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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晚来小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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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妖族地域。
“小殿下,小殿下。您起来了吗?可别忘记了今天是您的加冠礼,现在已经卯时了。”
屋内,一片寂静,突然一声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平静。那声音仿佛带着一丝倦意,又似乎有些不情愿被打扰,慢悠悠地从某个角落飘出:“嗯~,什么事?”
“小殿下,您在听吗?”
“嗯……我在…听呢……啥?加冠礼!”哐当一声,门被撞开了。骆秋迟使劲揉了揉那双像兔子一样通红的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张伯伯,您说啥,现在几时了?”
“小殿下,您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如此毛毛躁躁的呢?这样冒失莽撞,像什么样子,您昨晚是不是又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出去玩了……”
“哎呀!张伯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张伯伯,现在离加冠礼还有多长时间啊?”
“不到半个时辰。”话音刚落。
骆秋迟一拍脑门,嘴角一咧,然后转头望向张伯伯,嬉皮笑脸地说着,“张伯伯,我要来不及了啊,您再帮我一次,跟父亲母亲说一声,帮我拖一下时间,我马上就到!”
张伯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笑着地说:“小殿下啊,您每次闯祸了都说是最后一次,可哪次都记不住!老奴就晓得您会这样,好了好了,您动作快点儿,老奴去帮您说一声。”
“谢谢张伯伯,您先过去,我尽量快一点。”
“行吧,那小殿下您可一定要快一点,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了。”张伯伯叹了口气。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放心,绝对不会有幺蛾子的。”
“记住啊,小殿下,快一点!”张伯伯催促道。
“知道了,谢谢张伯伯。”骆秋迟笑了笑。
张伯伯的身影刚消失在视野尽头,骆秋迟便轻手轻脚地探出脑袋,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迅速换了个衣服,掐出一道清身咒,随手抄起张伯伯提前备好的东西。
又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拿出他事先藏起来的的玉令,眼底闪过狡黠光芒,暗自嘀咕:“天天不让我出去,骨头都要发霉了,这一次,看你们还能不能抓住我。”
骆秋迟收拾完毕,走出了门,刚走到晚来居外,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一脚踏空,掉进坑里。
“到底是哪个神经病,缺心眼的玩意儿在我这里挖的坑?让我抓到你了,看我不…… ” 话到嘴边,骆秋迟猛地反应过来。等等,坑。骆秋迟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人,拍了拍脑门,心里想着:“睡懵了睡懵了,忘了前两天在这挖了个坑,差点儿就把自己给坑了。”他吐了吐舌头,又笑了笑。
骆秋迟慢悠悠的往外走,从晚来居穿过小树林,没几步就到了大殿,大殿上早已人声鼎沸,毕竟这可是妖族小殿下的加冠礼,各界无论如何都要给几分面子。
骆秋迟轻手轻脚的从人群中穿过,突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听说了吗?那位好像回来了,大胜而归。”
“哪位?”
“就是那位,让天族…嗯,那个…战神。”
“哦,是吗?哪里的?”
“好像是天界一个叛乱的部族吗?”
“哎!这位小殿下的加冠礼好像邀请了他吧。”
“是吗?那可惜了,他向来不参与这些的,肯定不会来的。"
“也是,人家确实有任性的资本!”
"你说话小心点,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如今天上......"
“咳咳......别说了,你不要命了!”
“你们在干什么?聊的什么那么开心?不知道背后不能议论别人吗?”骆秋迟轻轻地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咦,你是……"
“小殿下,小殿下,您在这里干什么呢?快点跟老奴走!”张伯伯有些焦急。
“原来是小殿下呀,在下失礼了。”那人笑道。
“无妨。”骆秋迟笑着。
“小殿下,您说说您啊,老奴就一会儿不在,您就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张伯伯,我没乱跑。”
“行了,行了,小殿下,快跟老奴走吧。”张伯伯叹了口气。
“哦。”骆秋迟漫不经心的应道。
…………
半晌,一人纳纳的说了一句:“这小殿下为何还听人墙角?”
另一人扯了扯嘴角,道:“大抵是年纪小,年纪小,多多担待,哈哈,多多担待。”
骆秋迟跟着张伯伯来到正殿,大厅之中,骆秋迟拱手行礼道:“见过父亲,母亲。”
“阿迟今日起的倒是不迟,往日都是巳时的尾巴才起来的,谁都叫不起你。”
骆秋迟回头一看,声音里藏不住的欣喜:“哥,你回来了!”
