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远在咫尺》木子眠

41、爱你 “你在我身

　　沈肆生日那天正好是工作日，而姜桃也不巧要去临市一趟，两个忙于工作的小苦瓜直到傍晚才见上面。

　　从高铁站出来，天空中绚丽的橘红已有染墨之势，姜桃朝着不远处的沈肆跑过去，扑似地抱住他。

　　“终于结束了，我第一时间赶回来的。”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一脸笑意，“生日快乐阿肆，我订的生日蛋糕你收到了吗？”

　　沈肆笑着看她：“收到了，来之前已经放家里了。”

　　姜桃牵上沈肆的手，拉着他往家的方向走：“我们快回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给你看我的礼物了。”

　　回到小区天已经彻底黑了，姜桃从家里把包装好的礼物拿上便跑去了对门沈肆家。

　　白灯将客厅照得亮堂，沈肆拆开礼物盒，先看到的是一串鲜亮夺目的红豆手链，然后就是手链下压着的厚厚的本子。

　　看着一颗颗饱满的赤豆，一抹讶异从沈肆眼里闪过，他拿起手串，问姜桃：“怎么会想到串这个？”

　　坐在沙发上的姜桃一只手支着下巴，和沈肆面对面，闻言歪头甜笑道：“偶然看到的，想起你就串啦，你快看看另一个。”

　　于是沈肆又去看另一件礼物，厚厚的一本，打开发现是画册，作品都是姜桃手绘，而主角只有两个人。

　　是他和姜桃二十几年的点点滴滴。

　　从她5岁时和妈妈一起敲响沈肆家的门，到她27岁牵着沈肆的手，稚嫩的童年、青葱的少年，再到稳重的成年，所有关于他们的故事都被她用画笔记录了下来。

　　沈肆一张张地翻阅，就好像行走在一条延绵不绝的回忆长廊，每一张画都是一扇门，沙沙的翻页声仿佛叩门的响。

　　他心中触动，抬眸看向姜桃，眼神温柔如水：“这么多页，你一定画了很久吧？”

　　姜桃掰着手指头略数了一下，笑说：“还好啦，我有时间就会画一下，我画画的时候特别轻松特别开心的。”

　　说着，她倾身上前，捧着沈肆的脸，粲然一笑道：“生日快乐阿肆，不只是生日，每天都要快乐。”

　　沈肆合上双眼，依恋般贴着姜桃掌心，仿佛在确认真实的触感。

　　“你在我身边，我就会一直快乐。”

　　姜桃在他脸侧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松开手，从包装袋里找出蜡烛插在桌面摆着的蛋糕上，说：“好啦，接下来是蛋糕环节，阿肆你快去关灯。”

　　室内灯光被关闭，环境一瞬陷入黑暗，只有些许月光透过阳台倾泄进来。

　　姜桃按动打火机，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温暖的小火苗跳跃着，在她的脸上映下柔和的光。

　　她笑眼盈盈，对身边的沈肆说：“阿肆，许个愿吧。”

　　沈肆看着姜桃温柔的眼神，心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砸中，微微震颤。

　　“嗯。”

　　他看着她，小幅度点头，而后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对着烛光在心里默默许愿。

　　一直以来，沈肆都不是那种对人生有特别大渴求的人，功名利禄对他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是他一直以来的自我定位。

　　但如果真说有什么特别深的执念，那大概就是姜桃。

　　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强迫她什么，他喜欢她，暗恋她，那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不希望这份感情成为她的负担，甚至是麻烦。

　　他只希望她能开心，在她的世界里幸福生活，被人善待。

　　哪怕那个世界里不存在他自己。

　　曾经，和她相恋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美梦，但如今，他们却已经走到了一起，这件事让他时至今日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人总是贪心的，尝到了一丝甜头便会想要长久拥有，甚至渴求更多。

　　他在心里祝愿，希望他能和姜桃一直一直在一起，直至生命的尽头。

　　随着沈肆睁开眼睛，烛光也被一阵口风熄灭，两人之间的一方暖光消失，世界再次暗下来。

　　沈肆伸手去找电灯开关，刚摸到按键，脸上就忽然感到一丝微凉。

　　灯光再度亮起，白色光线让一切都一览无余，沈肆这才知道，刚刚姜桃趁他不注意在自己脸上抹了一层奶油。

　　他无奈又宠溺地一笑，温声说：“好吧，你开心就好。”

　　姜桃嘻嘻一笑，说：“哎呀，沈医生这副样子楚楚可怜的，我给你擦擦。”

　　说着就去抽纸，谁知白色纸巾刚蹭上沈肆的脸颊，姜桃就被对方措不及防地偷袭了。

　　沈肆本来是想把奶油抹在姜桃的梨涡处，但不小心偏了，抹在了唇角附近，此刻手指上还残留着罪证。

　　姜桃大人有大量，直接说：“算了算了，我不计较，咱俩一来一往，扯平了。”

　　然而，沈肆却不这么认为：“没有扯平。”

　　姜桃不禁反问：“怎么没有扯平？”

　　沈肆看着她，默然片刻后说：“你帮我擦了，我还没有帮你。”

　　姜桃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新奇又好玩：“没想到沈医生这么一丝不苟啊。”

　　她将沈肆脸上的奶油擦净，坦荡一笑说：“那来吧，帮我擦。”

