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解》熙鲸汀芷

9、第九章 “那座山？

　　“那座山？”加藤百疑惑了一瞬，随后说道，“没事，现在就是座普通的山，没什么东西。”

　　青柳现出原形爬上桌子，嗅了嗅面前的食物，不感兴趣的游向一边。

　　“那座山跟我们关联不大。”加藤百抬了下颚，点了点那条蛇，“蓝眼泪在它那，其他洞窟的东西只不过是幻觉。”

　　安尔菲斯放心了，吃着早饭。

　　距他们离开巫婆婆的小屋，已经过了一天了。

　　安尔菲斯一想到晚上睡觉问题，就头大，那可真是鸡飞狗跳的一个晚上。

　　一蛇一藤蔓与亚里梅德在针落下都能听见声音的客厅对峙着，二人非要和安尔菲斯一起睡，亚里梅德守在门口不让进。

　　这两与群居生物不同，应该是脱离人群太久，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心，什么是与人保持距离感。

　　即使被说过很多次，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最后还是安尔菲斯听到外面动静拍定，青柳去找个角落，加藤百去支架上挂着去。

　　一蛇一藤蔓失落的远离了那个房间，要论开心只有亚里梅德一人。

　　吃完饭，安尔菲斯使唤着青柳和加藤百，让他们在书中寻找一个恶咒，两生物静静听着安尔菲斯的描述。

　　“不认字。”

　　“不想动。”

　　蛇与藤蔓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毫无疑问，一个字懒。

　　「很好。」安尔菲斯嘴角一动，冲亚里梅德勾了勾手指，「把他俩丢出去。」

　　「可以的话丢到后山最好。」

　　抬手一抓，青柳扑腾了几下，看到安尔菲斯有些阴暗的脸，立刻说道：“我找我找。”

　　而另一边的加藤百，安尔菲斯拿着小剪刀，抚了抚他的头发，倒不像是剪头发，像是要把他的脑袋剪下来。

　　恶寒顺着脊背直达脑袋，警铃大作。

　　蛇与藤蔓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寻找着恶咒。

　　安尔菲斯也拿起一本书翻找着，只有亚里梅德坐在一边，“阿解。”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嗯？」正专心看书的安尔菲斯抬头，示意有话直说。

　　“我也帮你找找，你跟我说说要找什么。”

　　安尔菲斯的手指落到亚里梅德的手心，一点一点地写着。

　　「你休息吧，脸上的淤青都还没好。」

　　亚里梅德心中触动，不受控的屈指，刮到了安尔菲斯的手。

　　“哦好的。”乖乖应答，一双耳朵欢快地动着。

　　但又想知道安尔菲斯的一切事情，不被告知的烦闷宛若被抛弃的小狗淋着雨，雨水顺着轮廓滴落。

　　一朵乌云飘在亚里梅德上方，刚才还温暖彩虹转眼冰冷骤雨。

　　亚里梅德出了门，打算买材料做点好吃的给阿解。

　　摊位人群喧闹入耳，今天格外热闹，看到不远处的情景，亚里梅德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迈着步子的速度显著，想赶紧买完回去告诉阿解。

　　安尔菲斯合上一本又一本，心里焦急面露，本以为会很容易，结果不尽人意。

　　安尔菲斯揉了揉眉心，亚里梅德这时才回来。

　　“阿解，你要不要参加明天的昭拾会。”

　　这是什么？安尔菲斯没有听过莱西都蒂还有这种习俗。

　　“那天会很热闹，会聚集所有的莱西人，会上有许多日常买不到的东西，等快结束了，莱西人会站在广场上，接受能量，以延长自身。”

　　安尔菲斯新奇地听着，有意思。

　　但又想到书，回头看向沙发上的蛇与藤蔓，鳞片不光滑了，藤蔓的支茎皱巴巴的毫无水分。

　　像是被吸了精气，青柳与加藤百瘫着，没了希望般瞅着天花板。

　　好吧，安尔菲斯点了点头，放松一下吧。

　　「他们也能参加吗？」安尔菲斯指了指那两，亚里梅德毫不在意地同意了。

　　“当然……可以。”

　　面上不露分毫，眼神却像小刀刮在青柳与加藤百身上。

　　听到可以不用看书了（暂时罢了），蛇与藤蔓瞬间精力旺盛，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现在外面就已经在布置了。”亚里梅德蹭到安尔菲斯身边，“我们可以去逛逛吗？”

　　声音含着一丝祈求，安尔菲斯若不答应，下一秒就会听到小狗心碎的呜咽声。

　　“我们也要去！”

　　青柳和加藤百早已准备好，站在门口就等出发了。

　　安尔菲斯扶额，妥协了。

　　三人一蛇出现在广场上，青柳变成了戒指被安尔菲斯带到了手上。

　　“你为什么要戴上斗篷？”加藤百看向安尔菲斯，又把目光落在了摊位上，这里东西琳琅满目，让远离烟火在洞窟里度日如年的加藤百的眼睛放光，一会儿去这个摊位看看，一会儿去那看看。

