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让我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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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反正那天也是工作日，等31号——
没等林喻忍住失落敲好回复，陆知言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我妈回桉城住一晚，一定要我和她吃顿饭】
【实在对不起，我会补回来的】
原来是和妈妈吃饭啊。林喻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又紧接着反省了一下自己这不争气的第一反应——知言和谁吃饭是她的自由，轮不到自己失落，不过被鸽了失落一下也是可以的吧？和其他心思无关……是不可能的，换成璐璐的话最多就是有些遗憾算不上失落……
手机自动息屏，框出一张满是纠结的脸，林喻这才回神，叫停了自己的左右脑互搏，删掉没能发出的半句话，重新回复：
【不用补偿的啦】
【和阿姨好好聚聚】
【咱们还有元旦呢】
【小猫摇摆.gif】
陆知言秒回：
【那不行，临时爽约怎么都是我不好】
【有没有想吃的甜品？什么样的都可以，跨年夜我带过去】
【搓手手.gif】
【思考.gif】
【芝士蛋糕？】
【什么口味的都可以，你做的肯定都好吃】
【没问题】
【包在我身上.jpg】
好耶！要有知言亲手做的甜品吃了！
林喻开心地踢掉拖鞋，一头歪倒在沙发上，举着手机跟陆知言交换着今天各自的碎片——晚饭、天气、游戏里的胜利、肚皮毛长回来了的苍耳，就算只有一天没见到面，想说的也还是那么多。
【明天见】
【晚安小喻】
【知言明天见~】
【晚安.gif】
林喻盯着最后的消息，不自觉弯起了嘴角，把手机扣在胸口，空出一只手给窝在自己肚子上的苍耳顺毛。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胸腔里的鼓动和腹腔上方暖洋洋的震动。
明明没做什么，但疲惫感还是涌了上来，大概是因为跑在脑海里面的想法太多太杂。
不过现在这份疲惫感很舒适——就像运动过后洗了一个略烫的热水澡，累，但却很满足。
内啡肽在血液里流淌，林喻深深地吸气、吐气，苍耳也跟着微微地上下起伏。有几根飘着的猫毛落到了林喻鼻尖，痒痒的，她皱起鼻子、轻轻出气，手背蹭蹭鼻尖。
“起来吧苍耳，去卧室，不然等会我要就这么睡着啦。”
苍耳的耳朵抖了一下，不为所动。
小猫咪听不懂，这个暖和的地方被她找到了，就归她了。
林喻无奈，只能坐起身，把苍耳抱了起来：“大王起驾回宫啦，嘿，怎么感觉你又沉了点。真好，我家苍耳越长越大啦。毛也越来越顺，就是到处飞，蒲公英猫猫……”
林喻一路絮叨着，把苍耳抱回卧室、放进窝里。苍耳没睁眼，只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现在睡够了等半夜怕是要跳上床踩自己了，林喻凭感觉揉揉苍耳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脑瓜，转身去洗漱。
平安夜计划有变，不过也正好可以提前处理一下工作，这样元旦前后的时间能宽松一些，在家做点什么吃的好呢……
林喻刷着牙，漫无目的地想着。
说起来这是第一次听知言说起她妈妈的事吧？虽然是桉城本地人，阿姨似乎经常出差，知言也是姥姥带大的……
躺下，打开工作日的闹钟，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周末结束，新的一周又要到了。
林喻打了个哈欠、摘下眼镜、闭上眼睛。
自己对姥姥的印象不太清晰，妈妈离婚之后没搬回娘家，留在了青林，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去，老人家照看两个表姐的时间更多。
不过林喻还依稀记得跟姥姥学着把玉米面和碎碎的白菜帮子搅和在一起、洒进竹编的食槽，看一群毛色斑驳的鸡扑棱着翅膀围上来啄食。
还有饭桌上的姥姥夹过来的鸡腿，她总是会夸林喻吃饭香，要多多吃、长高个儿……
姥姥们对小辈的期许似乎都是这么朴实无华——健健康康、能吃是福。
林喻翻身侧躺，双手收在下巴前，把被子拉紧了些，温暖的被窝将睡意一点点烘了起来。
记得知言之前提过她小时候最喜欢爬姥姥后院的石榴树，每年深秋，姥姥就会指挥她摘到熟得最好的果子，掰开、一粒粒捻出来，然后一口吃掉，酸酸甜甜，汁水把两副少了门牙的牙齿染上淡淡的红。
是不是每个姥姥都有一个神奇的后院、和总能变出好吃的给我们的双手呢……
思绪渐渐模糊，劳动了一点的大脑终于缓了下来，睡意上涌，淹没了林喻。
到了年末，时间走过得似乎更加匆忙。一转眼就到了24号下午，陆知言回到事务所，招呼着大家来吃下午茶，趁着人齐，顺便来交换一下圣诞礼物。
“哇！谢谢林喻姐！这也太可爱了！”谢暄和爱不释手地摸着怀里的水豚玩偶，“这个我正好没有！毛绒绒的卡皮巴拉，嘿嘿，我要把它摆床头！”
“喜欢就好。”林喻笑笑，转了转自己面前的粗陶小花盆，“谢谢昕宜姐的多肉，我会努力养它的。”
“玉露这个品种很耐旱，盆里面的土完全干一次浇一次水，彻底浇透。然后想起来给它晒晒太阳就行。看屏幕时间长了看点绿色眼睛也舒服。”许昕宜边说着，边慢慢地拆着杜晓星推过来的礼物。
“杜姐送了什么啊？”谢暄和在旁边探头探脑。
许昕宜把几乎完好无损的包装纸摊开，打开了里面的盒子。
