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温柔的邓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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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韦夏特家的亲戚们如同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
——的确如此，他们团结一心，又喜欢结伴活动，哪怕是误入麻雀群的金丝雀，他们也照样当做伙伴，和它一同叽叽喳喳。
艾弗洛斯本想清静几天的，她本来是这样想的。到舅舅家的第一天倒是安静，她整个下午都在和表弟安东一起玩。第二天，山上的亲戚知道了艾弗洛斯来了，立刻来了一大家子人挤进了溪边的别墅里。
大舅和大舅妈、二舅和二舅妈、三舅和三舅妈这三对夫妇轮番拥抱艾弗洛斯，好像她是个襁褓婴儿，或者是个洋娃娃似的，让他们心花怒放。还没有结婚的阿比盖尔姨妈更是爱极了艾弗洛斯，对着她的脸蛋狠狠亲了好几下，最小的伊芙琳姨妈（德姆斯特朗七年级）更是上手把艾弗洛斯的头发都揉乱了。
当她的九个表兄弟姐妹被一一介绍，艾弗洛斯更是一个都记不住。大舅家的三个大男孩、一个大女孩全都上学了，二舅家的两个男孩和两个女孩，有两个也上学了，另外一个和艾弗洛斯同龄，一个今年五岁。三舅家的女孩还是个三岁的宝宝。
和艾弗洛斯同龄的格蕾塔主动带着艾弗洛斯做游戏，因为艾弗洛斯还要坐轮椅，她便选择那些不需要跑来跑去的游戏，并拉上其他的兄弟姐妹一起玩耍。
连续四天，艾弗洛斯一直和他们做游戏。她真有点扛不住了，格蕾塔虽然是个好姑娘，但她太外向了，过度地侵入了艾弗洛斯的私人时间。艾弗洛斯只想一个人安静下来，恢复一下她的精神。
于是和舅舅一家说好了之后，艾弗洛斯和莱利便用飞路网到了魔法部，再从魔法部用官方通道的飞路网前往英国魔法部。她曾经在英国住过几年，手续齐全，很快就通过英国魔法部的检查。
英国魔法部，果真如同电影里拍的那样——看起来官方得毫不亲切，黑漆漆的反光的地砖让人一阵发毛，很难不想起第五部电影里的情形。
重回英国的住所，艾弗洛斯多少有点“回家”的感觉了。埃滕海姆庄园对她来说只是暂居的地方，她的记忆里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英国度过，这里虽然没有埃滕海姆庄园大、没有那么气派，却也是个温馨的小别墅。
——最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她妈妈的画像。
对妈妈这个人的记忆多少有些模糊不清，但是这些年她所了解的妈妈，就是画像里的了。这不是一幅正式的画，却是爸爸亲手描绘的油画，画中的女子美貌绝伦，恬静地坐在湖畔的树荫下野餐，她捧着一本书，时不时因为书中的内容而微笑起来。
她对画框外的世界并不太感兴趣，父亲生前常常对着这画像无言沉思，只是偶尔，画中的美人会抬起头来，对他也报以微笑，像是隔着很远很远。
当父亲临终，病痛憔悴，他不想让爱人看到这样的自己。哪怕他清楚地知道，画像里的并不是他真正的亡妻，他也不敢让画中人看到他的样子，不愿意带这幅画回到他走向死亡的故居。
艾弗洛斯将行李放下，看向那画中的美人。
“妈妈，我回来了。”她轻声说。
画中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依旧翻着手里的书。水光潋滟，波光映照在她的长裙与面容上，像是一层曼丽的轻纱。
艾弗洛斯去收拾行李，莱利则忙得团团转，一边用清洁咒把吊灯擦亮，一边换上新的窗帘。想想看，离开这里还不到半年，只是几个月而已。艾弗洛斯又回到了她和爸爸生活过的地方，但现在她爸爸已经不在了，而她也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
她久违地写了英语，给霍格沃茨校长阿芒多·迪佩特写了一封信，讲了讲自己的情况，询问他自己可否入学霍格沃茨。接下来她便开始了新的日程表：早上看报纸，上午复健，下午学魔法，晚上看系统里的书。
她的腿在每天的拉伸与按摩下，肌肉已经在慢慢增长。她尽量在家里只用手杖走路，哪怕是慢也要坚持每天练习许久。读书也有了很多进展，不仅仅是漂浮咒和荧光闪烁已经用得很熟练，系统书库里的书她也已经读完了好多本。物质财富虽然可贵，但装进脑子里的知识才是永远不会背叛她的永恒资产。
系统的新年特价的最后一天，她用三百积分分别兑换了十点魔法天赋点和十点体能。因为她的体能在平均水平之下，体能点格外便宜。所以，这三百积分几乎都用在了魔法天赋点上了。
点数加成的一瞬间，艾弗洛斯只觉得浑身发热，好像血都流得更快了。再用荧光闪烁，控制亮度都得心应手起来，甚至稍微集中精力，连光圈和闪烁都能调，简直是个人形的战术手电筒。
这积分花得可太值了！
艾弗洛斯享受了几天独居生活，又一个早上，猫头鹰带来了信。厚实的羊皮纸质地，红色蜡封上是一个盾牌饰章，就像预料之中那样——正是霍格沃茨的标志。收件地址只写到门牌号，也许是因为家里有魔法的保护。收件人写着，艾弗洛斯·冯·埃滕海姆小姐。
“我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了！”艾弗洛斯在脑海里猛敲系统，“系统，这是货真价实的霍格沃茨来信，算我录取通知书任务解决了吧！”
眼前弹出面板，显示任务完成，艾弗洛斯这才心满意足，手上依然平稳地拆开信件。
——
亲爱的艾弗洛斯·冯·埃滕海姆小姐，
我已经阅读了您关于入学意愿的来信，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我倍感荣幸。
