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陷阱》拾木饮花

9、不识月

　　楚泽川玩的正嗨时，有人提醒他零点了，屋内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祝福声。

　　他边在人群中搜索着宋闻之的身影，边喊道，“闻之呢？”

　　不知谁说了句，“闻哥好像出去了。”

　　他嘟囔着，“这么冷的天，出去干什么呢，吃风啊。”

　　楚泽川胡乱裹上了棉服，出了门，便看见阳台上的宋闻之，不知在看向什么，江景都看过那么多次了，到底还有什么可看的，大冷天了，也不嫌冷。

　　他嗓门本来就大，刚要起势。

　　宋闻之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便回了头，表情不是太好。

　　什么情况？自己可没惹他，楚泽川没多想，就大声嚷嚷起来，“闻之，你干..呜”

　　宋闻之回头就呼上他的嘴，“走了，外面冷。”

　　楼下两个女孩，此时，搬了两把椅子出来，坐在外面闲聊着。

　　苏时隐约好像听见了什么熟悉的声音，她正在回想是在哪听过时。

　　方纵歌叫她，“阿月，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苏时赶忙回过神来，回答，“我听着呢，你继续说。”

　　“那你说说我讲到哪儿了！”

　　苏时：“......呃，就是那个男的，被目击了，然后呢，你继续讲。”

　　方纵歌这才继续道。

　　楼上，宋闻之进了房间，和大家道了句新年快乐，便以明日有行程为由，先走了。

　　···

　　那天晚上，他们凌晨三点才回家，所以周六，苏时几乎没有印象是怎么过的，好像是睡到昏天黑地后，随便吃了点东西。

　　再有记忆便是今天了。

　　今天是周日。

　　苏时点开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日的新年快乐，宋闻之没有给她发消息。

　　以防万一，苏时发了句，“宋医生，今天还是老时间吗？”

　　手机很快地响了一声，苏时拿起手机去看，弹出来的消息，不是宋闻之的。
　　纵歌：[阿月，在家不？]

　　苏时正要回复，屏幕便突然跳出了电话的界面，来电是方纵歌。

　　电话接通，方纵歌的声音便传了出来，“阿月，你在家不，我在你家附近。”

　　“在家，你要过来吗？”

　　“我马上就到。”

　　说完，那边立马挂了电话，不过，两分钟，门铃便响了。

　　苏时严重怀疑，她说的在她家附近，是在她家楼下。

　　她一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两个大塑料袋，塑料袋分开，一颗脑袋从里面钻出来，方纵歌闪着她的眼睛，“求苏大工程师收留！”

　　苏时帮她将东西提进来，才问道，“你怎么回事，不是回家吃饭吗？”

　　方纵歌瘫在了沙发上，慢悠悠道，“温馨的家庭时光，撑不过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便被赶出家门，一个人回家实在太无聊。”

　　苏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中午陪你吃饭，下午……我有事。”

　　本来瘫在沙发上的方纵歌，忽然来了力气，“苏时，超劲爆八卦，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的那个帅哥机长吗？”

　　苏时点点头。

　　方纵歌看着手机念道，“刚刚菲姐他们在群里说，他是旬丰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旬丰集团你应该熟悉吧？”

　　旬丰集团对于苏时来说，确实不陌生，是国产飞机制造的主要厂商之一。

　　只是对于苏时这种只负责实验室里的人，对旬丰集团的了解，也确实不算太多。

　　苏时只是评价了句，“难怪，人家能想飞什么航线飞什么航线。”

　　方纵歌露出十分赞同的模样，“都这么富的二代了，为什么要来开飞机啊？”

　　苏时说道，“这种，我只能归结为两个字——热爱。”

　　方纵歌叹息道，“要是我当上这种富二代，立马就辞职，开始周游世界。”

　　苏时打断她，“现在，先说说，我们中午吃什么。”

　　说到这儿，方纵歌才想起，自己刚刚好像错过了苏时的话，“等等，你刚刚是不是说你下午有事，怎么了？”

　　苏时不经意间带过，“我下午要加班。”

　　方纵歌一脸悲壮的看着她，“好姐妹，我当了富二代，一定让你永远不加班！”

　　苏时心里有些愧疚，说道，“走着，今天请你吃大餐。”

