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看到一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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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今天也太热了！”林喻把手里的箱子轻放在地上，扯过门口的湿巾擦了擦快要从下巴滴落的汗水，把客厅的空调调低了两度。
今天是夏天最直白干脆的热，湿度不大，天上看不到一丝云彩，太阳独自占据了舞台，肆意地散发着热情和光芒。只是跑了一趟小区门口的快递站点，林喻的额角后背就出了一层汗。连苍耳今天都没有晒太阳，而是在沙发扶手上摊成了一张猫饼，离落地窗的阳光远远的。
“苍耳也觉得热吧？也是，黑色最吸热了。”林喻见状表示理解，拿起鞋柜上的开箱器，把苍耳的新窝、喂食器、饮水机和家用宠物摄像头拆了出来。
简单的拼装好之后，林喻先是测试了一下摄像头，又打开了饮水机和喂食器，把苍耳抱过来给它介绍新的家具：“苍耳你看，这是喝水的地方，它会经常流动，这样应该新鲜一点，你看看喜不喜欢。还有这个，它会按时给你放粮。”
说完就让喂食器放了一次粮，熟悉的叮当碰撞声立刻吸引了苍耳的全部注意力，她直接冲上去大吃几口，猛嚼之后，才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似的，抬头看向了林喻。
林喻心领神会：“加餐还是有的，得多给你补充点营养，这个就是为了方便记录你的食量，万一我要是出门没在家也可以远程放吃的，不会饿到你。”
“咪！”苍耳这才满意地继续干饭，打猎这么迅速，还知道要好好喂饱自己，真不愧是她选中的人类！
“苍耳真棒，能吃才能长得壮壮的。”林喻摸了一把苍耳，起身去做自己的午饭，心里盘算着等下午晚一些再去超市一趟，给苍耳补充一些新鲜的鱼肉。
一人一猫吃过午饭，人类继续工作，小猫咪继续摊饼，不过这次没去沙发，而是选择了人类的电脑桌，有一些白噪音能更好地入睡。
代码一行行变多，黑饼也慢慢地改变了形状，卷起来成了小花卷。
林喻回复完一封长长的工作邮件，正打算喝点水。站起来活动一下僵住的颈椎腰椎，突然感觉到左手腕痒痒的，一低头，发现苍耳小馒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咪咪地蹭了过来，轻轻地呼噜着，身子一起一伏，耳朵偶尔还会抖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梦里听到了什么新鲜有趣的动静，白色的尾巴尖也时不时跟着晃晃。
老母亲的心都化了，左手一动也不敢动，右手指背轻轻从苍耳的头顶顺到身子，热乎乎的小猫把贴近的皮肤也烘得暖暖的，是夏天空调房里最舒服的温度。林喻拿过手机记录下这一幕，发给了陆知言和任璐，犹豫了一下，也发给了林女士一张。
任璐姐姐的回复来得很快：
【看到这么可爱的小猫咪是我上了半天班应得的】
【飞吻.gif】
陆知言的夸夸紧随其后：
【苍耳睡得好香啊，还陪你工作，真可爱】
【突然有点想烤一个黑芝麻餐包】
林喻眼睛弯弯，慢慢单手打字挨个回复：
【应得的！】
【捶背.gif】
【黑芝麻餐包听着好好吃】
【擦口水.gif】
“咪~”苍耳这时叫了一声，悠悠转醒，前爪直接搭到林喻的手腕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醒啦苍耳？”林喻握了握黑芝麻爪爪，征求一下晚餐意见，“我这就去买点菜，晚上吃鱼好不好？”
“咪嗷！”林喻的小臂被推了推。
“好好知道了，我加快速度，可不能饿到苍耳宝宝。”
“嗷！”
“好好，是苍耳大王。”
林喻从人体工学椅上站起来，也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拿上钥匙换上板鞋就出了门。
太阳已经西斜，外面的温度却没有丝毫下降，微风偶尔拂过，带来的也只是热意。
超市里倒是凉快得很，扑面而来的冷气和一路走来身上的细汗撞在一起，激得林喻打了个哆嗦。
还没有到晚高峰的时间，基本上看不到其他顾客，只有几位店员在各自的区域里忙碌。靠近入口的地方，成排的蔬菜水果排列整齐，安静地躺在框架里等待被挑选；稍远一点能看到零食区的花花绿绿，是小朋友大朋友都无法拒绝的诱惑，添加剂虽不健康但实在美味。
林喻很喜欢逛超市，她慢悠悠地推着购物车，先挑了几把翠绿的菠菜，又选了两颗颜色均匀、手感沉实的番茄，接着拿了盒新鲜的金针菇。经过零食区时，脚步更慢，林喻看了一圈才最终决定拿了一袋仙贝、一包焦糖味饼干还有自己最爱的海苔，工作之后就是要犒劳自己一下嘛。
