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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还是一只猫11 我得跟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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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灰尘味从房门里扑鼻而出,堵住了想继续说话的冉姐的嘴。
“咳咳,咳咳。”
“要先搞下卫生了。”冉姐朝她尴尬一笑。
苏酥看着手上的奶茶,犹豫一小会儿后随便找了个干净地方放着,然后从门后拿来扫把。
两人开始扫地。
扫完后,看着冉姐毫不在意地掀开裙子席地而坐,又一股脑戳开奶茶塑封,大口地喝着里头的奶茶,苏酥有苦难言。
她屏住呼吸,慢慢贴近那人的耳朵
“姐,你刚刚说的那个能带猫来上班是什么意思啊?”
“就问你想不想带吗?”
“我想是想,但是……”苏酥缩着个脖子,默默把左手往脖颈处搭。
“别但是了!”
“我都听张晓说了,你那猫养在家里不太自由是吧?”
“第一天来上班还被你朋友给送过来了?”
“实在不行就往咱这放就行,晚上你再带回去。”
“别废话了,明天就带过来啊!”
冉姐起身后拍拍腿,将嗦完的奶茶随手丢到垃圾桶里,转身就走。
隔壁水房传来冲水的声音,苏酥叹了口气:“可是,我也得跟猫说明情况才行啊……”
那只被大小姐送过来的黑猫,灵巧地从外头钻到了办公室里,亲昵地贴着苏酥的腿到处转。
“喵~”
苏酥侧下身去,摸了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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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姐离开后,苏酥正琢磨着该怎么和猫谈判,就被前台女生敲了头。
“你今天叹了几次气了都?”
苏酥回头,抱着奶茶,眼神呆滞。
“接个院长你就变这样了?”女生靠着她,找了个地方坐下。
“不是。”苏酥突然往后一倒,倒到沙发靠垫上发出一声怨喊:“我真的不太想干了啊!”
“你真是奇奇怪怪的。”
女生伸出手,将沙发边宣传栏处的某个手册取了下来,翻了几页之后,似乎想起什么,突然抬头道:“诶,我听说那谁好像离职了。”
“谁?”苏酥迅速往前靠,脸趴在沙发上看着她。
“就兰玲啊……”
女生话音刚落,还未补充,就瞧见玻璃门就被猛地拉开。
有人来了。
苏酥往前一看,看见四个中年人推着昨天那对小情侣一起进了店门,为首的那个刀疤脸手上还拎着个粗木棍。
苏酥见来势汹汹,立刻起身,奋力把前台女生往后推:“赶紧去叫人。”她说。
女生急冲冲往走廊走,一路没敢回头。
就在女生冲到走廊最深处时,正好撞见拧开办公室门的曾伊,曾伊一手掏出一支录音笔,另一只手往诊室里挥,示意女生往里头躲躲。
而这边的苏酥,深吸了一口气,一个转身挡在了沙发前,深深地看了眼那个一直没敢抬头的那个小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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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的意思是觉得我们治病的流程不行,说她能恢复都是靠自己?”
“对!”长着一张刀疤脸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理直气壮地点头。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苏酥扶额。
“那你们做了什么事让她好转了?”曾伊问。
男人将口中槟榔吐出,一脸不屑:“乡下猫不都皮糙肉厚的?这点小病算什么?我们从乡里把她带过来至少还给了她一口饭吃吧,这不就是我们做的?”
“本来是想带过来,留到厂子里去抓老鼠的,生了这病之后还能能把她送来看病就不错了,又不是不付钱。”
“喏,就只付第一天的就好了!”男人从手中扯了一张红票出来,砸在茶几上,又把腿跷了回去。
苏酥只感觉自己脑袋现在是在嗡嗡作响,她和实习生对视一眼,往后退了几步,从兜里掏出手机,在拨号页面按下了110,准备溜到角落里去报警。
没想她刚走到拐角,就被一个人伸出手给拦住。
“干什么呢你?”冉姐拍拍衣服,一只手牵住了她:“再等等。”她不慌不忙。
“再等还来得及吗。”苏酥给冉姐指了指那根被刀疤脸丢在沙发边上的木棍子。
这根长木棍横摆在地板上,粗得比成年人的手臂还要大,就算是离得有好几米远了,还能看见上面没有被去除的木刺。
男人的手臂贴住沙发外侧,时不时在上面点两下又揪两下,以一种刻意摆弄的姿势一直垂落在棍子的正上方。
“我感觉他时时刻刻都要拎起棍子打人了,现在还不报警,真的来得及吗?”苏酥没压得下情绪,话一出口,便显得有些尖锐:“他们不会把我们店给砸了吧?”
冉姐闻言勾起嘴角,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道:“放心,你看看曾伊手上拿的是什么?”
“什么?”
