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还是一只猫07 兰玲，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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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苏酥准时到达宠物医院，她摸空看了眼手表，然后推门而入。
一路跟熟面孔打完招呼，她靠着诊室的玻璃门准备往里进，结果这时候，一串激烈的指责声就这么直入耳蜗，她止住了手。
“我真没觉得你哪里做对了。”
“这到底第几次了？上次配药出错，这次不更新，还偏偏都是发生在豆豆一只猫身上 ！”
“下次干不好有造成什么后果，你心里到底清不清楚？”
是晓姐的声音。
苏酥压着脚步，站在候诊室门口不动。
她从候诊室玻璃门往里望，正看见晓姐在无奈地盯着坐在她面前低头的女生看。
这显然不算说话的好时机，苏酥观察完局势，往后退了一步。
晓姐左手扣着桌，右手紧紧抓着一支笔：“既然你昨晚上答应好曾伊，要替她汇报情况，怎么就不发呢？”
“次次这样，下次没人在这，只剩下你一个人值班了，你打算怎么办？”
女生仍低着脑袋。
苏酥瞄了眼表，表上的时间逼近七点一十。
怕来不及被安排工作。
她从门缝里探出个头，想着不管怎样至少得跟晓姐打个招呼，却发现那个女生的肩膀还在持续地一抖一抖。
是哭了吗？她想。
“小苏？”晓姐在门缝处瞅见苏酥，向站在门外的她招手：“来了就别在外面站着。”
“好。”她一步一步靠到女生身边，捎带着遮挡的意思将晓姐的视线给掩住，又给女生递上了一张纸巾。
女生接过纸，对她道了句谢，苏酥摇摇头。
晓姐把两人之间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她叹了口气。
“苏酥，这几天你就跟兰玲一块工作，你俩就互相学习，互相提醒一下，不能再出现昨天那种失误了。”
她就是兰玲啊……苏酥想。
“嗯，行。”苏酥点头答话，她顺势点了点兰玲的肩膀。
“好点了吗？”她悄悄问。
然而兰玲并没理她，甚至还会错了意。
她拍开苏酥悬在她肩上的手，一个挺身起立道：“晓姐，我没那个意思，也不用人陪我工作，我一个人能行，以后也不会像昨天那样，您别辞退我。”
“啊？”苏酥站在兰玲身侧挠了挠头，“我感觉晓姐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们昨天……”
“你先别说。”兰玲转过身去对她道：“这不就是我走你留的事？”
“你以为我不懂？”
苏酥闭上了嘴，她感觉这人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哪有人会一开始就这么敌视同事的啊？
她想不太明白。
“兰玲！”晓姐一声呵斥，“我说了要让你走吗？现在是正常工作交接，不是让你在这瞎猜的！”
“没有。”兰玲答得不情不愿的。
……晓姐沉默
“我把你从小院里提过来，就是让你把做错的事怪在别人头上的吗？
“你给我好好想想……”
然后她就不带半分拖泥带水地甩身而去。
候诊室里只留下了苏酥和兰玲二人。
“你……”苏酥想开口跟她再说点什么，却没料到兰玲也一个迈腿疾冲，飞了出去。
哐当一下。
昨天那个被自家小猫碰倒在地的药瓶又一次被甩飞在地上，苏酥弯下腰，将药瓶捡起。
她揣着药瓶，盯着兰玲离去背影，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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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跟兰玲搭上伙干活这事，苏酥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跟谁干不是干呢？
何必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她想得很开，也没要晓姐再安排，见缝插针地就往其他地方帮忙去了。
今天她给自己找的活还算轻松，一整个上午她都在机器旁边坐着，要不就是去铁笼子那块儿盯小猫输液。
也许是比别人多了一段经历的缘故，曾伊教完她开试纸卡机器，等她学会用之后，转头就走，美其名曰说什么相信她能行，只用待在这等她消息就好。
苏酥乖乖应了声好。
“慢着。”这人都快从门口走出去了，还回来扒着门问她：“血常规和配药你都会了吧？”
“会。”苏酥一边将试纸分门别类放在盒子里，一边回他：“基本上都会，熟悉一下就成。”
“好，行，那我就放心了。”曾伊点点头，一瞬又消失在苏酥的视线里。
苏酥又开始忙活起来，接连着好几天，她都一直在干诸如此类轻松的活，她这会儿甚至感觉第一天的闹剧跟做梦似的。
等到她彻底忙起来了，反倒又没有这种感受了。
她步履不停地配药、检查、清扫、输液，工程量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
人少，所以该耐用吧。她自嘲。
晓姐因为工作原因又回了学校。
不过，现在院里的人手还是不太多，除了院长、她和曾伊再加上一个出去学习到至今还未归的叫梁冉的女医生以外，就是兰玲和其他几个实习的医助。
就是最开始帮她家公主洗澡的那两个。
于是苏酥也没时间再去埋怨什么，只能蒙着头一直干活。
这一场毕业季去得也快，来得也快，转眼她就在医院里待了将近一个月。
在曾伊没空的时候教教那俩个实习生上手，再去老成地应付客人的盘问，这些事，就这么被一件件穿插在她的日常工作里。
忙的时候，想起第一天晚上问晓姐的话，苏酥就觉得自己当初是昏了头。
要是她还不适合跟客人打交道，那这个也就没什么人能顺利跟客户沟通了。
医院的员工跟被下了什么诅咒似的，一个比一个倔，开口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她只能点头哈腰地一个个去找补。
另外就是月末到手的工资，也并没有当初晓姐允诺的那般多，但她倒是甘之如饴，猜测是还没有正式跟手术的缘故。
低点就低点吧，起码培养她的路子是真的在往医生这个方向拐，这已经算好事了。
唯一的问题是，到目前为止，她还没能跟兰玲好好说过一句话。
