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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旧簪情深 云府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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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府药香弥漫的厢房内,云初月正为母亲擦拭手指。忽然,陈翠芬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颤。
"娘亲?"云初月手中帕子落地,急忙俯身查看。母亲依旧闭着眼。
窗外传来轻叩声。云初月推开雕花窗,宇文渊立在晨曦中,手中捧着一株罕见的雪灵芝。
"听说伯母需要这个。"他声音放得很轻,目光却落在云初月发间——那里别着一支褪色的木簪,正是他当年亲手雕刻的那支。
云初月下意识去摸发簪。
"你不是说扔了吗?"宇文渊突然翻了进来,一只手顺势环住她的腰。"我就说你心里有我。"他低头蹭了蹭她发顶,"还嘴硬。"另一只手放下雪灵芝后顺势取下那支杏花雕纹已经褪色木簪高举,好似无声的要证明这木簪就是心里有他的证据。
"我只是............"云初月别过脸,"觉得它还能当些银子。"
话音未落,忽然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手背上。抬头望去,宇文渊竟红了眼眶。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簪插入她发髻,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初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别再丢下我了。"
云初月心尖一颤。镜中的木簪泛着陈旧光泽,让她想起云城那个雨天。十六岁的少年冒雨追到渡口,将这支亲手雕刻的簪子塞进她手里,却被她转身抛入江中。
"我............"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承诺:我尽量。
宇文渊突然扳过她的肩膀:"你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我没有!"又强作镇定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父亲最近在经营人牙生意。"宇文渊突然压低声音,"把良家女子卖到暗窑子。"他递过一封信笺,"今早刚截获的名单。"
云初月手指发颤地展开信纸,猛地攥紧信纸,指节泛白。
"初初。"宇文渊握住她冰凉的手,"让我帮你。"
床榻上突然传来微弱声响。陈翠芬枯瘦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抓着锦被,仿佛在梦中挣扎。
"娘亲是也能听见我们说话了吗..."云初月鼻尖一酸。
宇文渊单膝跪在床前,郑重地将陈翠芬的手放回被中:"伯母,我是阿渊。"他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会护着初初,您放心。"
阳光透过窗纱,在三人身上洒下斑驳光影。云初月望着这个曾经被她推开无数次的男人,突然轻声道:"等娘亲醒了...我们就..."
"就什么?"宇文渊猛地抬头,眼中似有星辰坠落。
云初月别过脸,耳尖泛红:"试试看。"她飞快地补充,"只是试试!"
"真的?"宇文渊眼睛亮得惊人,活像得到肉骨头的大狗,"初初你说真的?"
"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好嘞!您的狗奴才这就退下~"他夸张地行了个礼,临走还抛了个媚眼。云初月终于憋不住笑出声。
笑声渐远后,她取下那支木簪,指尖抚过簪尾的杏花,那里有条细细的裂纹,不甚明显——那是当年被她扔进池子时,撞在礁石上留下的伤痕。就像他们之间,有些裂痕终究无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