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也略懂拳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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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也略懂拳脚
晌午吃过饭，众人都坐在树荫下纳凉休息，微风拂过树枝上的新叶发出哗哗的声响十分舒适。
只是此时的李木子却并没有众人的惬意，靠在树干旁不时的变动姿势。这样来来回回几次，李木子突然起身去地里继续拔草。
一边拔草，李木子开始梳理今天的整个经过。拔草、吃午餐，随后看到顾清被卡住了去救人。
旋即又想到王叔让自己和顾清晚上去吃饭，李木子其实能大致猜到王叔的用意。再加上村民刚刚议论的话自己不是没听到，只是当时担心顾清腾不出精力罢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女尊世界，它是古代，一个讲求孝道，男子名声重于生命的时代。虽说在农家男子要和女人一样干活劳作，女男大防也不如世家严苛，可是这并不代表没有。
顾清噎住了，自己前去救人确实是事出有因，只是她们两人终究产生了身体接触，自己坏了顾清一个哥儿的名声。
可是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娶一个男子组成家庭甚至去孕育子嗣共度一生，这些词语这些生活是李木子未曾想过的。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穿来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熟悉的乡音、没有认识的朋友，陌生的饮食、从未体验过的严明的阶级制度还有让人退避三舍灾星名声。
这些压在李木子身上，不可避免的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孤独感和被排斥感，或许她的内心也在渴望着和谁建立一段深切联系，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实感。
李木子心里乱糟糟的，茫然的四下望着，却看到了不远处顾清的身影。他吃过饭就去锄草了，少年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衣服，身形薄薄的，风一吹感觉衣摆都在晃悠。
自己一个女子倒是好办，女尊世界就算不管顾清自己最多也就被人说成风流、混不吝。可是顾清呢？他又能怎么办？听周围人的话，他过得并不好。
视线中忽然映入了一双鞋子，李木子抬起头来，发现是顾清走过来了。
“村长家的地多，等我们两个先干完活了，能谈谈吗？”顾清低头问李木子。
“就在地头大树那儿吧。”李木子应道。
或许我能和他过一辈子。在这个时代，早晚都要成亲的。作为一个猎户一直不成亲，名声还不好，迟早会让村民们害怕然后赶出去吧。
李木子在内心对自己解释着。
给自己想通了的李木子开始专心拔起草来，准备等会向顾清求亲。
收拾完田地，李木子发现顾清和村长家都还剩了不少都在忙着收拾。想了想李木子先把准备给村长家的草堆好，然后就坐在大树底下等顾清。
看着自己身旁的草堆，李木子去草堆里挑了不少自己觉得合格的草，开始编兔子、蚂蚱等自己记得的小玩意，很快挑出来的草就见了底。
等顾清拎着锄头过来，看到的就是李木子身边放满了大大小小草编动物的场景。
看到顾清过来，李木子开始说出了自己酝酿很久的话：“顾清，很抱歉，我知道今天是我莽撞了，坏了你的名声。”
听到这话，顾清的眸色暗淡了下去。她，不愿意娶我吗。如果让姨母知道了，我应该会被打死吧，就算没有想必也不会比这个情况好多少。
看到顾清低下了头，李木子以为自己戳到了他的伤心处，顿了顿继续说：“你应该也知道我什么情况，从小娘和爹就没了，靠姥姥养着我长大，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村里人都说我克亲，名声不好。但是我现在有两亩地，还能打猎，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不会让你挨饿。
