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离乡赶考 小池和正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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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走？怎么这么急，吃顿饭再走也不迟啊。”
大堂内老妇人听到面前两人的话，有些讶异地放下手中的茶盏，杯沿泛着冷气。
两人中较大的那人答道：“娘，我们已经与人约好了，正在村口藕池等我们呢。”
“欸，您要是不信，您问小池。”那人说着灵机一动扯着身旁坐着喝茶饮的同伙作证：“你说是吧，小池？”
萧池护着茶盏看着朝他挤眉弄眼使眼色的萧正楠，下意识配合：“是，萧姨您不用担心，我们与赵兄约好了一道去交州赶考。”
“就不能晚些吗，现在这外面日头正毒着呢。”萧姨看向窗外的天手里攥紧袖子，担忧太阳毒辣不好受：“好端端怎么选正午走。”
萧姨回头正好看到萧正楠拽萧池的动作。瞪了萧正楠一眼教训他：“你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小心茶泼了淋到小池身上。”
“再说你读书什么时候有这个劲了，我看你们早早约好，是迫不及待走远些，好让我们管不住你。”萧姨看萧正楠那样子恨铁不成钢笑骂道：“读书读书不行，功法练得也不行，晚你几年的小池都与你同阶了。”
“那有啥，大不了落榜后不读书了，咱去找个门派修炼去。”萧正楠被萧姨一通教训听的头大，脱口反驳：“反正不过秀才而已，考不考都一样。”
萧池眼睁睁看着萧正楠被倏地起身的萧姨揪住耳朵：“臭小子！说你就老实听着，哪来这么多嘴贫。”
萧姨听他这么说就来气：“自家功法练的都不行，还想出去被门派招收入门，你咋想的这么美。”萧正楠一时不察被抓住命脉只得连连求饶，对于萧姨的话只能应是。
萧池在一旁只能饮着茶饮嗅着茶中的荷花香当透明人，与茶盏接触的手蔓延着凉意，缓解因炎热泛起的烦躁。萧池正享受着夏日难得的冰凉，忽然听到振翅声，抬头看去是只燕子，它掠过窗前落在外面的青石板上。
萧池收回视线见萧正楠被萧姨扯着耳朵站了起来。忍不住笑出声，在他们母子看过来后掩唇，但眼里还是止不住笑意。
萧姨自觉失态，收回手抖抖衣袖轻咳两声：“罢了，迟早要出去的，老大不小了也没什么好担心，也不能让人家等着。”
“对，是这个理，娘英明。”萧正楠在萧姨松手后站直身子，边听边点头，忙不迭拍马屁。
萧姨面对萧正楠一堆的小动作烦不胜烦，起身进了里屋：“算了，等着我马上出来。”
萧正楠听到萧姨开口就知道妥了，看人走了转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向萧池抱怨：“你看我就说吧…”
萧池放下未喝完的茶盏看着萧正楠沉默不语，这可能就是萧正楠的天赋吧，张口就往人气管上扎。
“你同小池嘀咕些什么。”不时萧姨就出来了手里拎着个包裹：“常用的想来你们自己也带了，也就给你们多备了些干粮，还有自家的花茶。”
“得嘞，不就是院试吗，我和小池一定拿个好名次回来。”萧正楠笑眯眯的接过包裹，全然忘了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萧姨摆摆手不听萧正楠的混话，坐了回去：“记得照顾好小池，没什么那就要走赶紧走。”
“知道了娘。”萧正楠一手拿着东西，一手迫不及待就拉着萧池走了。萧池拿起他们两人的包袱，都来不及回头和萧姨好好道别只能干巴巴地说句：“我们先走了，萧姨。”
萧池看着萧姨的身影被院里的装饰挡住，拉着他的萧正楠边走边笑：“有惊无险，没想到今天娘这么好说话。”
“萧姨一直都挺好说话的。”萧池收回视线拉住往下掉的包袱不以为然，余光却看见燕子从脚边飞过有些愣神，视线不由得跟着燕子。
萧正楠没注意萧池，自然也没看见燕子。他摆摆手往前几步揉着耳朵，侧着脸向萧池喋喋不休也不注意路：“那是你，你是没见过我娘不好说话的时候。”
“她对你总是和颜善语的，对我就是各种挑剔，还好我机智拉着你一起，不然还不知道要磨多久呢。”
萧池充耳不闻视线随着燕子拐弯，瞧见拐角处有人影朝着他们过来，拽了拽萧正楠的衣袖提醒他，奈何眼前的人不领其意。
“诶，你别扯我了，有事说事…”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萧正楠听见声音僵硬转头，看到他爹对着他吹胡子瞪眼，萧池默默收回暗示的手摸了摸鼻子：“萧叔。”
“我错了。”萧正楠连连后退几步，双手合十举高求饶。
萧叔看萧正楠的样子懒得同他计较，转问：“我在村口看见赵晨袍了，说是与你们一道去交州，你们这就打算两手空空的去吗。”
“两手空空？”萧正楠一愣颠颠手里的东西，质疑他爹的眼睛：“书本衣物什么的，我们都准备好了，娘还给我们多准备了干粮。”
萧正楠又指了指萧池手上和肩上的两个包袱。
“光带那些东西有啥用，你们想露宿野外吗？赶路就算了，到地方总不能只吃干粮。”萧叔怒其不争，朝萧正楠扔了袋银子：“赵晨袍那个马车也不行，我刚才让人重新安排了，你们怎么不用自家的。”
