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86 追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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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
第二次世界大战距今过去多年，萨雷安在开放国门这件事上已经积攒了不少经验。
对谁开、维持多长时间……不过，以当前的政策，正常申请，证明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只要不是上了黑名单的组织团体，都能正常入境。
港口的人员对长得像鲸鱼似的潜艇见怪不怪，熟练地指引停靠。正在靠岸的其他人同样见多了稀奇古怪样式的交通工具前来萨雷安，也没人一惊一乍。
除了纯粹来留学念书、此前纯粹是普通人的学生们。但相信他们很快就能习惯下来。
——自打超人公开露面，人民群众的接受底线就迅速拉低到了“现在这个世界，发生什么都很正常”的普适程度。
而自打某位英国女士写出风靡全球的童话小说，萨雷安的通知书在很多人眼里就是魔法学校的通知书，是猫头鹰迷路了，才晚送来这么多年。
萨雷安早几十年准备的预科适应期，如今只剩下几节观光体验课。
得益于此，从月鲸上下来的戴安娜和史蒂夫在排队时，没招来多余的视线。
很快就轮到他们。
前者一看就是亚马逊人。国境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一个字都没问，眼皮没抬第二下，面前的名册就发出了淡淡的白色光芒。
工作人员道：“事前无路总部有人帮戴安娜女士提前注册，手续完成后可在休息室稍作等待，对方会派人前来接待。”
轮到史蒂夫后，工作人员听到他自我介绍，就问他确定是否是巴恩斯教授的旧识美国队长，史蒂夫回复一句“是”，同样被轻松放行了。
据说是头天晚上接到消息，詹姆斯·巴恩斯连夜把负责系统录入的人从床里挖起来干活的。
统共没两句话，入关了。
史蒂夫：“……我们去休息室等人？你知道是谁吗？”
戴安娜摇摇头：“我在萨雷安没有认识的人。”
好在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他们在海关所属的休息室里喝了一杯香草茶，翻看了几本期刊杂志，一个身材矮小、气喘吁吁的人就跑了进来。
“非常抱歉我来迟了！”她大声地说，“请问是戴安娜女士和史蒂夫先生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平复着呼吸，喘着气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尼姆吉吉。是克劳狄恩老师的助手。”
戴安娜听见这个名字，依旧觉得陌生。她对史蒂夫介绍——在哥谭的短短时间，她已经弄清楚了现在陆地上主流的种族是人族——尼姆吉吉是拉拉菲尔族，这一族看上去几乎像小孩子一样。
以前也有人称呼他们塔鲁塔鲁族、米拉拉族，更广为流传的是矮人族。
史蒂夫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他还以为这是换上特殊疾病的人，没想到这个世界矮人也是实际存在的，还正常生活在地球。
尼姆吉吉对此毫不在意，她知道很多人没见过拉拉菲尔族：“我们现在一起去无路总部吧，老师说有些东西要交给你们，尤其是对戴安娜女士。”
她没有提具体的内容，但从神情上看显然是了解内情的，只是现下并未对他们说明。
“等处理完这件事，我带史蒂夫先生去詹姆斯教授的办公室等他！”她继续说，“教授很激动，把课程都挪到上午了，老师干脆让我帮忙，免得你们双方要找来找去的。”
史蒂夫听到这话惊喜无比，连连点头，不过他说他们还得去拾穗人行会发布委托。
尼姆吉吉拍胸膛打包票，说这点小事，只要弄清楚委托内容，老师还有其他助手，帮忙跑一趟做登记就行了，不会耽搁时间！
戴安娜见史蒂夫一瞬间按捺不住激动的脸，不禁同样露出了笑容。
“那还等什么？”她说，“我们快出发吧，去，去那个……”
“无路总部。”
尼姆吉吉这就开始带路。
边走，这位矮人青年边介绍起无路总部。它的正式名称是Aporia，意思为“困惑”或“难题”。
“一个让你特别纠结、感觉前后矛盾、想不通也没法往前走的问题或局面。”尼姆吉吉玩笑着说道，“那种又困惑又卡住的烦闷状态，走投无路啊——萨雷安内环参与机密项目的研究者们都住在这个环境里。”
为了避免泄密，无路总部受到一套极为严肃的管理办法控制，没有特殊许可，其实是无法来往出入的。不过戴安娜和史蒂夫本就牵涉进一桩机密事件，也早早被人安排好，倒是没遇到什么麻烦事。
而一路上过关斩将的，也让二人意识到，从海关通知接到人，再到尼姆吉吉一路紧赶慢赶接到人，当真是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难怪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也令他们尤其在意——如此严密繁琐的流程，克劳狄恩为什么要让他们进去？与戴安娜有关……