顾清，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以后会努力，让你过上更好日子。你愿意吗？”
顾清听到这话猛地抬起了头，又苦涩的笑了，说：“我娘、爹都没了，寄住在姨母家住。虽然我娘她们留下来三亩地，但是现在在姨母手里，应是很难要回来了。你要是娶我，她们还会再找你要很多钱，这你也愿意吗？”
李木子看着顾清：“顾清，你本来可以有别的选择，你不用如此菲薄。你只问你你愿意我娶你吗。”
顾清的眼里不知为何涌起湿润，他有些无措的低头，不想让李木子看出来，呐呐道“好。”
顾清本来还想说什么，可到底还是止住了。别人十六岁就嫁人了，他今年已经十八了，姨母家一直拖着不给他找亲事，把他当仆人使唤。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灰扑扑的，没有人在意，他只是有些忍不住了。可是他也知道李木子或许只是随口一说，自己又何必巴巴的把自己的伤口再撕开和她说一遍呢。
“这个兔子给你，这是我编的最好看的一个，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李木子心知顾清不想让她看出来他在哭，所以李木子提了个话头，把手里的草编的兔子递给顾清。
顾清诧异的接过兔子，原来刚刚是在给自己编兔子吗？他还以为是给小丫做的。感觉心里软了一块，可是想起从前母亲打骂爹的样子，还是没说什么。
不要爱上任何一个女人，顾清在心里对自己强调。
太阳逐渐落下，村长一家忙完了今天地里的活，带着蹦蹦跳跳的小丫过来了。
李木子让顾清帮忙拿自己的锄头，和赵青禾一人抱着一大捧草回去。
一路上小丫叽叽喳喳的和大家说话，只不过她大姐嫌弃她烦，给她扒愣到了另一边。
小丫撅着嘴跑到了李木子旁边撒娇：“木子姐，我好喜欢你啊，不像我大姐，老是觉得我烦。”
一旁的大-不耐烦-赵青禾-姐心里暗暗道：“小丫头片子，胆子肥了，看回家我怎么收拾你！”
丝毫不知道危险即将临近的小丫还在继续说：“木子姐，晚饭能不能你做啊，中午你给我的饼可好吃了，我大姐就不会做，她可笨了。”
看着赵青禾看向小丫的“邪恶笑容”，顾清生怕小丫继续说下去回家小命不保，笑着打断道：“小丫，你忘了之前你把衣服弄破的事了，最后不是你大姐拦着，王叔就要打你了。”
顾清的话唤起了小丫对青禾的姐妹情，小丫又跑到了姐姐旁边，抱着她的腿道：“我最爱大姐了。”
很记仇的赵青禾：“娘和爹呢，你就不爱了吗？”
众人哈哈哈哈哈笑了出来。
到了村长家，正晾衣服的王叔安排着村长和赵青禾去挑水，又让小丫去鸡窝捡鸡蛋，说等会要炒鸡蛋吃。
小丫在他爹旁边努力提意见：“爹～今天让木子姐做菜好不好，木子姐做饭可好吃了，中午那个饼里面是空的，还能塞土豆丝，可香了。”
“你看我像不像你木子姐，快去捡鸡蛋！这臭孩子。”王叔赶走小丫。
“叔，今天我来做吧，看大家都忙着我心里也过不去。”
李木子接着又道“叔，我知道您今天让我俩过来是干什么。我俩已经商量了，我想娶顾清，他也同意了。只是我还想请您帮忙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缺的，或者难处。您常年给人做媒有经验，我一个女子有些事他不好向我开口。我过几日给您猎几只鸡来，还有什么缺的，您就找我开口。”
李木子是刚穿过来的，加上原身虽然打猎能力很强，但是是一个从小长在女尊世界的女子，两人对这个时代的成亲和男子情况都不了解。思来想去李木子决定向王叔求助。
王叔笑眯眯摆手“叔家不缺什么，你们两个孩子叔尽力帮忙。听你这么说，那叔今天晚上就偷个懒，尝尝你的手艺。不用拘着，想做什么菜直接用。”王叔对木子交代好，然后就把顾清叫去了屋里。
现在是春天，村长家菜园里的小白菜已经长的比手掌长了。想了想李木子决定今天晚上弄一个炒鸡蛋，再加一个炒小白菜。刚刚看地窖里的萝卜还算新鲜，李木子打算再做一个萝卜汤。
定好了菜谱，李木子去找王叔说了声，王叔简单应了就把她推出去了。
这头拿着鸡蛋的小丫一颠一颠得跑到厨房，而李木子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看到小丫过来了，接过鸡蛋夸了夸小丫。