　　早把问题抛在脑后，安尔菲斯把身上的斗篷收紧，一双眼睛来回转动。

　　人头攒动，各家各户嬉笑声不止，广场中央喷泉涌起，前方竖立着一座雕像，被袍子遮住了面容，双手合十摆在胸前。

　　安尔菲斯正看的认真，差点又被一个人撞到。

　　又？……

　　“小克里多。”亚里梅德眼神凌厉，“又是你，怎么，看不到我，看不到他，就专门往这个人身上撞是吧。”

　　小克里多跟安尔菲斯第一次见到他的形象还是那个样子，脸上灰扑扑的，身上的衣服补丁西一块东一块。

　　手里抱着个纸袋，里面是面包。

　　安尔菲斯细细看着，手指攥紧斗篷边缘。

　　他看到亚里梅德抓起小克里多的后领，一双小腿扑腾着，像是要教训一番。

　　安尔菲斯向前一步，用力压了一下亚里梅德的手臂，冲他摇了摇头。

　　亚里梅德了然，把小克里多放下，再一次说道：“下次眼睛瞅准点，小小年纪，眼睛就不好使了。”

　　安尔菲斯转身时听到那道声音，虽然小但心底那块镜子显现了一瞬。

　　“谢谢。”小克里多抱紧了手中的面包，说完就跑了。

　　安尔菲斯心中有事，都没有留意周围的动态，黑色蔓延至天空，一盏盏灯点起，柔和的光打在安尔菲斯的斗篷上，脸庞若隐若现，一小块光忽的出现又消失。

　　加藤百走在前面，亚里梅德在他身边，但好像又离得很远，让他想到了那最深处的记忆。

　　“阿解。”亚里梅德声音低低的，“心里有事吗？”

　　安尔菲斯想摇头，“是在想小克里多的事吗？”迟疑着，安尔菲斯就听到亚里梅德说：“小克里多是被领养的，但之后那家人又有了亲生孩子，小克里多被忽视了，但他还小，不能离开，偶尔会有邻居看他可怜给他点吃的还有衣服。”

　　安尔菲斯抬头看他，“人不能一辈子靠别人帮助，善心只是一时的，要想真正摆脱，只能靠自己。”

　　安尔菲斯眼前浮现一个人的面孔，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要想了，看看想吃什么，能让你心情变好。”亚里梅德带他去摊前，转移注意力。

　　加藤百窜了过来，“我要这个这个这个。”

　　“滚……”亚里梅德在安尔菲斯面前的好脾气，在面对其他人时陡然一转。

　　加藤百吃着干果，安尔菲斯想回去休息了，面前停下一个小女孩。

　　“您需要花吗？很好看的。”小女孩挎着花篮，手心攥着一枝鲜艳的花。

　　安尔菲斯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指尖碰了碰娇艳欲滴的花朵，上面还有保持湿润的水珠，又看向小女孩眼含期待的眼神。

　　挑了几朵花，把两个金币给了小女孩。

　　“谢谢您，祝您生活愉快。”拿到金币的她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摊位前，那有一位老奶奶。

　　小女孩开心地放到罐子里，老奶奶摸了摸她的头。

　　安尔菲斯移开视线，把花塞到了亚里梅德的手里。

　　“送我的？”亚里梅德声音打磕绊，安尔菲斯听懂了他的惊讶，顿时双手抱臂越过亚里梅德往前走。

　　加藤百看着面前加速的两人，纳闷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上了。

　　两人的氛围尴尬，安尔菲斯眼神飘忽，亚里梅德手抱着花，面容浮现一丝笑意。

　　“谢谢，我很……喜欢。”亚里梅德嘴笨只会说出感谢。

　　安尔菲斯也没想听他说什么，只是看小女孩可爱买的而已，仅此而已。

　　只不过自己心情也很好就是了。

　　“嘶嘶——”青柳冒了出来，对着安尔菲斯道，“阿解，我要吃鼠条干。”

　　一蛇一藤蔓还有一人都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安尔菲斯看他们沉迷其中，便也随他们了。

　　回到自己屋里打算休息睡下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脱了外衣的安尔菲斯整理着头发，听到亚里梅德的声音。

　　“阿解，我想给你一件东西。”安尔菲斯打开了门，抬头看着眼前人。

　　“是新衣服。”亚里梅德手捧着黑红配色的衣服，安尔菲斯接过来，摸着很舒适，光滑不刺人。

　　“我看你今天没买什么东西，不是很感兴趣。”亚里梅德指了指衣服，“所以想送你衣服，看看喜不喜欢。”

　　安尔菲斯没撑开看，只是点了点衣服，再指向亚里梅德，对着他的胸膛写到，「你做的衣服？」

　　亚里梅德脸一红，“是的。”

　　「之前的衣服也是？」

　　亚里梅德点头。

　　安尔菲斯眉眼一挑，拉着他进入房间，把门关上。

　　亚里梅德背抵住门，身体紧绷，安尔菲斯俯身，气息缠绵悱恻，停在亚里梅德的脖子边，手指拨弄着亚里梅德的胸膛。

　　“阿……阿解。”亚里梅德紧张的喉咙滚动，脑子一片蒙。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安尔菲斯指尖滑动，眼神抬起看着他，额间的汗珠滑至亚里梅德的脸颊。

　　安尔菲斯忽的冲亚里梅德的脖子吹了一口气，使得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亚里梅德已经被安尔菲斯的动作弄昏了头，语言系统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