苏酥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经历过这种事,一时急火攻心下来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发白。
她的脑袋就跟个烟囱一样直溜溜往外冒烟,烟雾熏的她眼前雾气缭绕,简直是什么也看不见。
她委屈转身,纠结了好半会儿才说出一句:“姐,我看不见。”
冉姐无奈地点了两下苏酥的头:“笨呐,她手上录音笔还在呢啊。”
苏酥手忙脚乱,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一副眼镜,就赶紧从口袋里把眼镜掏了出来,戴上后,果然发现曾伊白大褂口袋兜处有一点红光在闪。
她彻底松了口气,肩膀连带着向后压,整个人跟一滩软泥一样紧紧贴在墙上。
苏酥从墙角挂着的镜子上看了一眼自己,她整个人的发髻都湿得差不多了,身上的白大褂又因为出汗过多,死白的表面上湿了好几块。
她赶紧把白大褂的扣子解开,用手往脸上、身上到处扇风。
冉姐看到她整个人脸色好转下来,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苏酥接过水,拧开瓶盖给自己猛灌了一口。
“你再看看墙壁上面挂着的是什么?”冉姐又说。
苏酥深吸一口气,扶好眼镜后就抬头往墙上瞄。
她看见了一个贴着派出所标识的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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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拎着棍子低着头被押在警局的冰冷板凳上。
站在他身侧的是另外如出一辙低着头的三个成年人。
为了不让小孩留下心理阴影,医院里的众人商量好将她俩都留在院里回避。
冉姐、前台和副院长也留在了院里照看小猫,预防意外。而包含在苏酥在内的几个年轻人则被支了出去,说是什么要让她们早点见识一下这种事。
苏酥乖乖把单子在服务台填好,揣着只黑笔走回来的时候,她恰好看见一位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凑到了曾伊身边。
她在一个离她们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停住。
站在她旁边的还有两个实习生。
“哟,曾伊。你们这是第几次被闹事了啊?”女警端着保温杯问。
“还要你说啊,王警官。”
“您说说,当初偏要把我们那摄像头接派出所的意义是干吗呢?”曾伊甩甩辫子,油嘴滑舌地接话。
王警官笑了笑,偏过头去,捡起被刀疤脸带来的木棍子上下挥了挥:“这还蛮锋利。”
她的声音洪亮,也有意所指:“看来你们家木棍子挺多啊?哪捡的,也带我去看看?”
刀疤男的头一下就低得更低。
苏酥左看右看,怎么看也不是个味,她凑到两个女生耳边开始叨:“你说,他们这么闹能被关起来吗?”
右边的那个来了一句:“我看悬。”
左侧那个也点点头。
“肯定是不能啊,小朋友。”另一个女警官从蓝色幕布后走了出来,笑着对苏酥解释:“他们也没动手,最多也就罚个200块钱吧。”
苏酥盯着她肩上的一道银色横杠和三颗看起来像星星的花发愣。
“我看他们这样也是个不敢动手的,你觉得呢?”她问苏酥。
“我……”苏酥把眼睛往下瞟,莫名有些心虚。
“刘所长好!”扣押住闹事几人的警员闻声向她敬礼。
女警官点点头。
“哇……”苏酥蒙了脸,以为警官的注意力已经偏离,她悄悄跟身旁人耳语:“没想到咱人脉还挺广的,还能认识所长呢?”
没想那人注意力还停留在她们身侧,偏过头来道了一句:“因为你们被寻衅闹事的次数太多了。”
刘所长双目炯炯,整个人都很有精气神。
“你们这医院啊,真算是重点标红地区。”苏酥听见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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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大厅,苏酥看着曾伊手上的那张欠条,哭笑不得。
“她们就赔个这啊?”她把欠条夺过来看了眼,望着上面按下的红色指纹手印和刘导八这名字实在是觉得很贴切。
“刘导八。”她揪起纸,将它铺平,看了半刻后又在那笑:“留刀疤。”
“这叔真还是人如其名,拎着根棍子,喊着一窝蜂人就来了,本来几百不到能了的事,非要攥.着一张红票子过来耀武扬威。”
“现在倒好,这螳螂捕蝉呢尚有黄雀在后,今有刀疤想不出红票,反倒被派出所的警察给抓上了。”
苏酥鼓鼓掌,感叹一句:“果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在一旁接水的冉姐一笑,就把苏酥的老底给揭了出来。
“刚刚你还不这样好吧。”
“谁鬼跑飞跑过来就是一句,姐,我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我。”苏酥试图逃避指认,却被两个实习生一左一右给拉了回来。
说笑中,苏酥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低头往隔离室的方向看:“诶,那那只被她们带过来治猫瘟的小猫呢?”
前台叹了口气,望着她说:“给她们带回去了。”
苏酥立马坐起:“可是刚好转一点,也不能治一天就给送回去啊!”
冉姐喝了口水,问苏酥:“那你能出钱给她后续治疗吗?”
“不能,但是,再怎么说也能募捐一下吧?”
苏酥把脸转过来,往一群人脸上看,她缩了缩脖子,说道:“实在不行我拿下个月工资稍微垫点,就当给我家小猫积德了?”
“那你就先把人喊回来再跟我说。”
冉姐抱着杯子转身离开,苏酥呆了几秒后又赶快扒住前台的手,一双杏眼里塞满了疑惑。
“不是,你真觉得这不合理啊?”
前台女生语重心长:“傻孩子,你还是个医生呢,现在这么想,以后得怎么办去。”
“难道谁来你都要救?”
说完她就把苏酥的手给撇开,悠悠然坐回了椅子上。
“那你还没说完兰玲那事呢!”苏酥又问。
前台女生看了下钟,挥挥手,表示下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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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上榜了,会多更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