突然想起来自己兜里还有几个草编的小玩意，李木子把这几个拿给了小丫。虽说比起给顾清的那个，这几个小东西有些不足，但是这几个编的也是很精巧的，只是李木子觉得第一次给哥儿东西就应该给最好最漂亮的，剩下的这几个李木子总觉得有说不出来的不满意，但是又找不出来就没送过去。
。“小丫，过来，木子姐给你个东西。”李木子神神秘秘的笑道。
“木子姐，是小蚂蚱还有蜈蚣哎！太厉害了！”小丫激动道。
“那是，你看这蚂蚱还能蹦呢。”李木子伸手摁了摁。
看着小丫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这几个小东西，李木子捏了捏小丫的脸让她出去玩，就开始做菜了。
因为这几个菜都比较简单，很快就出锅了。顾清帮着李木子把菜都端上去，一大盘炒鸡蛋，两大盘炒小白菜，还有萝卜汤。
鸡蛋李木子用小葱一起炒的，鸡蛋炒得很嫩，夹起来鸡蛋油汪汪软乎乎的。而小葱被大火炒的辛辣味已经没有了，再配上饼子，那叫一个香。
白菜的火候被李木子掌控的很好，吃起来脆生生的，还放了蒜末，吃饭的时候小丫止不住的得瑟：“我就说让木子姐炒菜吧，嗷呜，真香。”
王叔他们在尝了菜之后也都很惊讶，这个时代家家都是男子做饭，虽说李木子是自己住肯定会做饭，但是这做饭水平已经超过好些人了。
晚饭都吃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喝着汤坐在一起闲聊，李木子端着汤喝了一口，然后又把自己关于套种大豆的想法和村长提出来。
村长听后思索了好久，才道:"你说的大豆和玉米种在一起听起来是不错，只是这关系到大家伙一年的收成，不能轻易尝试啊。"
“是啊，木子你再看看呢，或者来年在自家菜园试试。这大豆种上了万一影响了收成，到时候玉米大豆都长不好，咱们就靠着地活呢。”赵青禾喝了一口萝卜汤，然后也来劝道。
李木子知道她们是为了自己好，也就没有再多说，不过已经打定了主意过几天把大豆中上。
“木子啊，等会吃完饭，我领着你去隔壁顾家先去通个气，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总得和顾家长辈说说，之后再去提亲。”王叔打断几人的话。
李木子和顾清都愣住了，知道王叔是好意帮他们两个，纷纷道谢。
吃过饭赵青禾和小丫被留下来一起收拾碗筷。王叔领着村长和李木子跟着顾清去了邻居顾家。
孙红也就是顾清的姨夫看着几人进了院子，阴阳怪气道：“村长夫人大驾光临啊。”
估计顾家知道了今天中午的事，王叔开口道：“顾家的，我今儿来不是和你吵架的。我诚心来给两个孩子撮合亲事。我看木子和清哥儿挺合适的。更别说今儿木子还救了清哥儿，我呀就想厚着脸皮过来做个媒人牵线。你看看？”
“没见过谁家想娶夫郎还空着手来的，进屋坐吧。”孙姨夫没好气地领着几人进屋围着一张木桌子坐下了。一进屋里，顾清的姨母顾海正坐在椅子上。
“中午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我们家顾清可是个好孩子，李木子的灾星名声整个村子谁不知道。坏了我们家哥的名声，就想直接娶走了？我们哥儿的样貌嫁个官老爷都是配得上的。李木子要是想娶，起码得拿二十两银子。”众人一坐下，孙姨夫就开了口，然后抬手比了个数。
“二十两，是不是要的也太多了。咱就说现在家底能有二十两的有几家？木子名声是有些缺点，但是这孩子我能保证是个好的。”王叔商量着和顾家姨夫开口。
顾家姨夫眼睛看向顾家姨母，游移了一下，顾姨夫继续道：“那我们没钱是因为谁，还不是要养着顾清。吃不要钱，穿不要钱啊！我还没说完呢，顾清走了，我们家以后谁来干活啊，你李木子娶了顾清，以后农忙要帮我们干活才对。再说了李木子克了她和她爹，我们还没嫌晦气呢。”
王叔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气愤道：“孙大红，顾海你们两个一大把年纪真是好意思说出这话来。真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在背后出主意打得好算盘。清哥儿十四岁到的你家，这四年他过的什么日子你们心里都有数。"