萧池同萧正楠对视一眼，替自己辩解了下：“那是赵晨袍家新置办的，他说一定要我们试试。”
“那不行，出远门还得是自家的舒服，反正小池不能坐。”萧叔不听，对自家儿子的决定很不满：“要坐你自己坐，反正那么小的马车给小池坐，还不够挤的。”
“是是，我知道了，我会让萧少爷舒舒服服去舒舒服服回。”萧正楠敷衍着他老爹，把萧叔往旁边挤手往前一伸：“来，萧少爷往这边走老奴带你去。”
萧池看着萧正楠的一连串操作，给面子的走了两步再向萧叔道别：“萧叔我们先走了。”
萧正楠也不管他老爹面上颜色速速离开现场，深怕他爹再撵上来。
“真不知道谁才是亲生的，啥好处都紧着你。”萧正楠例行吐槽一句父母偏心，又向萧池接过了自己的包袱，心情烦躁的向萧池吐槽他爹：“你别管我爹，咱都和姓赵的说好了，该坐他那辆还是坐，反正走远了我爹也不知道。”
萧池习惯了萧家父母过多的关心，点点头同意萧正楠的话，一齐朝着村口走去。
村子不大很快到了村口。
萧池踩在缝隙长了不少青苔的青石板路上走出巷子，视野一开阔就看到了藕塘。正值初夏又身处南方，藕塘里荷叶长的旺盛，藕塘种的观赏荷花年华也在盛开期，荷花与荷叶层层叠叠，风吹过就沙沙地翻着白绿相间的浪。
萧池肩上包裹里的花茶，正是这池中的荷花做的。
藕池旁还有石碑是慈石材质，听萧叔说这材质坚固，就是他们村子在偏远深山，运过来废了好大的功夫。萧池和萧正楠不信，因为碑角缺了一块是萧正楠干的，被萧叔骂了好久后面也就懒得换了。
石碑上写着三个隶书大字“池盈村”，石碑右侧就是观何亭，有两辆马车停在那里，两位马夫一位摸着马头喂马吃草，一位牵着缰绳等在旁边，有两个人对着池盈村石碑缺口聊天。
正午的大太阳直晒的人烦闷，那几人却不进亭子乘凉，萧池有些好奇石碑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在这日头下直晒。
“府山，廖兄聊什么呢。”萧正楠走上前和那几人打招呼，萧池跟在后面问候：“赵兄，廖兄。”
萧正楠口中的府山就是赵晨袍，姓赵名晨袍字府山。廖兄名为方浙，顺道与萧池几人一道参加院试好有个照应。四人中赵晨袍最大取了字，萧池几个就只有本名。
两人对萧池点头示意，随后赵晨袍张口就调侃萧正楠：“刚才村长来了，瞧瞧又给咱们安排了辆马车。”他合起手中折扇指向一旁的马车，又道：“看来两位少爷欺我等家贫了，不愿同乘一辆马车。”
“别贫了，我问你俩对着这石碑说什么呢。”萧正楠不吃这套，挤开赵晨袍看那石碑上有什么。
萧池也跟着看过去，深黑色的慈石上面除了村名和村子建造史，就是深褐色的苔痕，往上看那缺口还有风化的裂痕，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在日光直照下，石碑被烤的炽热稍微贴近就能感觉到热气，萧池被蒸的难受默默远离了石碑，看向马车盼着启程。
一旁的廖方浙开口了：“我与赵兄并没有在看石碑，我们在看池里的荷花。”
萧池听到廖方浙的话突然脱口而出：“你们难道是对着荷花吟诗作赋？”
萧正楠听乐了：“也就小池你会觉得他们在吟诗作赋了，真要吟诗作赋，在亭子里乘凉看着风景不更好。”
“这说法可就不对了，难道我们就不可以吟诗作赋了吗。”廖方浙反驳萧正楠的观点并对着面前的荷花卖弄起来：“咳咳，且看我给你来一段，这年华开的如此芬芳馥郁，我有句诗正映此景哈哈哈，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说着就有一阵风，裹着盛开的荷花清香吹向几人。
闻到花香萧池无法避免的想起萧姨泡的茶，唇齿间泛着清甜的味道。萧池攥紧手里的包裹漫无目的想起刚才未喝完的茶饮。
“得了吧，弄墨舞文。还华池呢，不过就是个野塘泡子。”萧正楠有些不满地抱着臂，兴致不高地看着水中摇曳的荷花。
萧正楠莫名发言弄得萧池与廖方浙有些无措，廖方浙被呛得讪讪闭嘴，也不敢接着卖弄。疑惑地看向萧池眼神交流：他这是咋了？
萧池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好歹也是你爹养护那么久的藕池，要是被村长听见你就完了。”赵晨袍扇着风出来敲打一句，转了话题打圆场：“其实我们也是刚到，还来不及进亭子里，所以站在这赏花。这时间也不早了还是赶紧出发吧。”
萧正楠却直盯着藕塘许久不动，突然走过去伸手折了颗莲房，断茎处渗出了乳白的汁液，流到萧正楠的手上顺着指腹滴落。萧池没想到萧正楠会毫无预兆摘莲房有些诧异，萧正楠却转头把莲房递给旁边的萧池问他吃不吃莲子。
“小池，这个长的不错，要吃莲子吗。”萧正楠虽然口头上说着藕池的不是，却还是摘了颗莲房。
萧池看着滴落的汁液在青石板上晕开的痕迹，笑笑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莲房：“吃，现在这莲子长的正好。”
赵晨袍两人在旁边看得啧啧做声对视一眼，廖方浙耸耸肩表示他人家事和我们无关。赵晨袍深感有理合上扇子，转身不看身后两人亲昵，上了自家的马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离乡赶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