只觉得脑袋还有些胀痛,他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迷茫。
骆秋迟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可脑海里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
这时,房门被敲响,“阿迟,你醒了吗?我进去了。”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骆秋衡走了进来,看到骆秋迟迷迷糊糊的样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阿迟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骆秋迟揉了揉脑袋,声音还有些沙哑:“哥,我……我昨晚没出什么洋相吧?”
骆秋衡走到床边坐下,笑着调侃道:“你猜?”
“应该……没有吧。”
“你昨天晚上喝醉了,走路都打飘,还扯着嗓子喊人家顾上神漂亮哥哥,说什么喜欢星星也喜欢他。”
“!!!!=????(?ò?ó ?)?”
骆秋迟突然想起来昨天自己喝醉酒后,攥着顾谨笙的袖子不肯撒手,喊他漂亮哥哥,把街边花灯当成星星,干了一系列的蠢事。
最后还是骆秋衡把他哄回来的,想到这儿,他脸上顿时一阵发烫。
骆秋迟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挤出来:“哥你怎么不拦着我!啊啊啊啊,太丢人了,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骆秋衡看着他这副模样,忍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拦不住啊,你昨晚傻乎乎的。”
他瞬间炸毛,从床上弹起来,扯着被子捂住脸:“完了完了! 太丢人了……哥!哥!没脸见人了,啊啊啊啊啊啊!……”
正说着,窗外忽然有笑声传来,紧接着,顾谨笙温润的声音响起:“小殿下,这是要把自己闷成粽子?”
骆秋迟瞬间僵住了,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带着颤:“哥!顾、…他…来了!救命啊!我、我还没……” 说着手忙脚乱要往被子里钻。
骆秋衡笑着按住他:“躲什么,人都到门口了。
“别躲了。”顾谨笙笑了笑。
骆秋迟在被子里闷闷的“嗯”了一声,停了好一会才掀开被子。
就看见顾谨笙倚在窗边,晨起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显得他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柔和了,他眼里含着笑,眉眼弯弯的看着骆秋迟。
顾谨笙缓步进来,,目光扫过骆秋迟通红的脸,忍笑道:“昨天晚上,小殿下拽着我衣袖,说‘漂亮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我喜欢你”,这话…… 我是该当作醉话,还是真心话听?”
骆秋迟瞬间呆住了,僵在原地。耳尖通红,手指下意识揪紧被子,嗫嚅着:“我、我……”
骆秋衡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故意补刀:“俗话说的好,酒后吐真言,这说不定就是真心话呢。”
“哥!” 骆秋迟恼羞成怒,抓起枕头朝骆秋衡丢去,被顾谨笙眼疾手快接住,他将枕头轻轻搁回床榻,指尖擦过骆秋迟发烫的耳垂。
“…… 你们都不许笑我!” 骆秋迟攥紧被子,声音又轻又脆。
顾谨笙望着骆秋迟窘迫又认真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深,故意慢悠悠道:“不会笑你,只是这‘漂亮哥哥’的称呼……小殿下若是真心喜欢,日后多喊几声便是。”
“我、我才不——”骆秋迟紧紧的攥着被子,脚趾在被子里不安分地蜷起,嘴里嘟囔着“才、才不要。”
骆秋衡倚在床边笑看这一幕,慢悠悠补了句:“你别逗他了,再逗真的炸毛了。”
“我、我那是醉话!我都喝醉了!你……你们…还较真!”骆秋迟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地炸毛,“你们再笑,我、我就……就再也不理你们了!” 语气里还带着点颤音。
骆秋衡忍着笑,轻轻扯了扯他的被角:“好了好了,别气了,记住这次喝酒丢人的事儿,下次一定不能偷偷喝酒了。”
顾谨笙望着他这副耳尖通红、躲躲闪闪的模样,指尖还残留着耳垂的温热,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小殿下这般害羞,倒显得我欺负人了。”
骆秋迟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直视顾谨笙,却又忍不住偷瞄,慌慌张张辩解:“我、我才没有害羞!是、是……反正你…你、你别乱说!”说着手不自觉揪紧被子。
顾谨笙眼尾笑意更浓,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慢悠悠开口:“哦?小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骆秋迟被这话堵得脸颊发烫,又急又羞,气鼓鼓的,慌不择路地往骆秋衡那边躲:“哥!顾上神,他……欺负我!”
骆秋衡强忍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哄道:“没事没事,他觉得你有趣,跟你闹着玩呢!”
顾谨笙看着他这副无措的模样,喉间的笑轻轻颤了颤,却又怕真的逗过了头,连忙收了调侃的语气,温声道:“是我不好,不应该这样逗你,小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我计较了,好吗?”
骆秋迟气呼呼瞪他,耳尖泛红,小声嘟囔着:“那、那这次就勉勉强强原谅你吧…… 下次再敢逗我,我、哼。”
“不敢了不敢了,小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那既然不生气了,那我们就古榆村吧。”
“对了!那我们还不快去,孩子们都还在等着呢。”骆秋迟说道。
………………
………………
古榆村。
“哥,让孩子们的魂魄回去简单吗?”
