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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拜师 ...

  •   两人走后,沈凌一直皱着眉思索,商无咎把碎碗从盒子里拿出来,顺便赏了神游天外的沈凌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哎呦!”沈凌捂着被弹红的额头,反应过来问:“不是不能用手碰吗,为啥你碰了没事?”

      “乖徒弟想知道吗?喊声师父就告诉你!”商无咎眯着眼睛,眼尾上挑,和电影里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如出一辙。

      “没正行!”沈凌有点不习惯的张了张嘴:“师……师父!”

      “哈哈哈哈……”

      商无咎额头舒展,狭长的眼睛眯起,笑出一口白牙。沈凌看着他开怀的样子有些晃神,似乎……这个人从没来有这么笑过。

      从来没有吗?自己才认识他多久啊。

      “你有一种特殊的能力,碰触幽冥灵器,会被它们带进灵境,看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但这免费电影还不能白看,大概率都是对你有所求,得帮人家解决了才算完。”商无咎盯着碗底的红色印记皱眉。

      “我从小到大什么灵异事件都没遇到过,怎么突然一下就赖上我了?”

      “因为你之前的记忆在渐渐苏醒,所以说时间不多了。”沈凌还想问什么,却听商无咎问:“你碰它的时候受伤了?”

      “嗯,不小心割伤了手。”沈凌老实回答。

      “以后再遇到这种灵器,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见血,那样才是真的赖上你了。”商无咎语气郑重的嘱咐了一句。他翻开桌上的那本鎏金册子,翻了几页,对沈凌说:“你过来,在这摁个手印。”

      被他一搅和,沈凌思路被打乱,忘了想说什么。他走过去瞧,册子纸张很厚,颜色陈旧泛黄,他仔细辨认了半天,才认出封皮上鬼画符似的‘浮生’两个字。“摁这里吗?怎么没有印泥。”

      “用你的血,中指的。”

      在沈凌有限的法律常识里,这种空白的纸上签名摁手印一定要慎重。他又想起袁斌借运时候,也是挤的中指血,一时心里十分没底。“我不会签完就把自己卖了吧?”

      “拜师流程。”商无咎被他气笑了,“这么不信任我?”

      沈凌真诚的点点头。

      “我商无咎,愿以三魂七魄为契,立誓——若我心中生出一丝一毫对沈凌的伤害之念,便教我堕入阿鼻炼狱,受焚心蚀骨之刑。任九幽锁链,生生世世缚我残魂,直至六道崩塌、三界成灰!”

      声音低沉而郑重,让沈凌想起了他头疼那晚手机听筒里连绵不绝传出的,帮他缓解痛苦的咒术经文。

      沈凌好半天不能回神,半晌才磕磕巴巴的憋出一句:“你不用,不用这样。”

      商无咎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无所谓的把册子推到他面前:“快点吧少爷!还想不想解决碗的事了!”

      沈凌使劲咬破中指,在册子上摁了个鲜红的印子,他脑子里嗡嗡的翻滚着商无咎的誓言,指尖上的疼痛仿佛连通了心脏的某处,让他整个人都在隐约的悸动里恍惚。

      商无咎牵起他的手,冰凉的指节随意的拂过他渗血的指尖。沈凌任由他动作,看伤口在眼前倏忽消失,记忆深处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却拼不起完整的轮廓。商无咎放开他,又随手呼噜了一下他脑袋,随即咬破自己的中指,也重叠着册子上未干的指印,摁了上去。

      以鲜血为媒,以魂魄为契。一约既成,永世不悔。

      “闭眼”,商无咎指尖轻点到他眉间,一触即分,沈凌觉得脑子里一下涌进了很多嘈杂的声音。额头被点过的地方,浮现出一枚金黄色的印记,很像皱眉多了生出的“川”字纹,瞬间又没入不见了。如果细看就会发现,这个纹路和碗底的那枚红色印记,一模一样,那是独属于沈凌的印记。

      沈凌感觉眉间有点痒,下意识去摸却被挡开了手,“哎,别碰!”商无咎说:“现在睁眼。”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浮生阁的那间屋子,此刻却一片流光溢彩,博古架上原本毫不起眼的摆设,散发着各种颜色的柔光。光芒中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雾。至于那个水袖——女鬼绿腰,此刻端端正正的坐在博古架的最顶层,媚眼如丝的冲他比了个心,“你好呀,小公子——”。

      “额,你好。”沈凌定定神,冲这个比古装剧明星还美的女鬼打了个招呼。直面女鬼,不同于直面尸体,前者还是需要点心里建设的。

      绿腰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白墙,有红色的文字若隐若现,沈凌定睛细看,上面潦草的写着——

      不染红尘泪,不留已故魂,不违阴阳序。

      商无咎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表情有点一言难尽。“那是本门的三不戒律。”紧接着又轻飘飘的补充了一句,“不重要。”

      “不重要?那干嘛还郑重的写在墙上?”沈凌看着那像鲜血般汩汩流动着的字迹,悄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商无咎把那只碗推到沈凌眼前:“你再看看这个。”

      沈凌疑惑的说:“这黑气我头疼那天看到过一次,当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不过也没有袁斌说的那么夸张啊?难道时过境迁,黑气消散了?”

      “不会,对灵器来说,十年时间不算久,这么短的时间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况且这种碗在幽冥鬼市随处可见,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那个清原肯定有问题”。沈凌接口道:“我总觉得他动机不纯。”

      商无咎点点头解释道:“他让袁斌看的场景,应该是使了障眼法的。目的应该就是要乱他心智,促成借运。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你相信袁斌的话吗?”

      “嗯?你觉得呢?”

      “我总觉得他今天的悲伤有点夸张了。”沈凌回忆着当初告别仪式时袁斌的状态,“跟演话剧似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商无咎颇觉有趣的看着沈凌。

      “嗯……直觉。”沈凌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因为我共情不了悲伤的情绪,平时为了安抚家属经常这么演。”

      商无咎合上鎏金册子,珍重的收好。又随意的把碗往抽屉里一扔,好像在扔一件破烂儿,双标的十分明显。

      沈凌隐约听抽屉里传出一声苍老的“哎呦!”再细听时却什么都没有。他狐疑的望了商无咎一眼,而对方恍若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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