如您所知，霍格沃茨招收的学生为居住于不列颠群岛和爱尔兰的年满十一岁、具有魔法天赋的巫师。这并非源于排他，而是各国魔法界的长期约定俗成。
埃滕海姆小姐有魔法天赋、且年龄符合要求，不过这一点上情况略有特殊之处：您曾经居住在英国，但近期居住地似乎有了变化，从国籍与监护人角度上，您似乎不属于霍格沃茨的招生范畴。但是，请务必不要产生不安，这并非拒绝。
在做出决定之前，学校需要更准确地了解您的现状，为此校方将指派一位教师前往您目前的居住地，进行当面沟通，详细了解相关情况。如果条件符合，霍格沃茨将欢迎您的入学。
沟通的具体时间与意见，请在回信中告知。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
阿芒多·迪佩特
——
艾弗洛斯对迪佩特校长的宽容大度非常感激，她立刻写了回信，只等着霍格沃茨的老师来家访了。
客人来的那天上午，艾弗洛斯照常在客厅里走路复健。地毯被莱利收起来，木地板一尘不染，艾弗洛斯拄着拐杖，沿着墙边慢慢迈着小步，每一步都缓慢极了。自从她兑换了体能值，复健变得更简单了，但这不代表她自己不努力就能得到一切，依然需要多加练习，只不过练习的成果更加明显。
大门的门铃响起，莱利去开门时，艾弗洛斯马上就要到自己规定的终点了，她没有停下来，只是稳住重心，稳稳当当地走到了画框下方。而来客的脚步声也已经到了屋里。
她转头去看门口，被莱利带进起居室的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巫。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麻瓜衣服，眉眼温柔，虽然人到中年，却依然看起来俊美，可以想象他曾经年轻时的风采。他有一张很容易让人降低戒备心的脸，气质却相当沉静，仿佛已经承受了太多事情，而不打算讲给任何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也在看艾弗洛斯。这孩子并不是他预想中的样子。
“你好，埃滕海姆小姐，我是霍格沃茨的教师，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微笑着说，很是友善，“你可以叫我邓布利多教授。”
莱利已经走到艾弗洛斯旁边，扶着她坐回轮椅上，艾弗洛斯用手帕擦去额头上的薄汗，难得地说了英语，“谢谢你特意来这一趟，邓布利多教授。请坐，教授。*她又自然地切换成平时对小精灵说话时的德语，“莱利，把爸爸的红茶拿来。”
艾弗洛斯意识到自己太久不说英语，好像已经有了不轻的口音。
邓布利多教授坐到了沙发上，“如果你需要休息一会儿，埃滕海姆小姐。”
“不需要的。”艾弗洛斯说，“这只是走路而已。”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他的神情里更没有怜悯，而是一种深刻的关切。“好的。迪佩特校长让我来拜访你，”莱利已经上了茶，邓布利多对小精灵微微颔首致谢，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借此让谈话的气氛沉下来，“他告诉我，你主动表达了希望入学霍格沃茨的意愿。”
艾弗洛斯点了点头。
“可以问问原因吗？”邓布利多说，“我只是想要了解你的想法。为什么选择霍格沃茨呢？据我所知，欧洲大陆也有其他的优秀的魔法学校。”
“我……”艾弗洛斯张了张嘴，又停住了。
“没关系的，如果不好说，我们可以跳过。”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邓布利多教授，您知道我的情况，我父母都不在了，而且我的腿，就像您看见的这样。我曾经住在英国几年，而且在这里有住处，至少这里多少也是我熟悉的地方。”艾弗洛斯无奈地说，“德姆斯特朗不适合我。他们崇尚力量，而且还要决斗，我去了那里不会好过的。”
她看向邓布利多，“我不喜欢打架，不喜欢那种拼了命也要证明自己的环境，不喜欢竞争。”
邓布利多听懂了。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的担心是很合理的。”邓布利多说，赞同艾弗洛斯的观点，毫不敷衍，“德姆斯特朗不是一个对所有孩子都温和的地方。”
艾弗洛斯说：“霍格沃茨，相比起来，更加……安全。”
邓布利多微笑，“我很高兴你能如此赞美霍格沃茨。”他放下茶杯，“那么，如果你来霍格沃茨上学——你想过吗？在学校里，你不能带家养小精灵，谁来照顾你呢？”
艾弗洛斯抿了抿嘴，“我可以自己来的，我很快就能走了，我也会自己处理事情。”
邓布利多耐心地看着她，“不，不，埃滕海姆小姐，我并不是说你会给学校造成麻烦，我是说，如果你累了，或者走不动了，我认为应该有人帮助你。”
“哦……”艾弗洛斯有点感动。
“霍格沃茨是一所学校，首先，它是一个让孩子健康长大的地方。我不觉得孩子们必须表现得十分坚强。”邓布利多说，“如果你决定入学，我会向校方提建议，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顺口一提。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能有成年人为你保驾护航，不是吗？我在想，如果教师们对学生的关照更多一些，提供更多的建议，会对学生的成长有益。”
艾弗洛斯的心里连续被戳中，她对邓布利多的好感度更是一路飙升。来自素昧平生的人的善意，总是难能可贵。更何况这个陌生人还是邓布利多——艾弗洛斯在见到他之前就知道了他是个怎样的人。
艾弗洛斯睁着大眼睛，如同真正的小朋友一样：“教授，你也会帮我吗？”
邓布利多笑了，“当然，埃滕海姆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温柔的邓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