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龙傲天剧本呢！》昭南南南

18、第十八章

　　坐上车林叙打量了一下沈砚，犹豫片刻才开口，“那个沈总，今天休息日，那个资料非今天整理不可吗？”

　　“资料？”沈砚似乎才想起这茬，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路况，语气平淡，“不急。”

　　林叙一愣，“啊？那您刚才……”

　　“刚才在餐厅，不想看你和别人聊得太开心。”沈砚打断他。

　　林叙：“……”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不想看他和别人聊得太开心？这个别人是指顾忱吗？可他和顾忱也没聊什么啊，大部分时间都是顾忱和尤昭在聊。

　　“沈总，”林叙小心翼翼地措辞，“顾工和尤小姐只是恰好都对艺术有共同爱好，所以多聊了几句。我和顾工……真的不熟，就是今天在艺术展偶遇。”

　　“我知道。”沈砚打了下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拐入另一条街道，“尤昭从小就对艺术敏感，顾忱在这方面有造诣，他们能聊得来，不奇怪。”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对尤昭和顾忱相谈甚欢这件事本身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林叙更迷惑了，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沈砚刚才在餐厅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单纯看他不顺眼？

　　“那……我们现在是回公司？”林叙试探着问。

　　“不回。”沈砚干脆地否定了，“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林叙心里警铃微作。这大反派不会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折腾他吧？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车子驶离了繁华的商业区，朝着城市另一端开去。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些的建筑，街道也变得清静不少。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处僻静的、被高墙围起来的建筑群前停下。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简单的门牌号和一个需要刷卡进入的闸口。沈砚降下车窗，刷了一张门禁卡，闸口缓缓打开。

　　车子驶入，里面别有洞天。开阔的草坪，精心修剪的绿植，几栋设计简约但极具现代感的建筑错落分布。这里不像公司，也不像住宅区，倒像是什么私人会所或者……研究院？

　　“下车。”沈砚停好车，率先解开安全带。

　　林叙满腹狐疑地跟着下了车，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很安静，几乎看不到人，只有远处偶尔有穿着类似制服的人走过。

　　沈砚带着他走向其中一栋银灰色外墙的建筑，再次刷卡进入。内部是纯白的色调，灯光柔和，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标识着看不懂的编号或缩写。

　　“沈总，这里是……”林叙忍不住问道。

　　“沈氏的一个独立研发中心。”沈砚言简意赅，脚步不停，“主要进行一些前沿技术和特殊材料的预研。”

　　独立研发中心？林叙心头一震。沈氏集团涉足领域广泛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还有这么隐蔽且看起来就很高端的研究机构。沈砚带他来这儿干什么？总不会是真的让他来整理什么会议资料吧？

　　沈砚在一扇标着B-7的门前停下，再次刷卡，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个不算太大但设备齐全的实验室，各种林叙叫不出名字的仪器闪烁着指示灯，中央的操作台上，摆放着一些……看起来像是金属碎片和扭曲零件的东西。

　　“过来。”沈砚走到操作台前。

　　林叙跟过去，目光被台上的东西吸引。那些金属碎片边缘焦黑，像是经历过高温或剧烈冲击，有些零件扭曲变形得厉害，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精密的构造。

　　“这是……”林叙隐约觉得这些东西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上个月，东南亚分公司一批精密仪器在运输途中发生意外，损毁了。”沈砚拿起一块边缘锐利的碎片，在实验室冷白色的灯光下观察着，“事故报告说是意外碰撞和高温导致。但初步的残骸分析显示，某些断裂面有异常。”

　　林叙心里一动，瞬间联想到了什么。东南亚分公司的季度财报里，好像有一笔不大不小的非正常损失计提，备注就是“运输事故导致的设备损毁”。

　　当时他觉得这笔损失金额对公司整体影响不大，加上时间紧迫，只是作为普通风险点记录了一下，没有深入分析。难道……那不是简单的意外？

　　“您怀疑这不是意外事故？”林叙看向沈砚。

　　沈砚放下碎片，目光转向林叙，“你觉得的呢。”