冷藏区的两罐酸奶紧跟着加入了购物车，她视线扫过甜品架，又拎起一小瓶苹果果酱，玻璃瓶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装满了蜜棕色的果酱，想来和陆知言烤的全麦吐司再搭配不过。
最后她把车推到生鲜区，刚刚靠近，水产区特有的湿润与腥咸味扑鼻而来，螃蟹、虾、贝被分门别类地安置在透明水箱里，各种各样的鱼懒洋洋地游着，偶尔掀起的水花也被打氧机的嗡鸣声盖了下去；还有一些被简单处理过的海产，静静地躺在反射着微光的冰块上。
林喻停下脚步，手指轻轻敲在购物车的把手上，思考着这些鱼的做法和口味，余光正好扫到一条肚皮朝上、尾鳍也不怎么动了的胖头鱼；她手指一顿，嘴角勾了勾，刚要转头继续挑选更有活力的食材，忽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拍了这条鱼的样子给陆知言发过去：
【看到一条仰泳的鱼】
这是林喻说不出口的一句话。因为她知道，这条鱼再也游不了了，事实与玩笑的冲突会卡住她的嗓子，而玩笑逗趣都有时效性，不说出口自然没人听到。林喻以往只能心里想一下，逗一逗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发给别人，还是说过随时可以找她的陆知言，不过这么冷的笑话会不会有点琐碎了——
“嗡嗡”，手机轻轻震动了两下：
【我看像是睡着了】
【游太久累了正好睡一下】
林喻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刚找到狗头表情包，陆知言的消息接着弹了出来：
【在给你和苍耳挑选晚饭么？】
【对，本来想买条鱼，现在觉得虾也不错】
【开饭.gif】
【鱼和虾你都会做啊，真厉害！】
【会一些简单的做法】
【小时候总看我妈做饭，也跟着学了一点】
【憨笑.jpg】
【家学渊源大拇指.jpg】
消息停在这一条，林喻盯着手机屏幕，思绪微微有些发散——不知道陆知言喜欢什么口味的鱼，糖醋还是红烧？虾呢？香辣虾自己做得不错，回头要不要多学几种做法——屏幕自动锁上，林喻不小心和自己的倒影对视，这才回过神来。
现在突然邀请陆知言来吃她做的饭还是唐突了点，她们重逢还没几天。林喻确实觉得和陆知言相处很舒服、很自在，也决定放下以前的暗恋，做陆知言可靠的朋友，陆知言……应该也不讨厌和自己相处，她们两个应该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朋友了。
林喻点点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等她准备一下，等下一个合适的时机，她一定会鼓起勇气邀请陆知言来家里吃饭的！
林喻接过排水称好的虾，脚步轻快地走去超市柜台结账，满载而归。
到家刚做好饭，林女士的回复才姗姗来迟，大概是下午有课，到现在才看手机：
【这小黑猫挺可爱，就是瘦了点，得多吃些才好。】
林喻直接拍了张正在吃虾肉碎的苍耳发给林女士：
【会的，医生也说她有点营养不良，不过她胃口很好，吃什么都香】
林女士打字的速度不快，林喻夹了一筷子凉拌菠菜，扒了口米饭，回复才刚到：
【能吃是福，吃多些长得壮些，你自己也要好好吃饭，别光顾着猫。】
【知道了妈，您也是，吃饭别太着急】
母女俩互相叮嘱了两句之后对话中断，林喻洗好碗筷，收拾好桌面，决定奖励自己玩会游戏。
苍耳高高翘起尾巴，紧跟她进了书房，林喻刚坐下苍耳就跳了上来，接着顺势蹦上了桌面，在键盘旁卧了下来，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显然这几天的练习成果非常不错。
林喻也照例摸了一把猫猫头，点开游戏，带着同样是全身漆黑、尾巴尖尖一点白的艾露猫去狩猎。她玩游戏时不太会大声说话。只有遇到特别有趣的画面，她才会轻声念几句、笑一笑，看着屏幕中的喜怒哀乐、聚散离合，体验着有无限可能的各种世界，这种状态她很喜欢，能暂时放下现实世界里所有不能言说的束缚，专注地沉浸在另一个宇宙里。
而此刻，桌上还有苍耳静静陪着，偶尔甩动的尾巴轻轻扫过皮肤，带来一阵细细的痒意，给她的冒险也增添了几分柔软的安心感。
两小时后，林喻关上电脑，好好拉伸了一会，这一天充实而又愉快，她也早早的困了，洗漱完躺下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正好错过了任璐发过来的消息：
【小喻！江湖救急！你有陆女神的联系方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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