“嗯,身为兄长,弟弟的加冠礼如何能不回来?”骆秋衡笑着看着骆秋迟。
“哥,我还以为你这次回不来呢”?骆秋迟委屈巴巴的道。
“咳咳,行了,都快坐吧!那么多人都看着呢!成何体统”骆清巘说道。
“是啊!坐吧,知道阿迟向来不喜繁琐,我们一切从简,到时候仪式走完了你跟你哥悄悄溜走就行了。”林清嘉笑道。
“他哪里是不喜欢繁琐,分明就是坐不住!老想着跑出去玩,小孩子心性。”骆清巘笑笑。
“嗯,本来就不大,怎么不是小孩子了。”林清嘉笑着说,看着骆秋迟。
“我才不是小孩子。”骆秋迟撇了撇嘴,反驳道。
渐渐的众人都已落座,大厅安静下来。
“人都来了吗?”骆秋迟边问边四处看看,好像在找什么人。
“能来的肯定都来了。”骆秋衡说道。
“那……”
“知道你想问谁,他没来。”骆秋衡轻轻一笑。
“也是奇了,阿迟分明没见过顾上神,却是天天心心念念的,把人家当成偶像。”林清嘉打趣道。
骆秋衡噗嗤一声,发出一声轻笑“怎么没见过,你们忘记小时候抓周宴了,他可是抓住了个全宴最值钱的。”
“还是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骆秋迟恼羞成怒,气鼓鼓的“别说了别说了!快点开始吧,时间都到了。”
“父亲,时间差不多了。”骆秋衡提醒。
“嗯。”骆清巘点了点头。
……
骆清巘行了一礼,众人站起来还礼。“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来参加小儿的加冠礼。”
“小殿下聪明敏锐,英俊潇洒,能来参加他的加冠礼是我等的荣幸。”
“是啊!”
“对!”
“没错!”
周围一片迎和声。
骆秋迟小声嘟囔:“狗腿…”
骆秋衡无奈的笑着:“咳咳…阿迟!”
骆清巘淡淡一笑。说道:“不论如何,先谢谢大家了,小儿在家任性惯了,日后有得罪的地方,请诸位看在我的薄面上,多多担待。”
“嗯,会的会的。”
“一定一定。”
“好了,大家吃好,玩好,若有什么照料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骆清巘笑道。
“您太客气了!”一人说道。
骆清巘笑笑,说道:“我就不多说了,诸位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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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骆秋迟道。
“事情有些麻烦罢了,倒是你,我一回来夫子便向我告状,平时胡闹也就罢了,为何还偷偷剪了夫子的胡子,还有你院子里的坑……”骆秋衡还没有说完便被骆秋迟用手捂住了嘴,嘟囔道:“那坑是用来捉兔子的。”
“阿迟不要哄骗我,我为何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整日里捉弄夫子,无法无天的,再说了,你去哪里抓那么大的兔子。”
“呃……谁说的,背后打小报告,让我知道了......”
"咳咳,你知道要如何,没人跟我打小报告,我还不了解你。"骆秋衡揉了揉骆秋迟的头发,笑着说道。
“你三天两头的想跑出去玩,我们也不是不让你出去,就是你这个性子,还需再磨磨,毛毛躁躁的,还有就是你对外界并不熟悉,被别人骗走了都不知道。”说着又叹了口气:“你看看你在晚来居挖了那么多坑,夫子还没掉下去,自己却不小心先掉下去了,若是被父亲知晓了,又该骂你了。”
“……哥,哥!哥!别念了,别念了,你是不是被张伯伯传染了,怎么这样啰嗦。”骆秋迟撇了撇嘴。
“你呀你,越发没大没小了,张伯伯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帮你解决这些琐事。”骆秋衡无奈笑笑,轻轻的敲了敲骆秋迟的额头。
“嗯?什么意思啊?什么琐事?”骆秋迟疑惑道。
“张伯伯刚刚带人去填坑了,收拾你搞的那一堆烂摊子”。骆秋衡笑道。
“不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挖出来的。”骆秋迟道。
“什么行不行的,阿迟,你哥哥忙了多日,别闹他了,乖一点!”林清嘉笑着说。
“母亲,没事,我们在聊天,他没有吵到我,是我多日不见阿迟,想的厉害。”骆秋衡说着笑笑揉了揉骆秋迟的头发。
“也是,阿衡从小便像带儿子似的哄着阿迟。”林清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了起来,骆清巘轻轻的捋了捋林清嘉耳边的碎发,宠溺的笑笑:“坐稳点,别摔了。”
“又开始了!”骆秋迟吐了吐舌头。
骆清巘:“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骆秋衡笑着出声提醒:“父亲,好多人看着呢!”
林清嘉抬头看了看四周,突然有些害羞,嗔怪道:“都怪你!”
“嗯,我的错我的错!”骆清巘笑道。
骆清巘道:“阿迟想离开就走吧,去和哥哥玩玩吧,多日未见了”。
“知道,知道,不当电灯泡!”骆秋迟边跑边喊。
“这孩子,现如今都学会打趣我们了!”林清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