王叔呼出一口气又继续道"今天清哥儿被噎到了，李木子为了救他。两个都是好孩子。我领着木子她过来，也是想要两家人好好商量，你们倒好竟是把清哥儿嚼碎了都不够。一个男子名声是多重要，你们两口子难道不知道？竟是不管不顾一心只想着算计。”
这厢王叔看顾家妇夫一副泼皮无赖样被气的连连拍桌子，说着愈发生气把杯子放下，又说：“你们两个打的是什么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怕是想找两个仆人给你家干一辈子吧！”
孙姨夫的脸沉下来，正要说什么，就被顾清打断了，“姨母，姨夫，当时我双亲走了，是你们在官府那里找过来说要养我。我当时是带着我娘和爹的地过来的。这么多年我应该也算不上欠了顾家多少，如今我自己现在对这门亲事很满意，我想嫁。”
看王叔还想说什么，顾清拍了拍王叔手臂，继续道：“我带来了三亩地，姨母你们要是同意我嫁，我会把地留下来，咱们去官府把名字换成你们的，只是你们也别再要什么聘礼了。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去官府里断一断，看这地该归谁！”
看顾清要去官府断案的决绝模样，顾海这时候出声了：“你这孩子，我是你亲姨母，你娘的亲姐姐，咋就闹成这样了。咱们都姓顾，姨母还能害你不成？就说嫁不成李木子，姨母自是会再给你寻觅好人家，你又何必吊在一颗树上。”
孙姨夫也继续道：“地是顾家的！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你就算要嫁，这地也还是我们家的。要我说之前我提过的隔壁村我娘家侄子就不错，虽说是有些痴，但都是一家人。”
顾姨夫说的娘家侄子名声比起李木子还不如，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傻子。脑子不光不清醒，还喜欢打人。
看这俩人谋划算计着几近要榨干顾清，李木子忍不住了，站起身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一巴掌下去，桌子瞬间产生了裂痕，紧接着桌子塌了，大家都跳了起来。
在大家兵荒马乱后退的时候，李木子接着出声“姨母，姨夫，你们放心，我略懂拳脚，肯定不会让顾清挨饿受欺负，你们放心吧。至于这聘礼虽然我没法拿出来十两这么多，但是正常人家能拿出来聘礼我都会出，这门亲事我也希望你们能答应。”李木子双手抱拳笑眯眯看着顾家妇夫。
“当，当家的，你说呢。”顾姨夫看着李木子沙包大的拳头扶着椅子颤颤巍巍道。
顾清这时趁机说：“想必姨母看到木子姐的力气肯定很满意呢。”
顾清的话再一次让她们想起了刚刚李木子展示出来的恐怖力量，平日里李木子低调惯了，竟让她们忘了，李木子可是能上山猎鹿射虎的猎户，惹恼了她，她们顾家岂能好过？
借着梯子顾海“情真意切”的说道。“哈，哈哈，自然满意，木子啊，姨母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们清哥儿跟着你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好，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找个好日子，带着木子过来提亲！”王叔笑着说。
“水我们就先不喝了，先走了啊。”王叔说完扬了扬手便领着木子等人走了，不愿意在顾家和她们多呆一刻。
临走之前，李木子又特意扶着顾家两人的肩膀用力:"姨母，姨夫顾清在家里还是要你们费心照顾，我是相信两位长辈的为人的。只是要是让我发现了顾清身上有伤口，终究是解释不清啊。"看顾家两人疼的龇牙咧嘴，李木子松开了手跟着王叔走了。
等几人走后，孙姨夫扶着椅子走到顾海旁边气愤道：“当家的，我们就这么答应了？”
“那不然呢，好歹她也说了聘礼会正常给。惹恼了她咱们能有好果子吃！”顾海皱着眉道。
不然等她像把桌子拍碎一样打我们吗。
"哼，看着吧。那顾清嫁过去也是挨打受罪，就李木子那蛮力，真打顾清那他可有得受。"顾姨夫愤愤嘀咕。
"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收拾。"
看顾海要脱鞋打他，顾姨夫赶紧去找扫帚要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