　　沈砚都这么问了那肯定不是意外了。

　　“财报里对这笔损失的描述比较简略，计提金额在正常波动范围内，单从财务数据上看，容易被忽略。但如果结合您刚才说的残骸分析异常……”他顿了顿，谨慎地组织语言，“可能存在人为因素，比如……操作失误、流程漏洞，或者更严重的……人为破坏？目的是什么？骗取保险？掩盖其他问题？还是针对这批设备本身？”

　　沈砚没有评价他的分析是否正确，只是继续问道：“如果你是分公司负责人，发现运输环节可能存在问题，但事故报告已经定性为意外，你会怎么做？”

　　林叙思考了一下，回答道：“首先，我会私下安排更专业、更可信的团队对残骸进行二次分析，确认异常是否确实存在。其次，我会秘密调查运输流程涉及的所有人员和环节，寻找可能的疏漏或人为痕迹。同时，我会重新评估与这批设备相关的所有项目，看是否存在其他潜在风险。在掌握确凿证据之前，不会打草惊蛇，但会在内部加强相关环节的管控。”

　　沈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他转过身，从旁边拿起一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递到林叙面前。

　　“这是更详细的残骸分析报告和初步的内部调查记录。东南亚分公司那边……水比想象中深。现任负责人是我父亲当年提拔的老臣，根基很深，有些事，集团总部直接介入反而会打草惊蛇。”

　　林叙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报告比他想象的更专业也更有针对性，明确指出多处不符合普通事故特征的痕迹。而内部调查记录则显示，运输环节的几个关键岗位人员，近期都有不同寻常的资金变动或与某些背景复杂的当地势力有过接触。

　　“您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林叙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沈砚。他只是个刚入职、连财务报表都差点看不懂的小助理啊！这种涉及内部斗争、甚至可能有人身危险的事情，是他能参与的吗？

　　“下周。”沈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集团会派一个常规的审计和效率优化小组去东南亚分公司。你是新人，背景干净，又刚在总裁办接触过核心业务数据，是个合适的人选。”

　　林叙瞪大了眼睛。派他去？当商业间谍？啊不是，是内部调查员？

　　“我……我行吗？”林叙下意识地问。

　　沈砚看着他，目光深邃。“你刚才的分析，思路是对的。我需要一个在明面上合理，但又不容易引起怀疑，同时……”他顿了顿，“又能让我在一定程度上掌控动向的人。

　　“当然，这不是强制命令。”沈砚语气依旧平淡，“你可以拒绝。继续留在总裁办，处理日常事务。”

　　林叙脑子飞快地转着。去东南亚分公司？听起来很危险，但也可能是深入了解沈砚、阻止他黑化、甚至刷积分的关键机会！而且，沈砚似乎开始信任他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能离这个大反派远一些了。只是……万一这大反派在他离开期间和男女主发生了什么可怎么办。

　　不管了，还是自己的心理健康更重要一些。

　　“我去。”

　　“你真的愿意去？”沈砚不确定地又问了遍。

　　“去啊。”

　　“去那边可能会有危险。”

　　“有危险你还让我去。”林叙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林叙的声音太低，沈砚没有听清。

　　“我说为沈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林叙，这个突然闯入他世界、行为处处透着矛盾的人，或许真的……怀揣着某种超乎寻常的目的而来。

　　而这个目的，极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你不怕死？”

　　“怕啊，这个世界上有谁不怕死啊。”

　　沈砚沉默了几秒，片刻后嗯了声。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可林叙却愿意为了他赴汤蹈火。

　　他一定是爱自己爱到了极点。

　　“我会派人保护好你。”

　　“你办事我放心。”林叙朝沈砚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沈砚盯着林叙，这么信任他吗？可他明明对林叙并不算好，甚至第一次见林叙他还把林叙丢出了家门。

　　林叙不清楚沈砚心里那些想法，只觉得沈砚的眼神有些过于炽热了。

　　难不成他刚刚那句话说的不对了？

　　害，他刚刚那话怎么听都像是和下属画饼时会说的话。

　　“那个沈总……”林叙刚想解释自己刚刚的话只是单纯表达自己对他的信任就被沈砚一把拉进了怀里。

　　“林叙，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检测到沈砚心动值变化。】

　　【当前心动值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