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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蟹黄灌汤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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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起驾回宫,任谁都看出王心情不好。
就连前途正好的李廷尉都不敢轻易凑上去。
至于为何,侍从们心想,恐怕只有天知道。
这话倒还真不对,李斯张着嘴给燎泡涂药,陛下为何心情不好,恐怕只有那个后世人知晓。
这样轻易挑动陛下神经之人,竟真实存在了。
也是不可思议。
苏昭拖着手机,见他给始皇大大还没回复猛然想起家里买土特产的事。
顺手给自家村支书发了个微信。
苏昭:“文柏哥,小安村的生意做成了吗?”
“早谈好了,我办事,你放心。”符文柏的声音从被子里头传出来,闷闷的。
“你干什么坏事呢?”苏昭看他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头都不漏出来。
“找东西。”符文柏提着被子站起来,“啊,在
这。”
米白色床铺上静静躺着一份蓝皮文件夹。
“你回家的时候小安村村长不是去省里开会了吗,这会回来结合你直播带来的生意写了个方案,让我拿给你看看。”
蓝色文件里头的东西格外挑战人的专业性。
考验他经济学专业知识的时候到了。
手机叮咚一声,苏昭一看,村长和村支书打算办个合作社,说让他起个名。
克拉拉:“村长,要不你们起吧,让我起最多想和平安合作社这种名,高大上是一点不沾。”
小安村村长:“行,就这个。”
克拉拉:“村长,三思啊!”
名字吗,就是要简单,朗朗上口,村长放下手机,兴致勃勃进入下一步,彻底已读不回。
久等消息不回苏昭:……
您这行动力真是快的一如既往。
算了,名字而已,平安也挺好的。
不管了,看看贺兰寂回没回他消息。
尚且没有。
行吧。
苏昭例行道歉,顺便提前给他送了中秋节礼物。
一盒五仁莲蓉蛋黄的传统月饼,还有一盒水果口味的冰皮月饼。
符文柏给他拿完文件就去洗漱了,口里头泡沫还没吐完,就听见苏昭嘀嘀咕咕这几天没看见江哥和魏哥。
符文柏:“@?#%$&”
符文柏:“咕噜咕噜噗……”
符文柏:“人手不够,他俩去特攻部帮忙了。”
“好悬一口泡沫水差点没呛死我。”
这个悲剧并没有收到苏昭的同情,对方强迫症发作,“人手不够,灵气复苏这么快了吗?”
丁铃哐啷一阵乱七八糟的换盆声,符文柏终于选出心仪爱盆用来泡脚。
对面传来一阵叽里咕噜不明所以的呻吟。
符文柏闭目享受,完全没发现苏昭已经脚欠的压在了他粉色兔子凉拖上。
叽——一声叫唤石破天惊。
“苏昭!”
“你又欺负我的粉色兔子鞋!它都要烂了!”
苏昭闯完祸嘻嘻哈哈跳回床上,“文柏哥,你真该让它光荣退休了,它的兔嘴都烂了。”
“去去去。”符文柏又穿上他那双画风过于贫穷的兔兔鞋叽来叽去的倒洗脚水。
这小东西熟了以后真是本性暴露了。
曾经拘谨纯良的小弟弟一去不复返了。
苏昭翻开手机一看,始皇大大还没回复,决定冥想修炼一会儿就睡觉。
最近他终于有了聂组长说的气感,身体也越发轻盈飘逸。
好像能旱地拔葱似的,期待原地起飞的那天。
这边睡下,嬴政却是一夜难眠。
初时得知大秦二世而亡的暴怒褪去,理智回归,总觉得苏昭所说二世暴虐不像是在说扶苏。
他辗转反侧,若非扶苏,还能是谁?
不想第二日方醒,接连三声叮咚作响,眼前浮现两条消息,还有一封约莫是信件的东西。
[西楚霸王,沛县一双龙凤,兵仙韩信,谋圣张良,秦末人杰皆做了汉臣。黔首之力,之心,您不用,却有的是人用。您能力压六国,黔首畏惧,难道还有第二个您吗?]
[六国之地已为秦地,为何六国之民不是秦民呢?六国贵族妄图复国,是为权势荣华,没几个人真为了所谓理想,黔首却只想吃一顿饱饭。何况若无黔首帮忙,六国贵族哪一个是肯舍了一身血肉亲上战场的?
或者您想不想听一听指鹿为马,约法三章,揭竿而起的故事。]
那人大抵说到动情处也便动怒。
嬴政是何等人,自然看的出来苏昭字里行间,不认同他愚民疲民之术。
然人一旦空闲,就会多想,终身劳作才会安分守己。
六国之民又如何与他的大秦黔首相比。
只是这指鹿为马,约法三章,揭竿而起又是什么典故,他竟一个不知。
且法不重如何安国,若只三章,岂不人人都可寻隙践踏,国将不国。
这后世之人性子,真有些像扶苏了。
过于仁弱。
读完这两句话,嬴政又点开那封信。
上头是无比规整的篆书,一笔一画,精准工整,大小均匀,毫无涂改,便如同一个个刻在印章上拓印下来的一般。
横与竖规整的如同比着量尺写就。
便是嬴政都不敢说自己能写出如此端正。
竟是那后人的字吗?
精致到毫无人气,莫名透出一股强烈的死板。
扶苏的字也规整,但不至如此啊。
[您好,您的规格不足,每日只能查询两条回复。如想升级,请自行尝试。]
原来如此,嬴政如同醍醐灌顶。
那后人言谈间甚是推崇自己,何故说了两句便再无下文。
何况,二世暴虐,当真是扶苏暴虐吗?
他这长子与此二字当真格格不入了。
昨日说到二世暴虐亡秦之后再无音讯,竟是此故。
这升级,又要何物。
金银珠宝,尽可取走。当年他贿赂六国高官使用金银不计其数。如今,为了大秦长存,岂会吝啬?
“来人,取朕的随侯珠来。”
大半夜的,秦王给宫里传信,让扶苏亲自去给他找宝物,还让人跪在麒麟殿外,好好反思。
便是亡秦非他,如此无能,朕意偏向他都无法争得帝位,挽大厦之将倾,又岂不是一个继承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