　　两人在小区附近选了家炒菜。

　　吃完饭，方纵歌便回去了

　　回了家，苏时发现，宋闻之竟然还没回消息。

　　过了很久，久到苏时以为今天可能要被放鸽子了，手机才又响了。

　　三文治：[是的，抱歉，刚刚才看到。]

　　苏时看到消息，便拿起包出门了。

　　到了602时，她拿出手机看了眼表，两点五十，还算早。

　　她敲响了门，咚咚咚。

　　几声过去，没有动静。

　　难道她来早了，宋闻之还没到。

　　苏时又抬起手打算再敲一次。

　　门忽地从里面打开，宋闻之看着些许的慌乱，脸颊微红，一只手搭在门上，另一只刚系好颈边的纽扣。

　　苏时晃见了那只手，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方便进去吗？”

　　宋闻之：“？”

　　“你误会了，我刚到，所以换个衣服。”

　　苏时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刚到要换衣服，他不是不住这儿吗，但还是笑了一下，掀过了这件事。

　　进了门，她主动问道，“那我们今天还要，做那个，什么虚拟什么吗？”

　　“是虚拟现实暴露疗法。”

　　宋闻之说话时，认真地盯着她，“需要，你很害怕吗？”

　　上次不愉快的感觉，苏时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苏时沉默着没有说话。

　　宋闻之说道，“对于你的情况，目前这是.......”

　　未等宋闻之说完，苏时抬起头，看着他道，“害怕，但是我要做。”

　　宋闻之有些诧异，那种痛苦的回忆，每经历一次都是折磨，他有所体会。

　　可是，苏时的眼中，更多的不是恐惧。

　　两人来到了那个房间，苏时熟练拿起虚拟头盔，戴了上去。

　　宋闻之站在那台电脑面前。

　　屋内没有灯光，只有启动机器时，发出的一些微弱的灯光。

　　宋闻之在等待的间隙，说道，“苏时，你现在，还可以重新回答我。”

　　苏时这次回答的很快，只是戴着头盔，两人的对话不那么清楚，像是蒙上了一层保护罩。

　　“宋医生，我选择了，就不会反悔。”

　　鼠标的点击声响起。

　　房间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

　　苏时转头，宋闻之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苏时，有任何不舒服，我们就停止。”

　　飞机的起飞过程和之前几次的都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机舱内很快便响起了广播的声音，和上次的没什么不同。

　　由于第一次的经历，苏时刻意比之前放松了不少。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南安航空公司的航班，本次航班由南安飞往杭城，我是本次的乘务长李琦。”

　　直到广播结束，苏时都没有任何反应和不适，甚至她真有种坐上飞机了感觉。

　　甚至有些昏昏欲睡了。

　　苏时从虚拟的窗户中，看向外面，是长长的跑道，随后，滑行起飞，整个两小时飞行过程。

　　她没有出现任何症状。

　　就好像她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飞机降落，苏时摘下了头盔。

　　两人出了那个房间，外面的天已经泛着些昏暗。

　　宋闻之打开了灯。

　　两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宋闻之说道，“感觉如何？”

　　苏时抿着嘴唇，“感觉...有点困，这算吗？”

　　宋闻之严肃的表情，露出一笑，很快他又接着问道，“刚刚那趟飞机的乘务长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

　　苏时眉毛拧了拧，“还要考这个吗？”

　　宋闻之没有说话，像是在等着她的答案。

　　苏时又想了想，答道，“姓李好像，名字实在想不起来了。”

　　宋闻之点点头，在本子上写着些什么，他没仍没停笔，却忽然问道，“上次的乘务长叫什么名字？”

　　苏时的表情有些凝固，但很快消失不见，“完全不记得。”

　　宋闻之停下了笔，起身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我送你回家。”

　　苏时点点头，出了门，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宋医生对我的病，有什么看法？”

　　宋闻之顺着她的视线，看了回去，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苏时莫名的有些紧张，她摸了摸耳垂，正巧电梯响来了

　　“电梯来了，我们先上电梯吧。”

　　上了电梯。

　　空气中沉默了许久，宋闻之说道，“你想听实话吗？”

　　“当然，谁会不想听实话。”苏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她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怎么扯上实不实话了。

　　“那么，我也是，想听实话，目前还没听到。”

　　“所以，无法诊断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