“哇，好可爱的毛绒袜子！这双上面还有圣诞树哎！”小谢同学伸长脖子感叹，“和杜姐平时的风格还挺有反差的。”
“我平时什么风格？”
“呃，就比较雷厉风行，没这么五颜六色？”
许昕宜勾起嘴角，指尖抚过布料上驯鹿的红鼻子，重新盖上了盒子：“谢了。”
“记得穿就行。”杜晓星摇摇头，端详着陆知言送的红酒，“这瓶是不是超出咱们设定的预算了？”
陆知言不在意地摆摆手：“没怎么超，都快放假了还要辛苦你出差，你应得的。”
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陆知言拆开了自己面前的盒子，谢暄和准备的礼物是今天体积最大的一份，也是最有节日氛围的一份——一红一白、两个印满了拐棍糖果的马克杯，还有被叠成圣诞树形的杯垫。
“谢谢小谢，很实用，我很喜欢。”陆知言笑眯眯地道谢，把桌上的碟子往谢暄和的方向推了推，“来，吃糖。”
“嘿嘿，老板不客气。”小谢同学咽下曲奇，从善如流地剥开一块被浅蓝色糖纸裹住的方块扔进嘴里，被甜的眯起了眼睛，“是焦糖耶！这是老板你自己做的嘛？”
“对，很好做的。”陆知言抿了口茶，偏过头看着同样拿起一块糖的林喻，“等会大家分一分带走吧，自己包的糖纸密封性没那么好，招蚂蚁就不好了。”
若有所感，林喻刚把糖放进嘴里，抬头就对上了陆知言的视线，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掩饰，就是那样坦然地、专注地看着她。
发现她看过来，那双弯弯的眼睛轻轻眨了眨，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和一种不加掩饰的、纯粹的愉悦。
林喻怔住，不敢多看，立刻错开眼神，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糖纸，些微的簌簌声从掌心沿着骨骼传了上来。
陆知言见她低头，嘴角扬得更高，忍住想要抬手戳戳的冲动，单手握成拳，用指节抵着下巴，用目光代替指尖，饶有兴致地盯着林喻因为糖块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焦糖很甜，林喻心不在焉地用舌尖顶了顶糖块，甜味太浓厚，到了舌根几乎发苦，让人忍不住寻回源头。但也正是因为有一点点苦的尾声，这近乎燃烧的甜味才不会腻。
不过，再美味的甜苦，此刻也只是林喻脑海里低低的背景音，低着头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并没有移开，反而变得更加专注、更加温热。
她觉得自己和嘴里的焦糖一样，无可奈何地、一点一点地，心甘情愿地融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分钟、一下午、又或许是短短几秒，陆知言的视线慢慢移开，林喻几乎可以清晰感受到她的热度，一点点划过自己的脸边、唇角……
“咔”
化成一颗牙大小的焦糖碎开，舌尖差点被一并咬到，林喻慌忙拿起茶杯喝了两口，冲淡嘴里的甜味，冲掉自己的幻想。知言就只是看过来，自己这都想到哪里去了。
失去热度的茶水被一饮而尽，林喻放下杯子，小幅度地深呼吸了几下，试图勒住没事乱蹦的心。
旁边陆知言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平稳，带着些没散去的笑意：“大家吃差不多了么？今天也没什么别的客户了，早点下班吧。”
“好耶！”小谢同学欢呼，许昕宜和杜晓星跟着应好。
大家一起收拾完桌面，林喻赶忙朝办公区走，还没走两步就被陆知言叫住：“不一起走了么小喻？”
“你该去吃饭了吧？我坐公交回去就好。”林喻看了眼时间，有些不解地回答。
“还早，不急。”陆知言走近两步，轻轻环住林喻的手腕，摇了摇，“让我送你回去吧，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这也太犯规了吧！对着陆知言微微睁大的眼睛，林喻怎么可能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何况她本来也不想。
“好，好的，我也想……时间来得及就行。”林喻磕巴了一下，脸上好容易下去一些的热度卷土重来，“我去拿上包，很快。”
“去吧，我在门口等你。”陆知言环在她手腕上的手，似乎是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才缓缓松开。
“我尽快！”林喻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心却慢了好几拍才不情愿地跟上，等她走回办公桌才感觉到自己脖子和手腕血管“突突”的跳动。
凭借肌肉记忆关上电脑、收拾东西、确认包里面的盒子还在，林喻穿上外套跟办公区里的三人告别，边深呼吸边向外走，心跳再多加速一会，今天的有氧运动量都要够了。
门口，陆知言正安静地站着，见她走来，脸上绽开一个笑。
慢不了一点，面对这样的陆知言，心怎么可能慢下来。
林喻脚步一顿，差点顺拐，幸好事务所前厅不大，不然她丢人的时间要超级加倍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赶在陆知言前面拉开了门：“久等了知言。”
陆知言像是没注意到林喻的慌乱，又更可能是选择善良地不指出，只是在走过撑着门的林喻身边时偏头道谢，发丝扫过她的鼻尖，留下淡淡的、难以抓住的香气。
“走吧，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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