　　沈肆闻言俯身，姜桃还以为他是要去够她身后的抽纸，下意识想要偏开身子让道，却被沈肆双手按着，固在原地。

　　下一秒，姜桃就感知到了唇角的温热和湿润，是沈肆吻在了上面，还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

　　脸上瞬间变得烧红，姜桃感觉大脑里喷涌了一座火山，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还不及恢复便又被更深地吻住。

　　奶油被处理干净，这次的吻也不再留恋于唇角，而是更换到了嘴唇，力度也不再似前面那般蜻蜓点水。

　　嘴唇先是被轻柔地吸吮着，然后逐渐递进力度，变成更重的啃咬，姜桃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对方捧在掌心，不知怎么的一个举动，她的齿关张开，被对方的唇舌造访。

　　呼吸渐渐加重，脖子上是和脸一样的绯红，姜桃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起来，窒息般的眩晕下，视线忽然天旋地转，姜桃整个人仰躺在了沙发上。

　　将她推倒的那个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她此刻更迫切的却是呼吸，新鲜的空气随着胸口高频的起伏被纳入鼻腔，得到拯救的同时，沈肆再次贴了上来。

　　他的目光不复先前清明，呼吸也有些重，但还是轻声询问她：“可以吗？”

　　其实姜桃早有隐约的预感，只是这一刻忽然来临，还是让她有些紧张，手指在沙发罩上抓着，她一下一下地重重呼吸，脑中思考着。

　　可以吗？

　　她应该是愿意的。

　　她也喜欢他，所以也很期待能和他的关系更进一步。

　　最后，她的手指攥上沈肆的衬衫，将他整个人拉近，轻柔地在他唇上一吻，而后有些羞涩的在他肩窝处小幅度点头。

　　请求被允许，姜桃尝到了对方为此喜悦的滋味，唇舌缠绵之际，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薄开衫正在被慢条斯理地褪去。

　　裸露的肩头被冷空气刺激着，可身体传递而来的讯号又在让她感受与此截然不同的热，被吻过的地方像是在开花，舒展的同时又忍不住瑟缩。

　　酥麻的感觉在四肢百骸蔓延开，姜桃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声音也不再稳，她的手臂攀圈在沈肆的脖颈，将人拉近，颤颤地在沈肆耳边说：“别……别在这里。”

　　小吊带已经有一只掉下肩头，垂贴在胳膊上，沈肆轻轻地吻她，声音喑哑，像是故意逗她一样，缱绻地问：“噢？那你想去哪里？”

　　姜桃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皮肤的温度愈发攀高，音调都好像被烤化一样黏在一起，她颤颤糯糯地开口：“楼……楼上……你……你的房间。”

　　“好。”沈肆轻快地应下，仿佛心情很好，伸手将迷离的姜桃面对面抱起来。

　　身体一瞬间腾空，姜桃心神一抖，如同浮在海面的人攀缘一只浮木以求安全，双腿下意识地盘圈在沈肆的腰上。

　　她整个人都被吻得软绵绵，没有力气般抱着沈肆的脖子，下巴搁在沈肆的肩头。

　　沈肆步履缓缓，将人紧紧抱着，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脸颊愈发烧热，轻微的颠簸中，姜桃的脸在沈肆肩窝处埋得更深了，仿佛一只害羞的小猫。

　　沈肆觉得可爱，没忍住笑出了声，被姜桃羞愤地锤一下。

　　卧室门打开又合上，姜桃被丢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体陷进去的同时，嗅觉也敏锐地捕捉到了独属于沈肆的气味，淡淡的，很好闻。

　　昏暗的房间里，视野不清明，只有感觉格外清晰，沈肆整个人再度倾覆而来，一边吻她，一边褪去障碍。

　　吊带上衣被兜头取下的那一刻，染上水泽的皮肤接触空气，不免受凉地一抖，沈肆再次吻上来，如同安慰，轻轻柔柔中夹杂着一丝野蛮，牵扯着姜桃的神经。

　　听到衣物被丢到柔软地毯上的声音，姜桃不由得埋怨道：“我的衣服……”

　　“衣服没事，别想它了，想我好么？”

　　话落音，沈肆便再次吻上她的嘴唇，轻轻吮咬着，往下流连。

　　瞳孔似乎在缓慢地染上雾气，某一瞬间，身体忽然战栗，她没忍住叫出声，像猫一样，挠在沈肆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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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肆在她被汗水浸湿的脸庞上轻轻印下一吻，语气温柔。

　　“我爱你。”

　　这是姜桃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也爱你。

　　她在心里回应道。

　　彻底结束后，沈肆抱起已经晕过去的姜桃去了浴室，灌满适宜温水的浴缸温暖舒适，姜桃被他小心翼翼地安放进去清洗。

　　她迷迷糊糊地趴在他的肩头，蹭了蹭沈肆的脖子，声音像融化的棉花糖一样，软软糯糯又含糊不清，仿佛还没有彻底从刚才的事里抽脱出来。

　　沈肆的心一下软了下来，缱绻的音调里染上几分歉疚：“抱歉，是我没把握好分寸。”

　　姜桃又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脖子，仿佛在哄人，温软的声音在沈肆耳边响起：“阿肆……”

　　“我在。”

　　“……好累…好困……想睡觉……”

　　“好。”

　　床单被换新，洗净擦干的姜桃被沈肆抱上了床，柔软温暖的被窝里，姜桃被抱着，安然舒服地陷入了睡眠。

　　沈肆轻轻吻在她额头，声音轻柔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