她真的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也总是找不到兰玲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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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的家长时隔半个多月后又来了一次医院。
巧的是，在男人撑着伞推开店门的那刻，苏酥正好在前台带实习生看病历。
四目相接的那一刻，苏酥率先对男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男人把伞收起，将猫包换了个方向背在身前。
猫包里的豆豆原本还在睡觉，一感受到这光影交换，两眼就瞪得很精神。
“哟呵，你家豆豆这是睡多久了，一来医院就这么得意哦？”苏酥盯着猫，对男人开了个玩笑。
站在苏酥身侧的两个实习生听完这话后，噗嗤一下笑出声。
“没呢，没呢，这小孩年纪大了就是喜欢睡觉嘛。”男人挠挠头试图解释。
这回他学聪明了，把猫包放下的第一刻就说这次准备自己在这地方守着。
“守着？”苏酥疑惑。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苏酥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时间，不信邪地又凑到电脑显示屏上瞄了一眼。
“是工作日的，但是我辞职啦，想着带豆豆多出去玩会儿，毕竟时间也不长了吗。”男人苦涩笑笑。
“瞎说什么呢，快呸几句。”两个实习的小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地驳回男人的话：“可别说这个了，哥，积极治疗嘛！争取让您家小猫长寿！”
男人眯起眼，这几句话熨帖得他心里怪舒服的，一连串感叹了好几个好。
苏酥转回去假瞪了这俩人一眼：“你俩，也就嘴皮子好使点，快先带人到曾伊那办公室去！”
“您先往这边走吧。”苏酥做了个摆手的动作，把方向指到候诊室：“我等会再来。”
两个女孩挤挤拥拥，轻车熟路地带男人往前走，不时回头看男人一眼。
男人拎着猫包跟在她俩身后提进了候诊室。
苏酥把没确认好的信息扫过一遍后，迅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跟着男人走。
她又想起什么，迅速凑到前台敲键盘的女生耳边：“问你件事呗，宝。”
“你问。”女生把头抬起又飞快放下：“今天曾医生不在，你赶紧问完就去问诊，别等会又出事了。”
“啊啊！”苏酥想起这回事后，拎起工具作势就要走：“那我等会再来问你。”
她一溜烟地跑去了候诊室，前台女生望着她的背影摇了会儿头。
医院前门又一次被推开，女生转头过去下意识说了一句欢迎，结果发现来人是兰玲。
“小兰，今天你是请假了吗？”她把欢迎的话一下憋回肚子，好奇地往兰玲身上探。
“没有，有点事。”兰玲去门口按了个指纹打卡，然后背着包头也不回地往配药室走。
“哦……”女生点点头：“诶，等会儿，那你还没报备呢！”她在前台一下起立，朝着兰玲走的方向喊了一声，那人却没有回头。
女生只好把刚在电脑上点开的考勤页又关掉，她望着兰玲那一栏后的好几个叉，低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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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酥在候诊室里落座，从口袋里摸出一对无菌手套，拆开后将它戴上。
在一切都准备齐全之后，她咳了两声，两个实习生一看她这架势，迅速地扯了张尿垫铺在桌子上。
……
“最近豆豆状态还好哦？”苏酥粗略地看了眼包里的小猫，抬眼问男人。
“好多啦，吃嘛嘛香呢！”男人搓搓手，拉开猫包拉链，然后把小猫顺势抱出来放在尿垫上。
他又把手缩了回去。
“豆豆？”苏酥摸了一下蓝猫的头，先是挠了一下淋巴结，发现豆豆开始舒服得打呼噜之后开始收手。
“别怕哦。”她从耳朵开始给豆豆做逐一检查。
“黏膜……没问题”
“眼睑也没水肿，齿龈也不红。”
“腹腔也没问题”苏酥的手顺势摸到豆豆的腹部，抬起头夸了两句：“伤口恢复得很好哦，您照顾得不错！”
“腹股沟……”苏酥调整了下豆豆的姿势，让他以猫趴的状态向下，摸了会儿后，抬头：“尿闭也没有。”
她掀开尾巴，再探了会儿猫屁股，发现既不红肿也没沾上粪.便.后，心满意足地把尾巴搭了回去。
“这次您带她是来复查？体检？还是什么别的？”苏酥翻开豆豆的病历本，揭开笔帽，准备下笔。
男人咳了两声，又开始摸豆豆的头：“毕竟年纪大了嘛，手术又刚做不久，主要还是想再看看她恢复得怎么样。”
“现在虽然知道了，但是……”男人话还没说完，候诊室的门又被人一下推开，他的视线一下被这声响吸引过去。
豆豆也随着主人探寻的方向望，结果在看清这人面庞后就开始炸毛，往外连哈好几声。
苏酥记完诉求后迅速放下笔开始安抚豆豆。等她好不容易控制住这个动静，她也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结果刚看完，指责的话还没从她嘴中顺利滚出来，就被她一个吞咽给吞了回去。
因为……
推门这人，正是半个月前没给豆豆主人更新守夜视频，还在这段时间内闹了好几场消失的——兰玲。
此刻，豆豆的眸中突然浮现出一点白光并开始微闪，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只有远在几里开外正躺在苏酥床上打瞌睡的觅筠，莫名打了个喷嚏。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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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还是一只猫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