骆秋衡骆秋衡轻轻刮了刮他的鼻梁:“让你天天不好好看书学习,现在最简单的东西都不会了吧。”话音刚落,又垂眸补充:“简单还是不简单 ,还要看用的什么方法。”
骆秋迟听到“简单”二字,忙揪住骆秋衡袖口追问:“到底难不难嘛!”
骆秋衡望着天空,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玉佩,漫不经心开口:“不难,不过要等到子时。”
骆秋迟一听 “子时”,有点着急,揪住骆秋衡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子时?为啥非得等子时!哥你别卖关子了!”
骆秋衡被他晃得无奈,指尖戳了戳他额头,哑然失笑:“急什么。子时阴气最盛,与黄泉道气息相融,之前孩子们魂魄被鬼车吞了,虽说找回来了,可受损严重,温养了三天,想要回归身体,还需天时地利。”
骆秋迟听完,嘴巴微微张着,指尖还攥着骆秋衡的袖子没松开,眼睛里的焦急褪了些,却又添了层迷茫:“那、那要怎么做呀…… 总不能干等着吧?
骆秋衡望着少年泛红的眼尾,忽的笑了,指尖揉乱他的发:“去把孩子们的血亲找过来吧。”
骆秋迟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起来:“血、血亲?是说孩子们的家人?”
骆秋衡笑着点头,指尖又揉了揉他的发顶:“对,阴阳相隔,魂魄归体靠血亲的执念牵引,可别小看了人类的执念啊,你把他们带来老槐树这儿,等到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候,借着黄泉道的气熙,魂魄顺着血亲的牵挂,就能稳稳落回身体里。”
骆秋迟忙不迭松开攥着兄长袖子的手,转身就要去找人,跑了两步又想起来了什么,回头喘着气问:“哥、哥,要带…… 带多少人?”
骆秋衡望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哑然失笑:“每家来一两个就行,莫要惊着村民。”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来了毛毛细雨。
顾谨笙在一旁看着,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一把油纸伞,他将油纸伞往骆秋迟那边又斜了斜,伞骨接住几滴暮色里的冷雨,轻声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骆秋衡从怀中掏出个青瓷色小瓶子,瓶身泛着温润光泽:“这是养魂露,等子时,用它给孩子们魂魄温养最后一程,归体时就不会疼了,你先拿着。”
“哥!那我们快去快回。”
………………
………………
没一会儿,骆秋迟就领着几个孩子的血亲匆匆赶来,他们眼睛里还带着担忧与疲惫,瞧见骆秋衡,忙不迭开口:“骆公子,您说的法子,真能让孩子们魂魄归体?”
骆秋衡点点头,安抚道:“诸位放心,到了子时,黄泉道与人间气脉相连,借血亲之念为引,肯定能让孩子们魂魄归位。”
村民们攥着孩子的旧物,眼里闪烁着期盼与悲戚,骆秋迟看着这一幕,悄悄把自己的帕子塞给抹泪的妇人,声音闷闷的:“婶子别哭了,孩子们…… 马上就能好好的了。”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老槐树影在地上晃啊晃。
骆秋迟捧着青瓷瓶,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哥,子时就快要到了。”
骆秋衡望着少年,和顾谨笙对视一眼,轻声道:“阿迟,真的是比谁都上心。”
顾谨笙笑着点头,目光却落在骆秋迟的方向,藏着些不知名的情绪:“挺好的,这世间最珍贵的,不就是这份纯粹的执念。”
………………
“子时到了。”
骆秋衡早已在摆好引魂阵,骆秋迟把青瓷小瓶递给骆秋衡,又帮村民们把旧物放在阵眼。
骆秋衡叩响腰间玉佩,清脆的响声里,温养好的魂魄,正顺着咒文的指引,归向小小的躯体。
顾谨笙撑着油纸伞,替他们挡住夜游的阴魂。
骆秋衡望着阵里的旧物与养魂露,指尖在阵图上快速点过。
一瞬间四周亮起了细碎光芒,与养魂露相融,魂魄一点点往孩子们的身体里钻。
顾谨笙把油纸伞偏了偏,伞尖的雨珠溅在阵法的旁边,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骆秋衡周身闪烁着细微的灵力,玉佩清越声响渐弱,他忽的笑了,轻声道:“成了。”
骆秋衡倚着老槐树坐下,看着抱成一团的孩子和村民,养魂露的香气渐渐在空中飘散,他摸出腰间玉佩,指尖摩挲着纹路,指尖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骆秋衡蜷缩了一下手指,灵力耗尽虚弱感迎面而来。
雨不知何时停了,顾谨笙收了油纸伞,他静静走向骆秋迟。
骆秋衡望着这一幕,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忽而对顾谨笙道:“顾兄这伞,今日还挡住了阴魂啊。”
顾谨笙垂眸笑了笑,没应话。
骆秋衡察觉到他的目光,扯了扯嘴角笑:“顾兄这趟…… 倒是让我想起多年前,你撑伞护着……”
顾谨笙垂眸,油纸伞在身侧转了个圈,伞骨上的水珠簌簌往下掉:“那时年纪小,不知天厚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