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和疯美人》小猫不爱吃苹果

8、旧事二 清冷的

　　清冷的月光撒进温家的宅子，古朴的木屋增添了些许柔和，听到敲门声，美妇人把手里的书放下。
　　进门的女子蓝白色衣裙，脸上带着忿忿，看见美妇人道:“给夫人请安。”
　　温夫人到了杯茶，示意她坐下说:“阿雯坐吧，慢慢说。”
　　阿雯冷静一下，欲言又止:“夫人，韩家少爷又……”阿雯不太敢说，她不敢看温夫人的脸。
　　温夫人倒是直接:“我知道他们成亲了对吗？”
　　五年前凤鸣楼失火，韩家暴露在温家眼中，温家在京都落户百年，教书育人，不知凡几，而韩家不过落户几十年，温家自是不放在心上。
　　可是韩家韩向阳竟然敢打自己宝贝闺女的主意，要不是看他为了保护自己闺女差点送命，韩家早不复存在了。
　　“夫人您知道，那您不把小姐带回来吗？不管她？”
　　温夫人笑笑，这世界上没有母亲会不懂自己的孩子，她的女儿，性子硬，强行干涉只会适得其反。
　　“管，怎么不管，你给我看住韩家。”
　　“别让韩家那个女人再闹幺蛾子。”
　　阿雯看了眼温林，支支吾吾道:“可是韩家少爷脑子可是……”
　　温夫人理所当然道:“我知道啊！可是我家小月亮又没病，他们你情我愿的，我为什么要强加干涉？”
　　“话虽如此，可您真的忍心小姐如此辛苦吗？”阿雯不懂，夫人明明很想小妹为什么不直接把人接回来？还眼睁睁看着小姐跳火坑。
　　温夫人笑了道:“我看她乐在其中，玩得开心着呢，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温夫人比谁都清楚自己女儿可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们那，，有时间多去给韩家找点事做，好让小月亮他们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小月亮照顾着照顾着，就好了也不一定！”
　　温夫人的态度阿雯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也不敢反驳。
　　温林默默说了一句，小姐已经衣不解带了。
　　温夫人无所谓道:“她开心比什么都好”只是表情和温秋月想吃肉的样子如出一辙。
　　阿雯和温林对视一眼干活去了，陈馨看了一眼院子深处的阁楼，栖月阁，六岁时小月亮的生辰礼，小孩子心气高，早点成家立业，也早点懂事。
　　被母亲思念的温秋月此时目光灼灼的看着洗完澡的韩向阳，她坐在床上，穿着红色的里衣，眼波流转，韩向阳眼睛都不敢乱放，只傻傻站着。
　　“怎么不过来，不困吗？”温秋月打了呵欠，眼眸轻佻，“过来我困了。”
　　韩向阳蹑手蹑脚的走近她，心脏不规则的跳动，机械的上了床，温秋月把被子给他盖上，眼睛直直的看着他，韩向阳眼睛慢慢发红，一夜过去。
　　京都的天气出了名的好，今日又是春光明媚，温秋月醒得不早，她的比韩向阳起得早，在走廊里安了软塌爬在上面 ，等着韩向阳起床。
　　韩向阳又做梦了，梦里起了大火，他没有看见温秋月，有人说个姓温的小姑娘，在火场里没有出来，他不顾一切冲进去，可是却被落下的房梁砸晕了，一身的血和发焦的味道，没有看到人，恐惧蔓延上心头。
　　“火……，小月亮。”韩向阳大叫着。
　　温秋月走进门道:“怎么了，我在呢！”
　　“小月亮，我梦见了火，好大的火！”
　　“没事的，梦都是反的，我在这里呢！”
　　韩向阳哭的结结巴巴的挤出几个字:“我……害……怕……”
　　“不哭了哈，小月亮在呢，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温秋月很少承诺什么，可是一旦承诺永不更改！
　　“累，你抱抱我好不好？”韩向阳眼巴巴的看着温秋月，抽噎着。
　　温秋月抱住他，手放在他后背轻轻拍打安抚他的不安，“好，我抱着你，睡吧，我一直在，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的！”
　　韩向阳迷迷糊糊的在她怀里沉沉睡去，抓着她的袖子，“小月亮有火不要出去，危险。”说完话睡着了。
　　温秋月给他盖好被子，拿出银针，既然会梦到火，就说明记忆会好，扎针是有用的，那么就更得按柳知春制定的标准来了。
　　她在韩向阳昏睡穴扎一针，然后认真的在韩向阳身上扎起针来，又做了饭，熬好药，等韩向阳醒来就可以吃饭了。
　　可是她还没有等到韩向阳醒来，倒是迎来了不速之客，桃花坊坊主，玉婷婷。
　　玉婷婷身穿桃花坊的粉色舞衣，脸色很严肃，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纸，气冲冲的走到温秋月面前，把纸啪的一声拍在她面前的桌案上。
　　惊得温秋月立刻起身，脸上染上一丝心虚，她当年有多勇现在就有多怂，人呐，可不该立旗帜，不然迟早会被打脸的。
　　得，温秋月这不来了。
　　“你说说这什么情况？我出去一趟，这怎么放我房间里了？”
　　温秋月对于玉婷婷的愤怒不敢一个字，等她说完才回答，“我不喜欢跳舞了，不想跳了。”
