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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井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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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黑暗包裹一切。对她而言,神秘又神圣,这是她最喜欢的时刻。
悉悉索索与嘎吱声伴随着她起身。
她父亲浑然不知,在她的床底下还有一个小型仓库,被她称之为“井”。
她背上门口的书包,爬到床板下,扯动地面上那块松动的木板。
“咔”,木板被她扯开,露出下方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蓝千一熟练的将腿先放入,踩在里面的梯子上,再慢慢向下爬,随后将洞口再次盖住。
黑洞伴随她的潜入,越来越宽敞,像是在欢迎她的光临。井口没有风声,井底没有亮光。
她抵达井底,抖了抖肩,伸手在墙壁上摸索,按下了一个小按钮,霎时一排排灯泡亮起。随着灯的亮起,一句句作品映入眼中。
右侧的长条桌上陈列着一个个小瓶子,瓶子中装的是她的一具具“作品”亦是她的伙伴。
有仓鼠脑袋的鱼,有老鼠耳朵和尾巴的猫,有小狗耳朵,和鸭掌的蛇,一具具合成体,她称之为“日”。
另一张长条桌上,是骨头与机械的拼装,齿轮与骨骼相接,那是她所制成的娃娃,她称之为“月”。
在这小小的井中,黑暗里日月共存。
她坐到正中间的小木桌上,从书包中拿出用纸巾包裹住的小麻雀的尸首。
小麻雀试着融进白花花的手套中,手套脏了些许。
她看着它笑,眉眼弯弯,用手指轻轻擦拭它的脸。
“真美啊!”她轻声感叹道,嘴角又扬起,笑得不经意,笑得很疯狂。
她整张脸干干净净,却像挂满了血,眼睛清澈无比,却又充满杀意。
她把桌上用纸巾包好的手术刀取出。
刀刃有些钝了,不过并未生锈,随之从“日”那里取出了一个长了鸟嘴的乌龟。
她将它轻轻从罐中取出,放到早已铺好碎布的桌子上。
用右手将“乌龟”侧着立住,左手用手术刀迅速将“乌龟”壳与龟身分离。
有些淡灰色的透明液体,不断从乌龟身上向外流,碎步愈发被浸湿,随之而来的还有浓重的甲醛味。
她皱了皱鼻子,甲醛味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又把小麻雀的翅膀割了下来,暗红的血液与透明的液体相混合,脏了一片碎布。
如雪般花白的手套上,沾染了鲜红色的血液,像雾霭里开出了花。
刀与肉的交错声在黑夜里回响。
她用针线一点点缝合着缺口,目光紧紧盯从缝合处渗出的液体,任由它们挂在橡胶手套上,她脸上仍旧挂着那个笑。
针线埋藏在伤口之下,表面看不出来任何的痕迹,算得上一具完美的艺术品。
一抹、两抹,她用自制的液体清理着麻雀身上的血污,随后又将翅膀与那只长了鸟嘴的乌龟缝合,又一个新作品诞生。
她掩盖不了眼中的笑意,嘴角早就翘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着她所制成的艺术品疯狂又美丽。
她将它放回小罐子中,它将永生!
而小麻雀剩下的部分和乌龟壳分别放在另外的两个罐子中,等待着适合它们的载体出现。
她站起身,关上灯。
“井”中再度陷入黑暗,有些“日”“月”在黑暗中发亮,那是她为这个黑暗的小世界特意留的光。