“——我们到了！”尼姆吉吉难掩轻快地说，在推开门前，她甚至道谢说，“谢谢你们愿意过来，”在她语焉不详的邀请下，“接下来还请和老师详谈。”
克劳狄恩是的红色头发、皮肤黝黑的高大青年。他有一双特别的红色眼睛，史蒂夫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到了科瑞。
戴安娜吃惊道：“你是一个亚马乌罗提人？”
亚马乌罗提人都具有一双形同宝石的美丽眼睛。
“谢谢你们能来。”克劳狄恩先诚恳道谢，才回复戴安娜说，“是的，我借助通道，偷偷跑了上来，在沙利亚克市长的帮助下，得以在萨雷安生活……原谅我现在无法以真名与你们相交。”
戴安娜有些许疑惑。据她所了解的亚马乌罗提的社会风俗，除了委员会的成员使用代号，其他人均是直接使用自己的名字。
莫非这一位是？
但她的眼神稍稍往下，瞥见藏在衣物内侧、露出一角的白色面具，又立刻否认了这个猜测。
——委员会成员的面具是红色的，克劳狄恩不是委员会成员。
她并不掩饰自身的疑惑，直接询问了克劳狄恩。
“……”克劳狄恩只说，“我别有原因，最好不叫人得知我参与了此事。”
戴安娜闻言默默提起几分警惕：“你找我们来是想做什么？”她直言不讳，“如果我认为不行，是不会答应你的。”
亚马逊战士自有一套判断标准。
克劳狄恩点了点头：“请跟我来。”
他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在走廊上走了几步，打开了一扇门。
门内堆积着数量惊人的罗盘。
“我借了这个杂物间，临时摆放它们。”克劳狄恩说，“时间紧迫，我只来得及做这些。”他拿起一个交给戴安娜，“这种罗盘是能够记录一种以太波形，并感知、探测其位置的装置。”
他犹豫片刻：“……里面记录的是，雅典娜处于不同状态之下的以太，能够更加细致与灵敏的进行指引。”
史蒂夫迟疑：“我们本就会委托拾穗人——”
“——不一样。”克劳狄恩打断他，“我知道科瑞联系了沙利亚克……她手上不存有雅典娜的以太，原本是需要沙利亚克回到亚马乌罗提、或是前去圣域，获取往日留存。”
那一类以太更像是生命体自然逸散的残留物，在常用物品上留存的比较多。使用这种以太来进行追踪，与通过让犬类通过嗅觉来追踪是同种类型的行为。
缺点在于，这种残留物极其容易被其他目的明确的以太干扰，如果附近有人施法，那很可能就会被覆盖掉，令人在追踪工作上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唯有以数量和范围来弥补。
听说再早个几百、几千年，雅典娜的人间体，都是圣域的战士们靠腿走遍世界去找的。
克劳狄恩：“……我在其中存入了雅典娜‘变身’形态下的以太波形，更加贴近灵魂本质，没有这样的缺陷。”
学习过亚马乌罗提的知识、了解其社会习惯戴安娜的一时不能言语。饶是她，听见这种八卦大脑都开始疯狂运转了。
“你竟然……能获取这种以太吗？”她讲话极其稀少的磕绊，“如果是这样，你完全你可以将其交给拾穗人，而不是专门来给我们……”
“不行的！”克劳狄恩急切道，“我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做了什么……万一她真的……委员会不会留情的！情况过于糟糕，甚至可能会……”
他显然陷入了一种焦躁的情绪。
为了防止问题扩大，直接对问题的源头予以清除，以他的了解，委员会并非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所以你找到了我，是期待我能早委员会一步发现雅典娜？”戴安娜说，“那么你搞错了一点。”
亚马逊战士皱着眉头：“有必要的话，我同样会举起武器——”
“她不是那种人！”克劳狄恩大声说，“我所了解的雅典娜，会为人指出了正确的道路，并让人相信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就能为星球做出贡献。”
“她绝不可能做下那些恶劣、恶毒的事情，如果是那样，圣域的战士们根本不会赞同、追随她！”
何况就连圣域的存在，也是一万四千年前那场剧变之后，雅典娜亲自着手构造的星球防线。
戴安娜思索片刻，认同了克劳狄恩的判断。
在亚马逊人的心中，雅典娜同样是象征着智慧与和平的守护神。本来在她的心中，就抱有怀疑的态度，接下任务以来，是弄清楚事情真相的心理占据了上风。
“总之，只要按照以太波形去找，不至于大海捞针。我不擅长战斗，只能拜托其他人去外界做这件事……”
克劳狄恩也冷静了下来。
“我别无所求，只希望有人能在委员会进行处理之前，解除误会，救下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委员会的议长，有时候是个过于理性的人，甚至会压抑所有的感情……”
戴安娜与他对视片刻，缓缓点了头。
并不是为了克劳狄恩的请求。
而是她原就追求的公平与正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