　　玉婷婷看向她道:“你当年离家出走就是因为跳舞，你说自己不喜欢，骗鬼呢你！”
　　“我现在不喜欢了”温秋月低头，不敢看她眼睛。
　　“我想听实话,不是瞎话！”
　　“我相公他离不开我，我要照顾他。”
　　玉婷婷看着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实在想不到温秋月还长了恋爱脑，看她畏畏缩缩的模样，恨铁不成钢道:“行，我让你成亲，你回去接着跳。”
　　“不想，玉姐，我相公他离不开人。”
　　玉婷婷太阳穴开始跳，但耐下性子道:“我请人陪着他，钱我出。”
　　“他离不开我。”温秋月终于说完。
　　玉婷婷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双手放在她肩膀上安抚她，玉婷婷冷静下来道:“小月亮，为了这么一个脑子有病的……，放弃自己喜爱的舞蹈当真值得吗？”
　　“值不值得自己说了算，别人说的算什么？”温秋月坚定温和却无比有力量。
　　玉婷婷的爱人楼熙然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温秋月身上，这孩子他们夫妻几乎当成自己家妹妹来看的，她有很多大好的选择，选择韩向阳以后的路很难走，现在就放弃跳舞，她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所以玉婷婷很生气，可是温秋月从来是个有主意的，打定了注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初进桃花坊是，现在要照顾韩向阳是。
　　楼熙然看着她眼中熟悉的执着，安抚的拍了拍玉婷婷，带着她走了，对于温秋月强扭是行不通的，玉婷婷也知道，无奈的走了。
　　温秋月也忙起来，韩向阳除了那天做了梦，再没有记忆觉醒，温秋月为了试探他，打算重现当年的事，开始了日夜颠倒的日子。
　　温秋月开始在各个舞坊当伴舞，秦楼当小二，勤勤恳恳的过了三个月，被楼熙然堵住。
　　“温秋月，你倒是忙约都约不出来了？”
　　“这三个月过的很热闹嘛！不轻松吧！”
　　温秋月坐在酒楼的角落里，日光落不到身上也不刺眼，遮阳苑里，韩向阳醒来没有看见温秋月，脑子里嗡嗡的，爬到水井旁边疯狂的打水，眼睛泛红，打水的速度越来越快。
　　“楼大哥，有事直接说吧，我现在真的没有空余时间，我要看着家。”
　　“我们三个月没有见了吧！”楼熙然问道。
　　温秋月道:“有事的话，劳驾写信，我一定认认真真老老实实的回复。”
　　“白天要照顾人，晚上还要偷偷摸摸去酒楼工作，秋月，你真的打算一直这么下去吗？”
　　温秋月低着头道:“如果是为了这事，那没必要再找我了。”
　　楼熙然看她坚持坐下来耐心道:“小月亮，当年你在凤鸣楼工作，虽然他暗恋你，跟踪你，但是你真的不欠他的，没有必要搭上自己的一生。”
　　温秋月忍不住道:“他只是离不开我，没有别的事，没你们想的严重。”
　　“当年他在凤鸣楼出事，跟你没有关系，你真的没有必要为他做这些。”
　　温秋月站起身，来了精神，“楼大哥，你知道当年凤鸣楼的事？”
　　楼熙然道:“所以我才劝你离他远一点。”
　　温秋月声音不自觉拔高道:“他当年到底怎么出的事？”
　　楼熙然无奈坐下好道:“我以为你知道所以纵容韩向阳胡闹，现在看来，你是真喜欢他。”
　　温秋月催促道:“楼大哥，请你告诉当年的真相吧！拜托了。”
　　“当年你在凤鸣楼做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善举，‘不疼了，要乖乖的，不要喝酒了知道吗？’
　　韩向阳就注意到了你，‘要乖乖的。对乖乖的’
　　后来，他就多方打听你的消息，你也知道韩家好歹也是京都巨富，敢惹他的人非富即贵，寥寥无几。
　　韩向阳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几乎无人敢惹，做事毫无顾忌。
　　可是对你的这份心意确实做到十足十的极致。
　　当你以你的样貌，在酒楼做事没有出事是因为他在背后把打你主意的人全部解决了，没让他们闹到你面前去。所以你一直相安无事。
　　他一直跟踪你，我们都不敢给你说，你那时候年纪小，我们担心你知道后，万一脾气上来不好收场，就谁也没提。
　　你那时候天天忙着跳舞，做工，基本就没得闲过。
　　你生辰那天，你租的房子起火了？还记得吗？”
　　温秋月仔细想了一下道:“记得，有人说凤鸣楼发薪水，我才没有回家，不然也被困在火灾里了。难道……”
　　“是他，他说凤鸣楼发薪水，阻断了我回家的路对不对？可是没有想到我租房子，有一根暗梁连着凤鸣楼，结果凤鸣楼也着了，周围一片连着凤鸣楼暗梁所以全部烧没了。
　　他以为我进凤鸣楼，冲进大火里，他是主动的众目睽睽，所以所有人都说他疯了对吗？”
　　楼熙然喝了口茶没有说话，默认了。
　　落日余晖渐暗，韩向阳疯狂的打水淋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